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手刃小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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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朝辭看著走過來的林晚漪,沒等她說話,已握著匕首狠狠扎進段佩佩的手腕,手起刀落。

“噗嗤”一聲,沒等段佩佩發出慘叫,另一刀已然落下,她的兩隻手瞬間廢了,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乾草。

她抬眸看向林晚漪:“晚漪,對付這種被主,還害主家的奴才,不用手軟。”

說罷,她握著匕首,冷冽的目光再次落在段佩佩身上。

讓段佩佩嚇得身子抖成篩糠,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嘶啞著哭喊:

“不!我不是奴才!我是段府的大小姐,你不能這樣對我……”

陸朝辭冷哼一聲,手腕微揚,匕首再次狠狠刺向段佩佩的腿,拔刀的瞬間,鮮血濺到她的手背上,她卻毫不在意,一字一句道:

“段宏當年為了取信姨夫姨母,將你塞到晚漪身邊時,你可是簽了賣身契的。賣身契上有你的簽字畫押,並經過官府備案,你不是林家的奴才,是什麼?”

話音落下,她再次將匕首狠狠插進段佩佩的另一條腿,慘叫聲淒厲刺耳,響徹整個草棚。

一旁的管事和嬤嬤嚇得渾身發抖,連褲子溼了都沒察覺,死死縮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喘。

林晚漪走到陸朝辭身側,蹲下身,眼神堅定:“表姐,我學會了,讓我來吧。”

她說著,目光灼灼地看向地上哀嚎的段佩佩,穩穩接過陸朝辭手中的匕首。

手起刀落,一刀刀落在段佩佩身上,林晚漪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顫抖,她死死咬著牙,看著地上哀嚎的段佩佩,眼中的恐懼逐漸被恨意取代。

“這一刀,替張嬤嬤償命!這一刀,替李伯報仇!”她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有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眼神卻愈發堅定。

看著段佩佩的慘狀,管事和嬤嬤肝膽俱裂。在見林晚漪握著滴血的匕首,朝她們走來,兩人連連磕頭求饒:

“大小姐,求您饒了我們吧!都是段宏和春櫻那個賤人逼我們的,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

“求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林晚漪垂眸看著她們:“放你們一條生路,你們在我面前打死張嬤嬤時,怎麼沒想過放她一條生路。”

“生路沒有,我們來算算你們的死路怎麼走。”

“張嬤嬤、李伯,還有珍珠、瑪瑙他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們呢,不能讓他們等久了,耽擱投胎。”

……

陸朝辭從地上站起來時,身子突然輕微眩暈,她下意識地抬手輕撫小腹。

蕭衡宴見狀,快步上前扶住她,將她扶到草棚門口,隔絕了屋內的血腥味,陸朝辭才覺得整個人舒暢了些。

草棚內的哀嚎聲依舊不斷傳來,陸朝辭卻沒有半分憐憫,更不覺得自己殘忍。

是他們先作惡害人,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復仇本就該如此,血債必須血償。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蕭衡宴,還未開口,就見他已執起她的手,看著她手背上零星的血跡。

“王爺,你覺得我殘忍嗎?”陸朝辭問道,眼底帶著試探。

若他介意,那以後就讓他多見見,讓他慢慢習慣。她不會對仇人、對包藏壞心害她家人的人心慈手軟。

蕭衡宴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從懷中取出帕子,擦拭著她手上的血跡。

待擦拭乾淨,他才抬眸看向她,淺笑道:“下次這種活讓我來,別髒了自己的手。”

陸朝辭眼眸中瞬間漾開笑意,輕聲道:“聽說王爺打算午後出發去洛陽。”

蕭衡宴點頭:“我跟外祖父商量好了,先去洛陽探探情況。”

他頓了頓,繼續,“你放心,這裡有外祖父和舅舅們坐鎮,村子周圍的路口都有我們的人把守,山上的匪賊闖不進來,我很快就會回來。”

陸朝辭靜靜聽他說完,才開口:“外祖父和舅舅們身經百戰,我不擔心這裡的安危。我要說的是,王爺,你去洛陽,能不能帶上我和晚漪?”

蕭衡宴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你是想帶林表妹去揭穿段宏的真面目,讓她親手討回公道。”

他思索著道:“也好,這段宏與龍虎山的匪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正好以他為突破口,查查官匪勾結的事。”

陸朝辭繼續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裝作不知道匪賊的事。以給表妹出氣復仇為由,將段宏控制起來。這樣也不會打草驚蛇,能更好地查清背後的陰謀。”

蕭衡宴目光擔憂地看向陸朝辭:“不如我直接將段宏抓回來吧,你們就別去了。”

“如今路上積雪未消,路途難走。今日出發,就算連夜趕路,也得明日清晨才能到洛陽城。一路奔波,你的身子……”

陸朝辭笑著寬慰他:“王爺,我的身子沒事,不信你可以讓明芷給我把脈,絕不會拖你的後腿。”

看著她堅定的神情,蕭衡宴知道,自己勸不住她,只能無奈點頭同意。

這時,林晚漪從草棚裡走出來,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神卻堅定許多。

“表姐。”

陸朝辭轉過身,緊握住她的手,問道:“怎麼樣?心裡舒服些了嗎?”

林晚漪用力點頭:“表姐,我好多了。我一定要殺光段家人,讓被他們為死去的人償命!”

陸朝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不急,王爺已經答應帶我們一起去洛陽了,明日我們去揭穿段宏虛偽的面目,讓整個段家,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林晚漪笑著點頭,隨即轉身看向一旁的蕭衡宴,屈身行禮,語氣滿是感激:

“王爺和表姐的救命之恩,晚漪感激不盡,此生難忘。以後但凡有晚漪能做到的,必定萬死不辭。”

蕭衡宴溫聲道:“林表妹客氣了,你是朝朝的表妹,也就是我的表妹,一家人不必說兩家話。”

“放心,段宏既是你的仇人,又是危害朝廷的害蟲,於公於私,我都不會放過他。”

陸朝辭笑著說道:“好了,快去回房休息一會,午膳後我們就出發,路上還要勞頓。”

林晚漪點點頭,關切地看著陸朝辭:“表姐,你也好好休息,你現在身子不便,千萬不要因為我的事憂思傷神。我還等著做姨母,給未來的侄兒侄女準備禮物呢。”

陸朝辭笑著應下,將林晚漪送到房門口,才與蕭衡宴轉身離開。

林晚漪站在房門口,看著兩人相攜離開的背影,心中滿是心疼。

她想起昨晚表姐跟她說起,她在上京這兩個多月的遭遇,鼻尖一陣發酸。

她沒想到,曾經滿朝稱讚,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內裡的真面目竟如此不堪。

她和表姐,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都要遇到這樣心口不一,陰險狡詐的男人?

她的目光落在蕭衡宴小心翼翼攙扶表姐的背影上,心中不由得泛起疑慮。

這榮王,又真的是個好人嗎?他與表姐因那樣的事走到一起,他會一輩子真心對待表姐,護她周全嗎?

林晚漪輕輕甩了甩腦子,將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她是個辨不清人心的蠢貨,還是等到了朗州,讓外祖父看看,他老人家定然能看清榮王的為人。

當初外祖父就不滿意段宏,多次勸她悔婚。

可那時的她,一心陷在情愛中,執意要嫁給段宏,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害人害已。

果然,俗話說得好,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直到陸朝辭和蕭衡宴的身影看不見,她才關上房門。

——

此時的龍虎山上,山寨大堂內,左右護法王一和張大正滿臉怒氣,聽著手下的彙報。

張大一手拍在桌子上,語氣滿是怒火:

“那個廢物!軍師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說這段時間有大人物要經過,讓我們安分守己,縮在山上等他回來,不要下山。”

“戴軍那個色膽包天的蠢貨,山上的女人還不夠他玩嗎?竟敢一個人偷溜出去找女人。現在好了,把自己都搭進去了,還可能暴露我們山寨的情況。”

王一神色平靜道:“老二,事已至此,你再生氣,也改變不了什麼。還好,戴軍就知道些面上打劫的事,對我們影響不大。我們還是先按軍師的安排,做好下一步的準備。”

張大依舊怒氣難平:“大哥,我們就這樣做縮頭烏龜?兄弟們這三年來,在這龍虎山上稱王稱霸,怕過誰?再大的大人物,在我們面前也得縮著!”

王一沒有過多的情緒,只是端起桌上的酒,大口喝了一口:

“是你厲害,還是軍師厲害?軍師的手段你忘了?以往那些不聽軍師的話的人,是什麼下場,你還記得嗎?”

聽到王一的話,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張大,瞬間蔫了下來,臉上只剩下忌憚。

王一看他不再說話,語氣嚴肅道:“快去做事吧,把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都連根拔出來,藏到地窖深處。還有那些實驗品,個個都是軍師的心頭肉,若是讓他們跑出來,別說我們,整個龍虎山都得以死謝罪。

兩人說著,轉身走到大堂正中的椅子旁,張大伸手將椅子輕輕一轉,椅子後面瞬間出現一條通道。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積雪未消的官道上,馬車緩緩抵達柳司馬府外。

明亮:“主子,到柳司馬府了。”

蕭衡宴下了馬車,正好看到顧長風也從另一輛馬車上走了下來。

他朝明亮道:“去敲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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