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不要亂看有主的男人(1 / 1)
鎮國王聽完蕭衡宴的話,瞬間明白他的意圖:“你是打算將龍虎山匪賊背後的人一網打盡?”
“正是。”蕭衡宴語氣凝重,“這龍虎山的匪患,從來都不只是簡單的匪患,更是官患。若不把背後的貪官揪出來,就算我們今日剿滅了這二百多山匪,明日還會有新的匪患出現,治標不治本。”
鎮國王看著蕭衡宴眼中的殺意與決心,心中暗暗點頭,沉聲道:
“既然如此,便讓你大舅舅和你一起去洛陽城吧。雖說我們顧家被關押詔獄十九年,以前那些交好的人家,早就散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一兩個念舊情的。”
“我曾經有個手下,如今在洛陽城做司馬,你和你大舅舅先去見他,可以跟他打聽洛陽城的具體情況。”
蕭衡宴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外祖父,我今日抓到了戴大王,恐怕會驚動山上的山匪,他們若是下山尋事,這裡恐有危險。”
鎮國王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厲色,語氣沉穩有力:
“你放心去吧,這裡交給我便是。我雖老了,你另外兩個舅舅也被關了這些年,身子骨不如從前,但要說與這群山匪周旋,還綽綽有餘。”
……
翌日,安安家草棚內。
昨日還趾高氣揚,作威作福的段佩佩,此刻蜷縮在草堆中不省人事。
刺骨的冷風從草棚的縫隙裡灌進來,凍得她瑟瑟發抖,嘴唇發紫。
“阿嚏!”
段佩佩迷糊地睜開眼,入目便是破敗的屋頂和漏進來的雪花。
“來人!放我出去!”
她連忙站起來,扯著嗓子大喊,“你們這群瞎了眼的狗奴才,誰讓你們把本小姐關在這裡的!”
她的喊聲驚醒了旁邊的管事和婆子。
“哎喲,我的老腰……”管事捂著腰呻吟著,“這是哪兒啊?怎麼這麼冷?”
而段佩佩見沒人理她,更加惱火,對著外面守著的侍衛破口大罵:
“喂!你們沒聽見本小姐說話嗎?”
“我告訴你們,我哥可是洛陽縣丞段宏。你們敢這麼對待我們,我哥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段佩佩越喊越囂張,但旁邊的管事和婆子顯然比她更有眼色,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段佩佩罵得口乾舌燥時,草棚的木門被推開。寒風捲著雪花,灌了進來,吹得草棚內草屑漫天飛舞。
段佩佩抬頭望去,只見逆光中,林晚漪身著華貴狐裘,頭戴珠釵,面容雖依舊虛弱,卻難掩周身的華貴。
她似乎又變回了,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大小姐。
“林晚漪!”
段佩佩先是一愣,隨即譏笑起來:“哈哈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賤人!”
她上下打量著林晚漪,眼中滿是鄙夷:“怎麼?是不是你勾引了戴大王,想報復本小姐。”
“我告訴你,林晚漪,你這是妄想,戴大王才不敢為了你得罪我哥。”
“識相的就趕緊放了我,”她死死盯著林晚漪身上的華貴衣飾,眼中閃過貪婪,“你只要討好我,讓我開心,我就給你求情,讓你死得輕鬆些。”
站在林晚漪身後的陸朝辭,將段佩佩眼中的嫉妒與貪婪看得一清二楚,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
她緩步走上前,站在林晚漪身側,眸光淡淡地掃過段佩佩,語氣冷漠:“呱噪死了!”
話音剛落,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便遞過來一支長鞭。
她眼中一愣,隨即淺笑著,接過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的蕭衡宴手中的長鞭。
陸朝辭揚手一揮,“啪啪啪”的鞭響瞬間在草棚內炸開,鞭鞭都狠狠落在段佩佩身上。
抽了十幾鞭,胳膊漸漸泛起酸意,她才想起今日來的目的。
是讓表妹親自洩恨。方才一時氣不過,倒先自己動手了。
她將手中的鞭子遞到林晚漪手中,輕聲:“晚漪,你來,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就算打死了也沒事。”
林晚漪顫抖著手接過鞭子,眼神死死鎖住屋中的三人。
欺辱她三年的段佩佩,日日給她喂餿水,動輒打罵的管事和嬤嬤。滔天恨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她握緊鞭子,猛地朝著三人撲了過去。
“啪!”
清脆的鞭響炸開,緊接著是皮肉被撕裂的悶響。
林晚漪沒有絲毫留手,一鞭子狠狠抽在管事和嬤嬤身上。
“啊!”
兩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嚇得渾身發抖,連連跪地求饒:
“大小姐饒命啊!我們也是聽命行事,都被逼的。”
“聽命行事?”林晚漪眼底一片猩紅,手中的鞭子再次揚起,狠狠抽在嬤嬤背上,“我林家待你們不薄,供你們吃穿,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又是一鞭落下,嬤嬤被打得踉蹌著摔倒在乾草堆裡,哀嚎聲此起彼伏,再也不敢有半句辯解。
直到此時,段佩佩看著狀若瘋魔的林晚漪,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林晚漪已經不是昨日那個任她欺負的人了。
她心中滿是悔恨,不是後悔曾經欺負林晚漪,而是後悔前些日子得知哥哥要將林晚漪送給戴大王后。非要冒大雪跑到城郊莊子,親眼看著林晚漪墮入汙穢,如今才落得這般下場。
段佩佩見勢不妙,尖叫著就往草棚外衝:“你敢打我?我哥是段宏……啊!”
“砰!”
守在門口的明亮面無表情地伸出一腳,狠狠將她踢了回去,正好落在林晚漪的鞭子下。
林晚漪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倒地的段佩佩,手中的鞭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每一鞭都抽得段佩佩皮開肉綻。
段佩佩從最初的囂張叫囂、惡毒威脅,到後來的哭喊求饒,最後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打完段佩佩,林晚漪像是洩憤上了癮般,又轉身對著管事和嬤嬤輪流抽打,眼中的恨意絲毫未減。
草棚內,鞭打聲、慘叫聲肆起。
段佩佩趁著林晚漪轉身抽打管事的空隙,拼盡力氣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門口衝去。
站在門口的蕭衡宴眸光一凜,下意識地將陸朝辭護在身後。
明微反應極快,一腳踹過去,將段佩佩一腳踢倒在蕭衡宴腳邊。
段佩佩狼狽的抬起頭,原本到了嘴邊的惡毒咒罵,在看清蕭衡宴丰神俊逸的臉時,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這一瞬,她腦海中閃過哥哥段宏與山匪喝酒後,常說的話。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只要女人肯豁得出去,就沒有拿不下的。
她看著眼前這個俊美的男人,像是竟忘了自己的處境般,聲音變得嬌滴滴:
“大……大人……”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段佩佩猛地抬手,一把撕開了自己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破爛爛的衣襟。
露出大片沾著草屑的肌膚,她伸手想去抱蕭衡宴的腿,眼中滿是祈求:
“大人救救我……我願意伺候您,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蕭衡宴臉上露出嫌惡,連連後退到陸朝辭身後,緊緊貼著她,語氣慌亂,急切辯解:
“朝朝!是她自己突然撕開的。我什麼都沒看見,真的!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朝辭原本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愣住了。但看到蕭衡宴這般慌亂,像個被大人誤會的孩子。心中的火氣瞬間消散,嘴角忍不住揚起淺笑。
她目光掃向地上不知廉恥的段佩佩。
都到了這般境地,不想著贖罪,竟然還想著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勾引男人,簡直是爛到了骨子裡!
陸朝辭轉身,從蕭衡宴腰間摸出一把匕首,拔出刀鞘,刀鋒泛著冷光,轉身朝段佩佩看去。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她身後的蕭衡宴,目光越過她,落在段佩佩身上。他眼底方才的慌亂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寒意。
而當他的視線重新落回陸朝辭背影上時,眼底閃過一些狡黠,臉色變成愜意的笑。
明亮和明微在一旁看著自家主子的變臉,對視一眼,兩人渾身一抖,後退幾步。
陸朝辭走到段佩佩面前,蹲下身,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語氣冷冽:
“怎麼?沒人教過你,不要亂看有主的男人?”
段佩佩被冰冷的刀鋒嚇得渾身一顫,眼中的痴迷瞬間褪去,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
陸朝辭沒有理會她,抬眼看向林晚漪,輕聲道:
“晚漪,過來。”
“表姐教你,怎麼教訓欺辱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