第119章 尋人(1 / 1)
蕭衡宴站在原地並沒有離開。
既然出生時就帶著前世的記憶,那他為何會做出這般蠢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生而知之的不凡?
難道,是因為嬰兒的腦容量不夠,才會不自覺炫耀起來?
蕭衡宴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眼底閃過一絲急切。看來,得趕緊想起幼時那五年發生的一切。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當年迫不及待地想要展露鋒芒?
明亮快步走上前,打趣道:“主子,陸小姐都已經沒了人影,您再望,也望不回人來咯。”
蕭衡宴收回目光,眼底的複雜與急切瞬間收斂,又恢復了往日模樣,只是耳尖殘留著一絲因明亮的話泛起紅暈。他瞪了明亮一眼:“多嘴。”
明亮笑道:“主子,裴小公子傳來訊息,說裴大小姐要見您,讓您忙完去一趟國舅府。”
蕭衡宴眼中閃過疑惑,這些年舅舅助他良多,他與裴栩的性格也十分合得來,在京中時,時常聚在一起。但與梵音表姐並不是熟悉,有何事這麼急切都等不到明日。
轉身:“去國舅府。”他轉頭再次看了一眼西南王府的方向,轉身踏上馬車,消失在漫漫長夜中。
……
這邊陸朝辭見父親已然起身,連忙快步上前,眉眼間滿是關切:“爹爹,您怎麼起來了?”
陸珩語氣舒緩:“朝朝莫擔心,為父已經好多了。時日尚早,來,坐下,我們一家人好好說說話。”
老王爺聞言,臉上綻開笑意,連忙附和:“對!對!一家人一起說說話。”
說著,老王爺與老王妃一同在上首坐下,神色間滿是欣慰。
老王爺率先開口:“朝朝,今日我與你父親見過榮王了。不錯,我孫女的眼光就是好,榮王是個坦蕩磊落的,值得託付。”
他頓了頓,“往後你跟榮王好生過日子,放心,有祖父在,定不會讓再你受半分委屈的。”
陸珩點點頭,但神色卻漸漸沉了幾分,接過話頭:“父親,您打算對大房那邊怎麼辦?今日宴席上,大嫂看朝朝的眼神,那惡意可是半點都沒掩飾,明擺著是想欺辱朝朝。”
“哼!”不等老王爺開口,老王妃便重重哼了一聲,語氣裡滿是怒火,“我看他們是心大的沒邊了!就憑他們那點本事,也想踩著我家朝朝上位?簡直是痴心妄想!”
她轉頭看向陸朝辭,眼底滿是疼惜:“她今日敢當眾欺辱朝朝,不就是仗著老大如今握了西南軍權,以為我們空有爵位,沒了實權,當我們是拔了牙的老虎。”
“說到底,不愧是那位選中的人,一樣的眼皮子淺!”
老王爺看著老妻氣沖沖的模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道:“好了,不必為了他們氣壞身子。老大的性子,向來唯親是舉,鎮不住邊關那些老油子。”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南蠻的胃口大得很,陛下偏安上京城,整日蝸居深宮,對邊關的局勢一無所知,陛下手上的那些銀子最多能再買兩三年的平靜。南蠻必定會大舉來犯,到時候開戰是必然的,老大守不住邊關,軍權遲早要交到老二手中。”
陸朝辭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道:“祖父,您之前拿出虎符試探陛下,是早就把這一切都算計好了?”
老王爺緩緩點頭:“是!我本想交出虎符,讓陛下不要在一定盯著西南王府,也讓老二鬆口氣。這些年我時常與你母親大江南北尋你父親,西南就靠你二伯守著,想先交出來,讓你二伯歇歇,養精蓄銳個幾年,再重新上戰場。”
他嘆了口氣,神色複雜地繼續,“老大的心思,我這些年一直沒揭穿,不過是看在他是我和你祖母一手養大的第一個孩子,雖不是親生,卻也疼了這麼多年,終究是念著幾分情分。”
林氏則是看向老王妃:“母親,兒媳剛聽您說大嫂想踩著朝朝上位,是什麼意思?”事關女兒,林氏分外敏感。
老王妃譏誚道:“前些時日老大來信想送女兒進東宮,被太子拒了,所以她今日才在大庭廣眾這番作態。”
陸朝辭垂眸,心底翻湧不已。她想起前世,西南王府的確有女進了東宮,但一進去就與傅清月對上了,將將半日,就被趕出東宮了。
她看向老王爺夫婦,前世,祖母沒能及時解毒,沒多久便撒手人寰。祖父也傷心病倒,沒多久也去了。
西南王的軍權被皇帝直接交到了大伯手中,而承爵的二伯一家,被留在京中守孝三年。
這三年裡,西南邊境被大伯弄得一塌糊塗,軍心渙散,最終還是剛除孝的二伯,帶著全家奔赴邊關,拼死穩住了局勢,可二伯一家,卻終究血埋西南,全家殉國,到頭來,所有的功勞便宜了大伯一家。
今生,既然有她在,絕不會再讓前世的悲劇重演,也絕不會看著他們親手將手中的軍權,拱手讓給狼心狗肺之輩。
陸朝辭神色堅定。
前世,即便皇帝一次次用錢財安撫諸國,也只勉強維持了十年太平,最終天下還是陷入大亂。她比誰都清楚,兵權,才是亂世之中最硬的靠山,才是護得住一家人的保命之道。
今生,西南的軍權,必須牢牢握在自己人手中。
此刻,國舅府。
蕭衡宴指尖緊緊攥住畫軸,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隱隱暴起。
可他面上卻依舊平靜,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驚與迫切。
他語氣沉穩地對面前的裴淮道:“舅舅放心,梵音表姐囑託的事,我這就安排人趕往江南查探,定會替她找到人。”
裴淮坐在他對面,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畫軸上,語氣裡帶著無奈:“梵音這孩子,尋了那人整整五年了。你就替她再找找吧。哼!我看她是要失望了,若真是個值得託付,早就該主動出現了,哪裡用得著她這般苦苦等候,四處尋覓。”
他頓了頓,“說到底,不管那人是好是壞,早日查個水落石出,讓她徹底死心,也好過這般日日牽掛,熬壞了自己。”
“不會的!”
裴淮的話音剛落,蕭衡宴便陡然開口,語氣異常堅定,連攥著畫軸的手,又緊了幾分。
裴淮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眉梢微挑。
“怎麼?你認識梵音讓你找的人?不然,怎會這般堅定,認定對方不是個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