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破太子陰謀,享洞房花燭夜(1 / 1)
陸徹笑嘻嘻地擠了過來,一把攔在蕭衡宴身前,挑眉笑道:“王爺,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啊?妹妹出門,該我來背!”
說完,他不由分說地擠開蕭衡宴,轉身蹲在陸朝辭面前:“妹妹,大哥送你出門。”
陸朝辭並未動,只輕聲道:“謝謝大哥。往後家裡的一切,要辛苦你了。”
陸徹動作一頓,這才想起她如今身子不便,揹著恐壓著肚子。他連忙起身,轉身看著她,臉上嬉笑之色盡斂,神色鄭重:
“妹妹放心,家裡交給我。你記住,這裡永遠是你的家。若是過得不好,隨時派人傳信,大哥接你回家。”
說著,他才將陸朝辭的手遞到蕭衡宴手中。
蕭衡宴穩穩接住,掌心溫熱,緊緊包裹住她的指尖。
……
陸朝辭在蕭衡宴的引導下,穿過曲折的長廊。
身側,佩蘭、汀蘭走在前面,明微、明止緊跟在身後,四人神色緊張,生怕有人中途把新娘子搶了似的。
行至府門口,蕭衡宴腳步猛地一頓。
“何侍郎,這是怎麼回事?”
他沉聲開口,原本清朗的嗓音此刻染上了幾分寒意。
禮部何侍郎聽見榮王的聲音,心頭一顫,前日他還在為嫡女入了榮王府而歡喜。
誰知第二天,榮王府便來人,將他寵妾滅妻,氣死正室,放任妾室表妹霸佔正室財產,虐待嫡女的證據摔在面前,逼著他與那逆女斷了關係。
那個逆女!好好的榮王側妃不當,偏要給榮王當下人,嫁給一王府侍衛。
早晚有她後悔的!
“何侍郎?”蕭衡宴低沉的聲音再次將何侍郎拉回神。
“王、王爺,臣奉命為您主導大婚。”何侍郎連忙躬身。
蕭衡宴眉頭微挑:“這個本王知道。本王問的是,為何出現兩臺喜轎?”
他目光如刀,掃向府前那兩臺一模一樣的花轎。
何侍郎硬著頭皮道:“王爺,今日除了您娶正妃,陸燕語小姐也是今日入東宮為側妃的日子。”
陸朝辭的手微微一緊,藏在袖中的指尖泛白。蕭衡宴感受到身側人的異樣,手心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無聲安撫。
陸朝辭深吸一口氣,稍穩住心神。
前日她已聽聞陸燕語的婚期與自己在同一日,擔心蕭景宸從中作梗,早早傳信給了蕭衡宴。
想來他現在這一出,應該是有所計劃。
蕭衡宴眸光一沉,唇角勾起,譏誚道:“怎麼?欽天監是沒人了嗎?找不到第二個好日子了?太子納妾,非要與本王娶正妃安排在同一日?”
何侍郎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哪敢說,這是太子殿下特意交代的。
蕭衡宴不再看他,越過他,目光落向他身後:“德公公,太子將納納妾的日子安排在今日,是有何打算不成?”
德公公也沒想到榮王如此直接,他冷汗涔涔道:“王爺,這日子是欽天監算的,也不是太子左右得了的。”
“哦?”蕭衡宴淡淡一笑,笑意不達眼底,透著股少年的狂傲,“既然如此,那就撤了。”
兩名榮王府侍衛應聲上前,利落地抬走其中一頂花轎。
何侍郎急喊道:“王爺,使不得啊!您不能因為太子與您同一日,就不讓太子娶側妃啊!您這是不尊上!”
“哼!”蕭衡宴冷哼一聲,紅衣翻飛,氣勢逼人,“是本王不尊上,還是你們不敬本王?本王娶的是正妃,你們卻讓本王的王妃與太子妾室用一樣的喜轎。這是何罪之有?”
何侍郎被質問得連連後退,不自覺地縮到了德公公身後。
德公公暗罵一聲沒出息,只得走上前:“王爺,此事確實是禮部疏忽。但如今吉時將至,不如先將喜轎抬回來用著,等大婚之後,奴才一定稟明太子,嚴懲相關人等。”
蕭衡宴眸光一凜,冷冽道:“本王的王妃,用的喜轎當然得獨一無二。”
話音落下,只見榮王府侍衛抬著一頂大紅色的喜轎款款而來。
轎子嵌著純銀鎏金的頂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轎簷四角垂落金黃色的流蘇,隨風輕揚,貴氣逼人。
轎帷以大紅緞面製成,上面繡著鳳穿牡丹的紋樣,金線在緞面上織出繁複的圖案,隨著轎身的移動時明時暗,宛如活物。
抬轎的八名轎伕身著紅綢短褂,步伐齊整。
德公公看著嶄新的花轎,徹底愣住了。
這轎子都不一樣了,太子交代的事,還怎麼完成?
蕭衡宴沒理會愣在原地的德公公,彎腰一把將陸朝辭打橫抱起。
大步向喜轎走去,俯身將她輕輕放入轎中,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低柔:“放心,有我在。今日不會出任何意外。”
陸朝辭輕輕應聲:“好。”
蕭衡宴站直身子,放下轎簾。轉過身,目光掃過禮部準備的花轎,淡淡道:
“何侍郎,今日本王大喜,不與你計較。但一個妾室,也配與本王的正妃同用吉時?來人,盯好了,一炷香後,才準這妾室起轎。”
說罷,他一揮手,翻身上馬,紅衣烈烈,意氣風發。
轎內,陸朝辭聽著蕭衡宴的安排,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唇角微微彎起。
迎親隊伍浩浩蕩蕩,跟在蕭衡宴馬後,一路吹吹打打,朝榮王府行去。
這場婚事本就引人注目。
弟弟娶和離的長嫂,本就是京城百姓茶餘飯後最大的談資。
圍觀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有看熱鬧的,也有指指點點的。蕭衡宴一概不理,只當所有人都是來賀喜的。他大手一揮,吩咐隨從沿街撒喜錢、發喜糖。
一時間,百姓們顧不得議論,紛紛撿錢搶糖,歡呼聲此起彼伏,原本的指指點點瞬間變成了滿口的吉祥話。
陸朝辭坐在轎中,雖看不見外面的景象,卻能聽到一路的喧鬧與喜慶。
良久,花轎在榮王府門前停下。鞭炮聲震耳欲聾,硝煙瀰漫,紅紙鋪地。
蕭衡宴翻身下馬,掀開轎簾,伸手牽出陸朝辭。兩人並肩穿過正堂,在皇帝的賜婚聖旨前,拜堂成親。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
陸朝辭被喜婆引著,送入洞房。
蕭衡宴留在前廳應付賓客,待到酒過三巡,才脫身回到新房。
他推門而入,房中紅燭高照,滿室暖光。
喜婆笑著遞上秤桿,蕭衡宴接過,輕輕挑起紅蓋頭。
蓋頭滑落,露出一張明豔動人的臉。
燭光下,陸朝辭眉目如畫,眼波流轉,朱唇微抿。這段時間她都是素淨的妝容,今日因大婚才上了全妝,眉梢眼角盡是風情。
整個人瑩瑩潤澤,嫵媚動人,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咳咳——”
喜婆的咳嗽聲,打破了屋內的旖旎。
蕭衡宴猛地回神,迅速站直身子,原本的從容勁兒瞬間散了個乾淨,耳根通紅。他清了清嗓子:“還需要做什麼?”
喜婆滿臉褶子都笑開了花,手裡捧著托盤,聲音拖得老長:“吉時已到,請王爺王妃喝合巹酒。”
“哦哦,合巹酒。”蕭衡宴連忙拿起兩杯喜酒,指尖微顫,將其中一杯遞給陸朝辭。
兩人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觸,蕭衡宴像是觸電般縮了一下,又強裝鎮定地遞過去。
陸朝辭看著白日裡還意氣風發,此刻卻緊張得同手同腳的榮王,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笑。
兩人手臂相交,仰頭飲下。
酒液入喉,味道竟意外的清淡如水。陸朝辭只當是王府的人貼心,擔心她不勝酒力,特意兌了水,便並未多在意。
待兩人走完這一系列繁瑣的禮數,喜婆這才心滿意足地收了賞錢,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此刻只剩下了他們二人。紅燭燃得正旺,偶爾爆出一朵燈花,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蕭衡宴站在原地,偷偷瞄了一眼陸朝辭,見她神色平靜,這才開口:“累了一天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再休息?”
陸朝辭確實有些餓了,聞言點了點頭,輕聲道:“好。”
蕭衡宴連忙走到門口,衝著外面守著的下人吩咐傳膳。
不一會兒,精緻的小菜和熱騰騰的雞湯送了進來。
兩人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透著一種奇異的安穩。
用過晚膳,汀蘭和佩蘭伺候著陸朝辭卸妝洗漱。
當繁複沉重的嫁衣被脫下,換上一身柔軟的寢衣時,陸朝辭覺得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她重新回到內室,只見蕭衡宴也已洗漱完畢,換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頭髮隨意地散在腦後,少了幾分白日的凌厲,多了幾分少年的灑脫。
兩人四目相對,周身空氣瞬間凝固。
陸朝辭坐在床邊,淡然開口,“王爺,要是不困,我們坐下說說之後的安排?”
蕭衡宴聞言點頭,大步走到床邊腳踏上坐下。
“好。”他低聲應道,心跳卻如擂鼓。
屋內,紅燭高照,暖意融融。
兩人閒話幾句,起初的生疏與客套,便在這溫言軟語間漸漸消融。
蕭衡宴盤腿坐在腳踏上,語氣散漫又帶嘲諷:“如今看父皇的意思,是想"硬氣"一回。斷了給北邊諸國的歲銀,讓我去將他們打退。”
陸朝辭聞言不由得蹙起眉尖,輕聲道:“王爺可有把握?”
北境苦寒,那是眾所周知的死地。
蕭衡宴抬起頭,唇角勾起自信卻不輕狂的笑意:“有!但不容易。”
“我們初去,肯定困難重重。不止有敵國虎視眈眈,更有邊境那些擁兵自重的老油條不好對付。”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懊惱,“之前打北邙時,我一門心思打勝仗,再加上當時有父皇和太子的全力支援,糧草軍械從未短缺,我在軍務政務上便沒多操心。但這次去,恐怕光是安內這一項,就夠費勁了。”
陸朝辭柔聲道:“王爺我們既然已是夫妻,那往後無論是苦是樂,自然是同享共擔。我雖不懂行軍打仗,但在後勤補給上,或許能助王爺一臂之力。”
蕭衡宴心頭一熱,眼神堅定:“好!你放心。在難,我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砰!”一陣喧譁,打破兩人間的溫情。
“太子殿下請留步,王爺和王妃已經就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