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人狐之間的較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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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見屋裡氣氛沉悶,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安慰大家。

其實他心裡也打鼓。

只因狐狸的傳說太多,也太離奇。何況親眼看見那隻狐狸的詭異。

第二天,許一鳴心裡有事更加精神,那隻狐狸果然又來了。

“嘿!”

許一鳴大喝一聲,嚇了那剛要叼柴的狐狸一哆嗦。

那雙綠色眼睛瞬間就捕捉到了許一鳴的位置。

它站直,定定地看了許一鳴一會,才慢悠悠的消失不見。

許一鳴鬆了口氣,看來這不是什麼難題。

等他迷迷糊糊的瞌睡一會,再一睜眼驚得坐起來,柴火又少了一層。

這個傢伙趁他睡著又溜了回來。

“一鳴,昨天怎麼樣?”

早飯時,大家關心地問。

許一鳴搖了搖頭,“我喊了一聲,它走了。可它趁我打個盹的工夫,跑回來又偷走了一層。”

“媽的,這個傢伙跟咱們槓上了,我們晚上一起出動,弄死它!”

馮大志惡狠狠的說。

“晚上視線不好,人多也不一定能逮到,何況大家幹一天挺累的,別跟它折騰了,我再觀察它幾天。”

許一鳴勸住,他聽老獵戶說到過一些荒原動物的事,萬物有靈,和平解決最好。

接下來幾天,柴火照舊少。

無論許一鳴怎麼驅趕,它總能得空偷走柴火。

他倒是看得更清楚了——那是隻火紅皮毛,尾巴蓬鬆的赤色狐狸。

每晚後半夜準時來。

它比以前更瘦了,肩胛骨支稜著,在皮毛下面一突一突。拖柴火的時候,兩條前腿有時會打顫,歇一歇,再接著拖。

許一鳴試著在狐狸常走的那條雪道上跟過一回,跟到林子邊緣就丟了蹤跡。雪太深,風又把腳印填平了。

第四天夜裡,他蹲在倉庫窗邊,看著那赤色的影子又出現了,嘴裡銜著一根柴火,歪著腦袋,一步一步往林子裡走。

那道拖痕細得像針劃過的,歪歪扭扭,一直延伸到黑暗裡。

許一鳴見狐狸是鐵了心要置他們於死地,決定反擊。

第二天,他就下了夾子。

鐵夾子是老早以前總部防狼用的,一直在倉庫最底下的木箱裡,鏽跡斑斑。

祖剛幫著把每個夾子都擦了一遍,鋸齒掰了掰,試了試力道,“咔嗒”一聲,能把小樹幹夾出白印子。

“這回看它還怎麼搬柴。”

陳衛東咬著半塊餅子,蹲邊上看。

他們把夾子下在柴火垛周圍,用雪細細掩了,又撒了點乾草屑做偽裝。

許一鳴親手放的餌——

一截啃剩的野雞脖子,帶點肉絲,凍得硬邦邦的。

夜裡,他就趴在倉庫窗邊,瞪大眼睛看著。

月亮升到半空的時候,赤紅色的影子準時出現在雪牆拐角。

今天,它站住了。

沒像往常那樣直奔柴火垛,而是蹲坐下來,兩條前腿並得齊齊的,尾巴繞過來蓋住爪子。

它就那麼坐著,腦袋歪了歪,像在打量什麼。

然後它站起身,看眼窗邊的許一鳴繞開了。

許一鳴在那對視的一瞬間,後背寒毛都立了起來。

夾子埋在雪下,一點痕跡看不出來。它是怎麼發現的?

它不緊不慢,貼著牆根走了另一條道,到柴火垛的另一頭,叼起一根木柴,原路返回。

“媽的,成精了,一定是成精了!”許一鳴輕聲呢喃。

清早,知青們都早早起來,到放柴火的地方一看,又少了,安放的夾子安靜地埋在雪中。

“鳴子,這怎麼回事?”

馮大志挨個看了眼夾子,沒問題。

許一鳴苦笑,“昨晚這個傢伙精準的繞開了夾子。”

“果然狡猾!”

祖剛撓頭,想不明白狐狸怎麼做到的?

許一鳴長出口氣,“它發現之還看了我藏身的地方,狗日的東西,成精了!”

安亞楠呵斥道:“一鳴,不要有那些牛鬼蛇神的思想,今天它再出現,一槍崩了它!”

許一鳴的手抖了下,感覺心裡頭發毛,“今天再看看。”

白天,他把夾子重新下了一遍,換了位置,換了餌。

晚上,祖剛跟他一起藏在倉庫裡。

“來了。”

許一鳴碰了下睡著的祖剛。

“嗯……啊!”

祖剛揉揉眼睛向外看。

狐狸還是如前晚那樣先蹲坐著。

“它又發現了?”祖剛低聲道。

許一鳴咬了咬嘴唇,抱著一絲希望。“還不一定。”

狐狸慢悠悠的繞過每一個夾子,在那根帶肉的雞脖子跟前停下來,低頭聞了聞。

許一鳴的拳頭猛然握緊,心跳都快停了。小東西,你還是著了老子的道!

然而。

狐狸它並沒有吃餌料,而是蹲在那截雞脖子邊上撒了一泡尿,轉身走了。

許一鳴目瞪口呆。

祖剛臉都青了:“這他媽的真成精了?”

“媽了戈壁的!”

許一鳴緩過神,自己竟然被一頭畜生鄙視了!

他拿起了槍。

“鳴子,真要下手?”

祖剛擔心的拉住許一鳴,他越看這東西越感覺邪性。

“弄死它!”許一鳴真怒了。

倉庫窗縫太窄,他乾脆上了房頂。

木屋頂上積著厚雪,他趴在那兒,寒氣順著胸口往骨頭縫裡鑽。

五六式架在屋脊上,槍管前面墊了塊氈布,怕雪光反射。

狐狸叼走一塊木頭,又回來。

它從牆根冒頭那一刻,許一鳴就屏住了呼吸。

準星裡那個赤紅色的點走走停停,他手指搭在扳機上,等它停,等它低頭叼柴火——

這時,那隻狐狸忽然抬起頭來,直直地朝房頂這邊看。

隔著三十多米的雪地,朦朦朧朧的月光下,許一鳴甚至看不清它有沒有眼睛,但他就是知道:它在看自己。

他扣了扳機。

槍聲炸開。

雪沫子從屋簷簌簌往下掉。

狐狸在子彈落地之前已經躥出去三丈,月光下那條蓬鬆的大尾巴一晃,消失在雪牆後面。

許一鳴不信邪。

他打狼已經打穩了手。

狼跑得再快,也沒有子彈快。你這隻狐狸多了啥?

他拉動槍栓,對著那堵雪牆等著。

過了會牆後頭探出一對尖耳朵。

他立刻瞄準。

槍響的同時,耳朵縮回去了。

子彈把雪牆削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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