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破冰捕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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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還是眷顧他。

雪堆上那黑灰色的巨狼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從雪堆上滾落下來,四肢抽搐,暗紅色的血迅速在白雪上綻開。

“中了!”

許一鳴興奮高喊,但他的手眼沒停。

就在狼王倒下的同時,又有兩頭壯狼倒在他槍下。

頭狼斃命,狼群的攻勢明顯一滯。

那種一往無前的瘋狂勁頭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消退。

它們圍著同伴的屍體打轉,發出嗚咽般的低嚎,綠眼睛裡開始流露出恐懼。

當許一鳴冰冷的槍口移動,尋找下一個目標時,剩下的狼終於崩潰了。

不知是哪一隻先掉頭,緊接著,如同退潮般,還能動的狼紛紛夾起尾巴竄向雪原深處。

“砰砰砰砰!”

許一鳴被這群狼惹火了,憤怒的子彈射向逃跑的狼。

子彈射穿了兩隻狼的脊背,它們翻滾著倒在雪路上。

剩下的狼逃跑速度更快,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白色之中。

只留下遠處幾聲驚恐的長嚎。

營地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空氣中濃郁的血腥氣息。

雪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狼屍,有些還在微微抽搐。

所有人都脫力般地或靠或坐,手裡還緊緊攥著武器。

安亞楠臉色蒼白,握著弩的手微微顫抖,怔怔看著不遠處脖子上插著短箭的野狼。

它還在抽搐,每動一下她的手就動一下。

李娟看著自己空了的弩,又看看地上的狼,眼圈有點紅,不知是嚇的還是別的。

馮大志檢查著自己的槍,肩膀被後坐力撞得生疼。

喬振義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著一片狼藉的營地和地上狼屍,長長地、顫抖著吐出一口白氣。

許一鳴緩緩站起身,走到那頭最大的、黑灰色的狼王屍體旁,用槍口撥了撥。

子彈從側胸貫入,一槍斃命。

他又環視周圍,清點著狼屍的數量。

“十七隻。”

他低吼著報出數字,“同志們,我們再次戰勝了野狼,讓這幫畜生們知道了,我們才是這裡的主人!”

“野狼們,來吧!老子不怕你!”馮大志揮舞著手中的步槍大吼。

“來啊!老子剁了你!”

“雜種草的,砸死你們!”

男知青們被許一鳴感染,對著狼屍發洩著恐懼、憤怒!

安亞楠默默注視著腳踩狼王的許一鳴背影,她慶幸許一鳴的提醒,也慶幸總部領導是父親的同學。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劫後餘生的慶幸很快過去,這場慘烈搏殺帶來的後怕和憂慮又湧上心頭。

幾十只狼……

這次是打退了。

下次呢?

食物斷絕的荒原上,餓紅了眼的,恐怕不止狼群。他們這點人,這點彈藥,能撐到什麼時候?

“一鳴,狼還會來嗎?”

“說不準啊!”

許一鳴看著狼群消失的方向搖了搖頭,“它們是被雪災逼上了絕路,才來啃我們這根硬骨頭。

這場天災,把什麼都逼瘋了。”

安亞楠心頭凜然,自己當初只借了兩千斤糧食,何其短視啊!

“那我們呢?”

許一鳴苦笑,“糧食定量。大家都儘量減少活動,緊著點肚子。樹林進不去了,只能向河裡找點添補。”

安亞楠納悶,“河裡都是冰……”

“為了活下去,別說是冰,鐵塊子也得鑿開!”

許一鳴看了她一眼,還不是你急功近利,把大家拖進危機四伏的荒原!

他踢了腳狼屍道:“肉都處理了,也是口糧。”

安亞楠吸了吸鼻子,空氣中濃厚的血腥味讓她想起了狼肉的腥臊味。

“嘔……”

她捂著嘴乾嘔起來。

許一鳴白了她一眼,有狼肉吃總比餓死強。

“抓緊時間休整,別等狼群再殺回來。”

熬了一夜的知青們雖然又冷又累,但在這嚴酷的生存壓力下,沒人放鬆。

女知青們打掃戰場,男知青們扒皮取肉。

沒別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

第二天開始,女知青們圍坐在一起,拆解著破舊的衣物被單。

把布條搓成股,再和麻繩混編在一起,編出來的網眼歪歪扭扭,起碼能用的漁網。

三天後,一張看起來頗為古怪、網眼大小不一、顏色混雜的大拖網拖到河邊。

除了一個冰釺子,還用柞木削尖做了幾個備用。

選了個晴天,隊伍來到了河灣。

清理積雪,露出青白色的冰面。

許一鳴舉起冰釺子用力紮下去,冰屑紛飛。

安亞楠看著堅硬的冰塊眉頭皺了皺。“兩人一組,十分鐘一換,別逞強。”

祖剛和徐長喜掄起了新做的冰鑿。

“咚!咚!”沉悶的聲音響起,冰屑飛濺。

足足鑿了幾十分鐘,冰層才變薄、透亮,最後“咔嚓”一聲裂開,幽冷的河水湧了上來。

“下網!”

那粗糙的拖網被小心地順進冰洞,麻繩一圈圈放下去。

幾個人拉著繩子另一端,慢慢地、試探性地拖動。冰洞裡渾濁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全憑感覺。

第一網拉上來,只有水草和淤泥。

再下。

連下三網都一無所獲。

冰上的酷寒滲透進厚厚的棉衣。

腳趾凍得生疼。

每個人都覺得時間格外慢。

就在大家滿懷失望的時候,一條兩尺多長、背脊青黑、肚皮銀白的大魚扭動著被提出了冰洞!

魚尾瘋狂拍打冰面,濺起冰冷的水花。

“是青魚!好大的青魚!”祖剛激動地撲上去,解開它身上的網放進結了薄薄冰茬的水桶裡。

僅這一條魚就讓大家跌到谷底的信心,猛的升騰起來。

緊接著,另一個冰洞的拖網也拉上來幾條巴掌大的鯽魚和幾條細長的川丁子。

收穫不算豐盛,但足夠讓人沸騰。

大家下網都來了精神,也可能碰巧趕上這撥,接連上魚。

“又一條!快看這條鯽瓜子,肥得跟小豬羔子似的!”

陳衛東被魚尾巴甩了一臉冰涼的水珠,他胡亂抹了一把,笑得見牙不見眼。

許一鳴猛地抖了抖沾著水草的魚網,唱起了烏蘇裡船歌。

陳衛東把魚扔桶裡,“這冰下攔網的法子真絕了!明天咱再往下游挪挪,那邊河灣子看著更寬,魚指定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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