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太子事敗,惱羞成怒闖王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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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宸推門而入,唇角噙著志在必得的笑意。他滿心想著此刻在房中等著他的清辭。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身水粉,面容嬌羞的陸燕語。

她正端坐在喜床上,含羞帶怯地抬眸:“殿下。”

蕭景宸唇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猛地對著院中厲聲暴喝:“吳德!給孤滾進來!”

德公公連滾帶爬地衝進屋內。

“孤讓你接的是清辭呢?”蕭景宸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德公公急聲道:“殿下恕罪!”

“是榮王……他像是早就洞悉了般。不但提前備了花轎,更是逼著陸側妃的花轎比榮王妃晚一炷香起轎!”

“奴才實在是攔不住啊!”

蕭景宸怒聲:“為何不早點告知孤?”

“殿下方才正在與一干重臣把酒言歡,奴才不敢掃了您的興致。”德公公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蕭景宸死死攥著拳頭,厭惡地瞥了眼陸燕語,轉身便要拂袖而去。

陸燕語見狀,顧不得矜持,跌跌撞撞地衝下床,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眼中蓄滿了淚水:

“殿下!您要去哪裡?您現在趕過去又有什麼用?吉時已過,姐姐此刻恐怕已經與榮王圓房了!”

她咬了咬唇,聲音顫抖,“求殿下憐惜燕語,今夜燕語也是您的側妃啊!”

“洞房?”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蕭景宸耳邊炸響。

他猛地停住腳步,瞳孔驟縮,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清辭在蕭衡宴身下婉轉承歡的畫面。

“不……”那是獨屬於他的。

蕭景宸聲音嘶啞:“孤不允許!誰敢碰她!”

嫉妒與暴怒瞬間吞噬了理智,他一把甩開陸燕語,大步流星地衝入夜色之中。

陸燕語癱軟在地,看著蕭景宸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

今日太子的謀算她心知肚明。想起榮王俊逸容貌與闊綽手筆,她自然願意做堂堂正室。

可計劃失敗,太子讓她獨守空房。還有白日裡榮王一口口地稱呼她為妾,此刻陸燕語滿心怨懟。

陸朝辭,今日的恥辱,來日我定讓你百倍償還!

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怨毒,死死盯著房門。

——

“太子殿下,您走慢點。”

德公公跟在蕭景宸身後,穿過長廊時,隱晦地對陰影處的傅清月點了點頭。

等蕭景宸滿懷怒意地闖入榮王府新房,見到的便是蕭衡宴披著外袍,用披風將他的清辭裹在懷中的場景。

蕭衡宴抬起頭,看向蕭景宸,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看來,這些日子還是太過大意了。

當初他封王建府時,這府中上下服侍的僕從,乃至大半的侍衛,都是這位曾經的好兄長,親自為他安排的。

若非如此,他蕭景宸又怎能如此輕易地闖入這新房?

蕭景宸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蕭衡宴懷裡的人,胸膛劇烈起伏,咬牙切齒:

“你們在做什麼?”

蕭衡宴輕笑一聲,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了幾分,眼神冷冽:

“臣弟在做什麼,太子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他微微俯身,在蕭景宸幾欲噴火的目光中,替懷中的陸朝辭理了理臉上的碎髮,隨後抬眸,字字誅心:

“今日臣弟與王妃大婚之日,現在夜深人靜,當然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到是太子你這麼晚闖入臣弟府邸,所謂何事?”

蕭景宸迎上蕭衡宴滿是譏諷的眸子,想起前世他被自己捏於股掌間,他指節攥得泛白。

心頭暗恨夢迴得太遲,給了他脫離自己手心的機會。

思緒未落,目光又撞見縮在蕭衡宴懷中的陸朝辭。她連眼風都未分他半分,心口像被鈍刀生生剜去一塊。

蕭景宸喉結滾動,咬牙道:“孤今日來,是來帶清辭回去的,九弟她不屬於你,她是孤的。”

“呵。”蕭衡宴冷笑出聲:“臣弟明媒正娶的王妃,何時成了太子的?太子還是快回東宮抱著你的側妃睡大覺吧,夢裡什麼都有。”

蕭景宸被噎得胸口劇烈起伏,“九弟,休要執迷不悟。清辭在法禮上永遠是你的嫂子,是孤與她有誤會,才讓你有機可乘。如今撥亂反正還不晚,孤會求父皇為你另賜王妃。放開她,讓她隨孤回去。”

“誤會?”蕭衡宴嗤笑,眼底盡是譏誚,“是縱容外室欺辱她的誤會,還是為了私生子親自墮掉她腹中骨肉的誤會?”

“嘖,太子就你做的這些事,竟還指我的王妃回心轉意?”

蕭景宸臉色煞白,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罪狀被血淋淋地揭開。他看向陸朝辭,聲音帶了懇求:“清辭,是孤錯了,跟孤回去,往後一定補償你。”

陸朝辭將臉埋在蕭衡宴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平復。

她仰起臉,眸光迷濛,軟軟地道:“夫君,夜深了,妾身困了,我們歇息吧。”

這一聲“夫君”如利刃穿心,蕭景宸失聲:“不!清辭,你怎麼能……”

蕭衡宴冷聲吩咐:“來人,送客。”

明亮帶著一眾親衛應聲而出,擋在蕭景宸面前。這些人不是他安插的眼線,而是蕭衡宴從江湖帶來的亡命之徒,行事向來無法無天。

蕭景宸死死攥著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最終只能撂下狠話:“清辭,你等著,孤一定會帶你走。”

頓了頓又道,“九弟,孤暫且將清辭留在你府上。但你記住,她永遠是你的嫂子,休得碰她一根手指。”

言罷,他一拂衣袖,憤然離去。

內室。

蕭衡宴將陸朝辭輕輕放在床沿,轉身取下兩人剛因蕭景宸闖入而倉促披上的外袍與披風,隨手搭在屏風上。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蕭衡宴指尖微蜷,語氣有些侷促:“陸……小姐,方才那些話,我並非有意揭你傷疤。”

陸朝辭望著他略顯生澀的模樣,唇角微揚:“王爺不必介懷。那些事早已是過眼雲煙。不過,王爺對我的稱呼,是不是該換一換?”

她頓了頓,輕聲道:“家中長輩與幼時玩伴,都喚我朝朝。若王爺願意也可以。”

蕭衡宴聞言,眼中的驚喜一閃而過。他伸出手,微微傾身:“好,朝朝,往後請多指教。”

陸朝辭輕輕將手放入他掌心,指尖微蜷,聲音溫軟堅定:“好,往後多指教。”

蕭衡宴見她眉宇間已有難掩的倦色,連忙拿起一旁的軟枕,墊在她身後,自己則在床沿坐下:

“太子今日這般作態,往後恐怕不會善罷甘休。今夜你且好好歇息,明日天未亮,我們便起程去北境如何?”

陸朝辭靠在床頭,渾身痠軟,今日為了婚事起得太早,又經歷這番波折,此刻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強撐著精神蹙眉:“皇上並未明旨準王爺帶家眷同行,若貿然帶我走,會不會……”

“可父皇也未明令禁止。”蕭衡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起來,倒要感謝太子這一鬧,反倒給了我更充分的理由帶你走。”

陸朝辭點頭:“好,那就都聽王爺安排。”

蕭衡宴起身,替她拉開錦被:“你先睡,行李我來收拾。西南王府那邊,我也會派人去知會,你不必憂心。”

陸朝辭應了一聲,眼皮卻已沉重地抬不起來,話音未落,便已沉沉睡去。

蕭衡宴望著她恬靜的睡顏,眸中盡是溫柔。他俯身,小心翼翼地將她背後的軟枕抽出,又替她蓋好錦被,這才吹熄了燭火,悄然退了出去。

院外,他看著漆黑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北境之行,恐怕比想象中還要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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