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是非曲直亂人心(1 / 1)
李娟越過許一鳴,狠狠瞪了徐長喜一眼,罵了句:“什麼東西?”
許一鳴招呼她走。“去拆包裹。”
徐長喜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鳴,場裡說了,處分是讓你長記性,不是要把你怎麼著。以後好好幹,還能銷掉。”
許一鳴回過頭看他。
“徐組長,我長記性了!”
徐長喜沒躲他的目光,“一鳴,我沒別的意思。”
“我知道。”
許一鳴咧嘴一笑。
沒有什麼能一下打垮你,就像沒有什麼能一下拯救你。
徐長喜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走到那堆新來的知青那邊,開始招呼他們卸行李。
祖剛走在許一鳴旁邊,“鳴子……這事太他媽的憋屈了!”
許一鳴拍了拍包裹,“剛子,你抬頭往上看,我這點委屈算個屁啊!”
“處分就處分吧,誰讓他自己嘴上沒個把門的!”
李娟懂許一鳴的意思,他就算好的了。
“哼,來了這些新人,肯定要分組,組長肯定少不你的,這回背個處分,怎麼弄?”
“對啊!”
李娟恍然大悟,“鳴子,我聽說組長一個月多開四塊七毛六呢!”
許一鳴擺了擺手,“咱沒那命,也沒那個能耐,消停幹活。”
祖剛分析道:“這可不是錢的事,,鳴子人聰明,歌唱得好,只要邁出這一步,前途不可限量!”
李娟挽起袖子直奔徐長喜的方向,許一鳴一把拉住她,“你幹嘛呀?”
“我他媽的找他去,當初來的時候,是你扛下了最艱苦的時候!如今穩定了,你成了落後分子,有這個道理嗎?”
李娟聽祖剛的分析,越想越不是滋味。
許一鳴拉著李娟勸解,“娟子,處分的決定已經下了,我們找他也無濟於事,腳上的泡我自己走的,怨不著別人!”
“這個王八犢子,咋不讓狼掏死!”
李娟嘆了口氣,木已成舟的事,找也沒用。
“走,拆包裹去,我媽信上說給你帶瓶酒,還有一斤幹腸。這老太太,不知道我愛吃紅腸嗎?還給你帶?”
許一鳴嘿嘿笑,“還是李姨好,打小就疼我!”
“那是沒有我弟的時候,她喜歡兒子,拿你當個念想。”
李娟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老媽的心思。
遠處,新來的知青們正從拖拉機上往下搬東西。一個瘦高的男青年嫌棄地說:“這地方,咋啥都沒有?”
旁邊戴眼鏡的說:“有啊,那不是房子嗎?”
“就那幾間木頭疙瘩?”
“你當是招待所呢。”
幾個人笑起來。
“那我們住哪?”
“徐組長不是說還有板材嗎,再組裝幾間。”
“那今天呢?”
“老大哥應該會發揚風格,把屋子讓給我們!”
“嗯,應該發揚風格。”
徐長喜大聲招呼著從倉庫裡拿出板材,還能拼出兩間簡配版木屋。
沒有廁所和櫃子。
“大家看著編號拿!”徐長喜刻意地濾掉了許一鳴,自己當起了指揮。
他覺得這是組長應該做的。
許一鳴見徐長喜不叫自己也樂得輕鬆。和李娟、祖剛一起拆起了包裹。
“哼,我媽給你的酒和幹腸!”
李娟不滿地在他眼前晃了晃,裝進自己包裡。
許一鳴白了她一眼。把一瓶雪花膏一盒蛤蜊油扔給李娟,“我媽信上說,給你帶的!”
李娟不客氣地拿過來,擰開蓋聞了聞,笑嘻嘻地說:“大娘真好,不像我媽那麼偏心。”
許一鳴看著信不服氣地嘟囔:“我媽也偏心吶,讓我什麼都聽你的,憑啥呀?”
李娟咯咯笑,“就憑我是家裡的老大,一個弟弟兩個妹妹都是我帶大的!”
“我又不是孩子!”
“嗯,你淨幹那小孩的事!”
李娟把許一鳴包裡的東西都收起來。“舊鞋還沒壞,新鞋留著明年再穿!”
“鞋幫都裂開了,還穿?”
“脫了,我給你縫上,今年能對付過去。”
“李娟,把我的也縫上吧?”祖剛一臉諂媚地湊過來。
“去、去、去,把你的臭鞋拿一邊去,味太沖!”李娟嫌棄地直翻白眼。
“就許一鳴那雙大汗腳,比我的臭多了!”
李娟一擰身,“他這臭腳丫子我打小就習慣了,你那鞋不行!”
祖剛看著針線在手中利索遊走的李娟,再看看捧著臭腳的許一鳴,好奇地問:“你們倆真成不了一對?”
“不能!”
許一鳴和李娟異口同聲地說,又都樂了。
祖剛又看看兩人。
問:“真的?”
“真的!”
祖剛往李娟跟前湊了湊,咬著嘴唇含含糊糊的問:“李娟,那你看我怎麼樣?”
李娟看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太醜!”
祖剛捂著臉坐回去,差點沒哭出來。
許一鳴把臉埋在大衣裡,笑出了豬叫聲。
“你笑個屁啊!”
祖剛著實掛不住臉,踹了他一腳。
許一鳴收住笑,“娟子就是這樣,沒動拳頭已經不錯了!”
“哎,你們怎麼不去幫忙呢?”安亞楠推門進來。
“許一鳴的鞋壞了,我幫他縫縫。”李娟一句話為她和許一鳴找好了藉口。
安亞楠又看向祖剛。
“我看家裡來的信了,馬上過去!”祖剛趕緊站起來向外走。
安亞楠坐下,一臉為難的笑著,“一鳴,處分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徐組長他一向耿直,該說不該說的都說了,你別往心裡去!”
“不會的,我這人心大!”許一鳴笑呵呵的說。
安亞楠怔了怔,這笑容怎麼跟徐長喜一個味道。
“你還年輕,這件事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個教訓,要總結它,避開它!”
許一鳴笑答:“好的,支隊長!”
安亞楠咬了咬嘴唇,她感覺許一鳴離自己越來越遠!
“有機會去場部,我會盡力幫你爭取這個處分。”
“錯了就認,捱打要立正,這沒什麼好說的!”
許一鳴不想再和他們掰扯。
安亞楠猶豫了會說:“由於你背上處分,少漲了一級工資,要比他們少開五塊五。”
“還講不講理了!”
李娟聽到這炸毛了,“許一鳴這一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落不著好不說,還落一處分,你們也太欺負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