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魚獲豐盛(1 / 1)

加入書籤

“魚能動,網咋動?”

祖剛納悶。

許一鳴拿棍子在冰面的積雪上畫:“你看,咱們在河中鑿窟窿,隔十步鑿一個。

找根長杆子,拴上網繩,從這頭的窟窿一個個順下去,

兩頭一拉,網就在河裡兜著走了。這可比在一個地方死等強。”

安亞楠看著冰河擔心地說:“這主意聽著有點門道,但也懸乎。

冰層底下不平,水流有勁兒,杆子能不能捅過去?

網在底下會不會掛住?”

她覺得心裡都沒底。

許一鳴道:“支隊長,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安亞楠習慣性反駁到的話剛到嘴邊,看到面帶微笑要說話的林玉蓉,猛地又把話咽回去,再說出來已是另外一種語境。

“一鳴,我相信你!”

徐長喜把安亞楠臉上表情的變化瞧在眼裡,酸在心裡。

支隊長竟然為他改了性子。

林玉蓉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安亞楠,立刻收起讚賞表情,罩上層平靜。

像這河面被冰覆蓋。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身份。

許一鳴專注地看著河面,自信地揮手大笑,“你就擎好吧!”

說幹就幹。

幾人選了個水勢稍緩的河灣,橫在河中鑿了一排冰窟窿。用根長杆一點點順繩。

許一鳴和祖剛一人一頭,一邊遞竿一邊拿勾子勾。

這活看似容易,但杆子入水,立刻能感受到暗流的推力,不好掌握。

許一鳴用力握緊,憑感覺調整方向,一點點把杆子往那個窟窿的位置送。

冰面下什麼都看不見,全憑手上的力量。

“往左偏一點……”

陳衛東趴在河面上指揮。

杆子在水下艱難地移動,趴冰上的徐長喜,前胸都被冰面的寒氣浸透了。

祖剛手中的勾子不停攪動,“來了!”

他一把抓住杆子頭,興奮地大喊。

隨著越弄越熟,長長的網繩順利地穿過一排冰窟窿,大網橫在了冰層下的河水裡。

接下來,那張顏色混雜、網眼粗大的拖網藉著水流和導繩的引導,像一隻笨拙卻有效的大手,撫過河底。

第一次起網,分量就明顯不同。

網還沒完全出水,就能感覺到裡面沉甸甸的、活物掙扎的顫動。

當網徹底被拖上冰面時,所有人都吸了口涼氣——

網裡噼裡啪啦亂跳的,是大小不一、閃著水光的魚!

有肥碩的鯉魚、寬身的鯽魚、細長的柳根,還有灰脊樑的大鯰魚,尾巴甩得啪啪響。

“我的天……這麼多!”安亞楠眼睛都圓了。

“鳴子,你還真成!”李娟興奮地拍打著許一鳴的肩膀。

許一鳴咧嘴一笑,享受自己被質疑到證明的成就感,“有我不成的嗎?”

“說你胖還喘上了!”李娟白了他一眼。

知青們紛紛圍攏過來,開心地從網上摘魚。手上沾滿透骨寒的冰水也不在乎。

粗略一數,不下四十斤!

比起前幾天零星幾條的收穫,這簡直是翻天覆地。

“這法子行!真行!”

祖剛看著活蹦亂跳的魚,嘴咧到了耳朵根。

“想什麼呢?”林玉蓉見許一鳴盯著冰窟窿出神,輕聲問。

她邊說邊利落地把一條鯽魚從網上摘下來。

“想這河,”許一鳴用腳踩了踩堅實的冰面,“開春化凍,這法子就沒用了。得想想後面的路。”

林玉蓉看著網眼裡還在蹦跳的收穫,又看看積雪覆蓋的荒原面露微笑,沒有什麼困難能難住他!

“目前的情況總歸是好事,一步一步來唄。”

她把魚扔進旁邊的柳條筐,笑說:“未來充滿變數,一路向前闖就好了!我相信你能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許一鳴看著少女臉上如花一般綻放的笑容愣了神、直到她紅著臉低下了頭。

這時,許一鳴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眼神太不禮貌了。

他彎下腰,幫著一起摘網上的魚。

冰涼滑膩的魚身,在手裡掙扎扭動,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冰河給了他們喘息的機會,但他們與這片蓋滿荒原的漫長博弈,遠未結束。

現在,只是換了一個戰場,從白茫茫的雪原,暫時轉移到了這堅冰覆蓋的河道上。

找到了竅門,後面就順了。

他們沿著河灣,選了三四處水流合適的地方,設下了這種冰下攔網。

每天清晨,分組去收網,往往都能有穩定的收穫。

多的時候,一天就打上來上百斤,倉庫裡堆得滿滿登登。

營地裡開始飄散著魚腥的味道。

薛慧擅長做的鮮魚湯,奶白色,撒點鹽和幹野蔥,喝下去渾身都暖。

李娟從許一鳴那學得雜魚貼餅子,德莫利燉魚。

幹野菜為魚新增了許多了風味,再加上冷水魚肉質鮮美,即使天天吃也不膩。

吃不完的,就凍在倉庫裡。

除了之前燻的野雞野兔,倉庫裡又堆起一排排凍得硬邦邦的魚。

食物的壓力,肉眼可見地鬆緩了一大截。

飯桌上,雖然主食還是省著吃,但那一碗碗實實在在的魚肉湯,給了所有人底氣和熱量。

臉色不再那麼菜青,幹活也更有勁了。

樹倒了,轟的一聲砸在雪地上,騰起一團白霧。

知青們一擁而上。斧頭砍,鋸子拉,粗枝拖走,細枝攏成堆,剩下那根兩人抱不攏的主幹,套上麻繩,像拉縴似的往營地拽。

雪地上犁出深深一道溝。

柴米油鹽。

古人把柴火擱頭一位,是有道理的。爐子不燒,米是生的,水是冰的,人是僵的。

這地界,沒柴,有糧也活不成。

“咦,這是什麼?”

落在後頭的劉圓圓蹲下。

樹倒了,樹根和凍土之間,一個碗口大的樹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洞裡擠著兩團灰褐色的毛球,緊緊地挨在一起,小得可憐。

劉圓圓伸出手指頭,輕輕撥了一下。那毛球動了動,抬起臉。

是像兩隻小狗崽的東西,尖嘴,豎耳,眼睛還沒全睜開,藍濛濛的,像蒙了一層霧。

失去了大樹的屏障,冷風直直地灌進洞來,兩個小東西擠成一團,瑟瑟發抖。

“哎喲,天這麼冷,你們要被凍壞了……”劉圓圓聲音都軟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