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告別家人,榮王帶王妃跑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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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大亮,陸朝辭緩緩睜開眼,視線觸及帳頂陌生的紋路,怔愣半晌,才恍然回神。

自己已嫁入榮王府。

“王妃,您醒了?”佩蘭壓低嗓音。

陸朝辭撐著手臂坐起,問道:“什麼時辰了?行裝可都收拾妥當了?”

“現在寅時一刻,都收拾妥了。”

佩蘭頓了頓,“王妃,老王爺、老王妃,還有老爺、夫人,連帶著世子和小公子都來了,此刻正在前廳與王爺說話。”

陸朝辭心頭一緊,扶著床沿起身:“替我更衣。”

汀蘭端著溫水入內,手腳麻利地伺候梳洗。陸朝辭任由她們擺弄,目光卻有些飄忽,心早已飛到了前廳。

今日一別,山高水長,不知何日才能再見親人。

收拾停當,她帶著汀蘭和佩蘭穿過迴廊,往王府前廳而去。剛至門外,便聽得屋內傳來熟悉的談笑聲。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抬眸望去,只見蕭衡宴正立在窗邊,與陸徹低聲交談,神情肅穆。聽到動靜,屋內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在她身上。

老王妃率先起身,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細細打量:“怎麼起這麼早?身子可還吃得消?”

她話裡滿是疼惜,眼底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憤懣。昨夜太子擅闖王府之事,她已有所耳聞。堂堂儲君,竟做出如此齷齪行徑,簡直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林氏走到婆母身側,望著女兒,眼眶微紅:“朝朝,此去北境路途遙遠,你萬事要小心。若有半分委屈,即刻寫信回來,娘拼著一切也給你做主。”

陸朝辭鼻尖一酸,撲進林氏懷中,聲音悶悶:“娘,您放心,王爺待我極好。”

她抬起頭,看向走來的祖父與父親,他們此刻皆是滿滿的不捨。

“祖父、爹爹,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蕭衡宴此時也走上前,神色鄭重,對著陸家眾人拱手一禮:“祖父、祖母、岳父、岳母,你們放心,我定護朝朝周全,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林氏望著眼前這位天潢貴胄,心中百感交集。

他雖出身皇家,卻無半分傲氣,反倒像尋常人家的女婿般親近。不像那位曾經的太子,與朝朝成親五載,竟連他們夫婦的面都未曾見過。

念及此,她對蕭衡宴的擔憂消散了幾分。

陸珩沉聲道:“王爺,朝朝便交予你了。日後若有分歧,萬望莫要欺辱於她,我會親自去北境接她回家。”

蕭衡宴神色一凜,目光灼灼:“岳父放心,您絕不會有接朝朝回家的機會。此生,我絕不相負。”

老王爺在一旁撫須笑道:“好!王爺這話,老夫記下了,往後定會盯著你。”

說罷,他抬頭望了望天色,催促道:“天快亮了,王爺,你們啟程吧。遲則生變,莫要被陛下察覺。”

老王妃與林氏強忍淚水,鬆開了陸朝辭的手。

“祖母、娘,一路我會修書報平安的。”

陸琛走上前,遞來一卷畫軸,輕聲道:“姐姐,這是我連夜重新畫的全家福。你想家了,便開啟看看。”

陸朝辭接過畫軸,緊緊攥在手中,指尖泛白,眼眶通紅。

一家人送至王府後門。

晨霧未散,馬車靜靜停在門前。

陸徹趕過來,喊道:“妹妹,有事傳信,大哥有時間,去北境看你。”

陸朝辭紅著眼眶點頭,拜別家人,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轉身登上馬車。

車簾掀開,她微微一怔。

車廂內別有洞天,遠比外觀看上去寬敞舒適。一側是鋪著厚厚軟褥的暖榻,錦被、軟枕疊放整齊。另一側設了兩張軟椅,中間固定的矮櫃上擺著茶具、點心還有幾本閒書。

車頂夾層置放著衣物吃食,車窗掛著厚實的帷幔,將寒冬隔絕在外。角落的小巧炭爐上溫著水,暖意融融。

蕭衡宴不知何時已立於她身側,低聲道:“路途遙遠,你身子不便,這馬車是我特意讓人改裝的。若還有不適,路上我再安排人修整。”

陸朝辭望著他,心頭湧上一股暖流,輕聲道:“王爺費心了,這已是極好。”

“出發。”蕭衡宴往車外吩咐一聲。

馬車緩緩駛離,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而壓抑的聲響。

陸朝辭透過車窗縫隙,看著家人的身影在晨霧中漸行漸遠,最終化為虛無。

良久,她回過神,發覺車內安靜得有些過分。

“王爺,其他人呢?怎麼只有我們?”

蕭衡宴端坐對面,道:“大隊人馬太過招搖。我們先走,在城郊修整,待眾人匯合。”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打算兵分兩路。我們輕裝簡行,只帶十多名身手好的暗衛走官道。其餘僕從與行李,皆由商行的人喬裝護送,屆時在北境匯合。”

陸朝辭點頭:“安全之事,王爺比我在行,一切聽憑安排。”

蕭衡宴遲疑片刻,問道:“既如此,你身邊的兩個丫鬟不帶著可行?”

“有明微在便夠了。”陸朝辭溫聲道,“佩蘭與汀蘭皆是弱質女流,跟在我們身邊反倒不便行事。”

蕭衡宴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道:“放心,我會照顧好你。”

陸朝辭望著他認真的臉,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前些日子兩人被困雪山時的場景。那時,他的確將自己照顧得很好。

片刻後,蕭衡宴從矮櫃拿出一個木匣,遞給她,道:“這是母后讓我帶給你的。”

陸朝辭接過來,開啟木匣,頓時淚流滿面。

——

皇宮,早朝散去,皇帝負手而行,神色間透著難得的舒暢。

今日朝堂之上,竟出奇地安靜,無人聒噪,清靜得有些反常。

行至半途,他腳步微頓,終於想起不對勁的源頭何在。

今日那個左一本摺子、右一本摺子,告完這個參那個的逆子,竟不在場。

皇帝眉頭微皺:“今日為何沒見榮王?”

隨侍的張公公連忙躬身道:“陛下,榮王殿下昨日大婚,今日正休婚假呢。”

皇帝這才想起那樁荒唐的賜婚。

他本想著,陸朝辭既然鬧著要和離,又識趣地獻上大筆財富填補國庫,那便賞她個恩典也無妨。

至於她腹中的孩子,榮王膝下無嗣,而邊境又離不開榮王鎮守。幾相權衡之下,他便順了那逆子的意。

可順意歸順意,皇帝心中到底是不爽的。

不滿榮王的忤逆,不滿他娶了和離的嫂子,打了太子的臉。

哼!他不就是仗著朝中武將凋零,無人可用,才敢這般放肆?

不是有能耐嗎?那便成全他。

皇帝眸光微沉,心中盤算已定。

斷了來年給北境的歲銀,讓他去打。他不是想要子嗣嗎?那便將陸朝辭和孩子留在上京,讓他看不著、摸不著,空守著個念想,看他還能狂到幾時。

至此,皇帝心中曾對榮王那點微薄的父愛與愧疚,煙消雲散。

他正盤算著如何下旨,卻見一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陛下!不好了!”

“榮王殿下帶著王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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