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去洛陽(1 / 1)

加入書籤

明微快步上前,一把解開綁在林晚漪身上的鎖鏈。可就在她伸手要扶林晚漪起身時,手卻被猛地揮開。

林晚漪縮在床角,眼神裡滿是警惕,聲音發顫:“你們是誰?別過來!”

明微放緩語氣,讓自己顯得和善:“林姑娘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是王妃讓我們來救你的。”

“王妃?”林晚漪滿臉疑惑,眉頭緊緊皺起,“哪個王妃?我不認識什麼王妃!”

“就是您的表姐啊。”

林晚漪連連搖頭,眼神裡的不信任更甚:“胡說!我表姐是太子妃,才不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突然頓住。想起之前因為表姐是太子妃,段宏才不敢真的對她下狠手,更不敢讓人糟踐她。

可就在一個月前,春櫻特意來告訴她,說她的靠山倒了,段宏再也沒有理由留著她的性命了。

難道是朝朝表姐出事了?

恍神間,一封信已經遞到她眼前。

明微輕聲道:“林姑娘,這是王妃讓我帶給您的,您一看便知。”

林晚漪半信半疑地接過信,指尖顫抖著拆開。當看到信上熟悉的字跡,壓抑在心底三年的委屈,痛苦和絕望,瞬間決堤,她抱著信紙,撕心裂肺地痛哭起來。

良久,等她情緒稍稍穩定,明微拿來一件厚實的披風,裹在她身上,攙扶著她下床:

“林小姐,我們趕緊下山吧,再晚山路就不好走了。”

兩人走出房門,就看到明亮和另一名侍衛,正將打暈過去的段佩佩、戴大王等人,分別綁在兩張木板上。

卻沒看到蕭衡宴的身影。

明微眉頭微蹙,問道:“明亮,主子呢?”

明亮應道:“主子說他往山上再去看看,讓我們先帶著林小姐下山,安頓好。”

明微擔憂地抬眼望了望山頂,明亮見狀,道:“放心吧,主子身邊帶了人手,再說你還不瞭解主子的身手?他肯定不會有事的。”

林晚漪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多問。

當她的目光掃過旁邊看管她的管事和嬤嬤的住處時,腳步頓住。

“等一下。”她開口道,“我要去取樣東西。”

話音落下,她便徑直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在床榻邊站定。

明微緊隨其後,上前問道:“林小姐,您要找什麼?需要我們幫忙嗎?”

林晚漪:“辛苦,幫我把這床榻掀開。”

跟在她們身後的明亮聞言,立刻上前,雙手抓住床榻邊緣,猛地一掀。木板床被掀開,床底空空如也,只有滿地灰塵。

林晚漪緩緩蹲下身,在地磚面上輕輕敲打了幾下,才小心翼翼地扣起一塊地磚,緊接著,又一塊塊將周圍的地磚接連扣開,兩個巴掌大的木盒,出現在下面。

她顫抖著將木盒捧在懷中,眼眶瞬間蓄滿了淚水。

這是奶嬤嬤用命給她留下來的保命物。

——

“吱呀!”

門被推開,寒風裹挾著雪花捲入屋內。

陸朝辭正靠在床頭盼著訊息,聽到動靜猛地起身,她的動作太急,眼前一黑,踉蹌著扶住了床柱,臉色愈發蒼白。

“王妃!”明芷嚇得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攙扶,語氣急切,“您慢點,彆著急!”

陸朝辭扶著明芷的手,聲音裡滿是焦急:“是王爺他們回來了嗎?明芷,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晚漪!”

“表姐……”

虛弱、沙啞,卻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陸朝辭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只見明微攙扶著身形消瘦,面色慘白的林晚漪站在門口。

“晚漪……”

陸朝辭不顧身上的不適,快步衝了過去,一把將林晚漪緊緊抱在懷裡。

“表姐!”林晚漪看到陸朝辭,眼淚瞬間決堤,撲進她懷裡,放聲大哭,“我好怕……表姐,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是我不好,是我來晚了!”陸朝辭撫摸著林晚漪枯瘦的後背,淚如雨下,聲音哽咽,“若是早知道你受這樣的苦,我一定早點來找到你!”

林晚漪靠在陸朝辭溫暖的懷裡,感受著久違的親情,緊繃三年的神經終於鬆懈,哭聲漸止。

“不怪表姐,都怪我……”林晚漪抽噎著,聲音斷斷續續,“怪我眼瞎,怪我愚蠢,引狼入室……”

明微和明芷對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關上房門,將外面的風雪隔絕在外。

過了許久,兩人才漸漸止住哭聲。

陸朝辭輕輕捧起林晚漪的手,看著她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痕,心如刀絞:

“晚漪,告訴表姐,到底發生了什麼?真的是段宏做的?他怎麼敢?他怎麼能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

聽到段宏的名字,林晚漪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再次洶湧而出,眼底滿是恨意。

她緊緊攥著拳頭,抽噎著說道:“表姐,段宏他就是個畜生!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他說剛到洛陽上任,不方便回家成親,讓我來洛陽完婚。”

“本來爹孃打算親自送嫁的,可就在成親前一日,爹孃在收拾嫁妝時不慎摔傷了,無法下床,不能送我來洛陽。”

說到這裡,林晚漪的聲音裡滿是悔恨:“我那時太傻,什麼都沒多想,滿心都是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傻乎乎地上了花轎,獨自來洛陽完婚。”

“花轎剛走出林家沒多久,我就被迷昏綁起來了。再次醒來,就是在這龍虎山上的莊子裡。”

林晚漪的聲音愈發沙啞,“段宏那個畜生,讓我身邊的大丫鬟春櫻,頂替了我的身份,和他拜堂成親,霸佔了我的嫁妝,還把我關在這裡,對外宣稱我是得了瘋病的丫鬟,見不得外人!”

陸朝辭聽得渾身戰慄,眼底殺意畢現:“這畜生!我曾經還以為他是個良人!”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問道:“那你身邊其他伺候的人呢?段宏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你身邊的人都收買了。”

林晚漪聞言,苦澀搖頭:“不在了,都不在了。”

“張嬤嬤、李伯,還有那些陪我長大的丫鬟,都被段宏那個畜生害死了!”

她的聲音裡滿是悲痛,“至於其他人,表姐,你根本想不到,段宏根本不是什麼孤兒,他是帶著整個段家,一起來騙我們林家的!”

“從段宏來到林家後,便暗中做手腳,將我身邊的人一個個擠兌走,然後換成了他們段家的人。我出嫁時,身邊除了被殺的人,剩下的全都是段家的人!”

陸朝辭聽完,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冰冷。

她雖見慣宮中爾虞我詐,卻未想過人心竟還能惡毒至此。

這分明是段家長達十多年的陰謀,是他們精心策劃的,想要吃林家的絕戶!

“畜生!段家上下,全都是畜生不如的東西!”陸朝辭咬牙切齒地罵道,眼中閃過狠厲。

她再次緊緊抱住林晚漪,聲音堅定:“晚漪,你放心。這筆賬,表姐一定替你討回來。段宏,春櫻,還有整個段家,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要讓他們知道,欺負林家的女兒,是要付出代價的!”

蕭衡宴站在門外,隔著門板聽著屋內壓抑的哭聲,停住了敲門的手。

守在附近的明微、明芷見他回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蕭衡宴沉聲:“明微,照顧好王妃和林小姐。記住,不得離開王妃半步,上次的錯誤,不許再犯。”

他看向明芷,“我讓你準備的東西,弄好了嗎?”

明芷低聲道:“回主子,已按您要求備好,王妃用來防身絕對沒有問題。”

蕭衡宴聞言點頭道:“晚些給我送來。”

說完,蕭衡宴轉身,徑直往鎮國王休息的房間走去。

夜色已深,鎮國王屋內依舊燈火通明。

蕭衡宴推門而入,鎮國王頭也不抬,沉聲道:“人救回來了。”

“已經安頓好了。”蕭衡宴走到桌前坐下,神色凝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外祖父,今日我抓到了龍虎山的首領戴大王。”

“哦?”鎮國王挑眉,“那戴大王是什麼來頭?能在龍虎山盤踞三年。”

“什麼本事都沒有,就是個草包。”蕭衡宴冷笑一聲,“力氣倒是大,但除此之外,一無是處。我不信,這樣的人,能統領二百多山匪,在龍虎山盤踞三年,還能讓官府束手無策。”

鎮國王聞言,眉頭微皺:“你的意思是,龍虎山山匪做主的不是這戴大王”

“不錯。”蕭衡宴放下茶盞,目光深邃,“我抓到他之後,就覺得有蹊蹺,便親自上山查探了一番。結果發現,那些山匪言語間,對戴大王滿是嫌棄。到時對軍師推崇備至。”

“可惜我在山寨暗中尋找了一番,都未見到軍師。”

鎮國王沉默片刻,手指輕叩桌面:“那你打算如何?直接上山剿匪?”

蕭衡宴搖頭沉聲道:“龍虎山易守難攻,強行上山必傷亡慘重。即便拿下,也得不償失,非我所願。”

“那你打算如何?”鎮國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蕭衡宴抬眼,目光堅定:“我打算去一趟洛陽城。”

“我不信整個洛陽城,竟無一人敢反對這種官匪勾結。龍虎山匪患三年,訊息卻一點也未傳至上京,這背後,定有大問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