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複雜的關係(1 / 1)

加入書籤

嘹亮的號聲。

木屋裡,知青們都被喚醒了。

許一鳴難得睡個懶覺,打著哈欠出了倉庫。

安亞楠走過來,也不說話,伸手扯開他的棉襖檢視傷口。

已經結痂、消腫。

“支隊長,你這麼做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許一鳴被安亞楠弄得哭笑不得。

“誤會什麼?”

安亞楠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著他問。

許一鳴看著她一副無辜模樣,倒顯得自己齷齪了。

搖頭道:“沒什麼。”

宿舍的門吱呀一聲響,林玉蓉端著盆出來,正好看見安亞楠的手伸進許一鳴的衣服裡。

許一鳴和安亞楠回頭,見是林玉蓉都愣了下。

“謝謝支隊長關心,傷口沒事了!”許一鳴反應過來,退了一步拉上棉襖。

安亞楠緩緩伸回懸在半空的手,衝林玉蓉微微一笑,“玉蓉,感覺怎麼樣?”

林玉蓉擠出一絲笑,“支隊長,我沒事了!”

“那就好,今天能上工嗎?”

“沒問題。”

“嗯,你一直是個堅強的同志,加油!”

“支隊長,我會一直努力的!”

林玉蓉點頭,轉身去打水洗漱。

安亞楠看著林玉蓉的背影嘴角翹了下,轉頭看向許一鳴,臉色又沉下來。

“你的身體還行?”

“行。”

許一鳴看著安亞楠的臉色變化打個冷戰,演技真不錯。

“別逞強!”

“真沒事了。”

“不許再往林子深處去!”

“哎。”

安亞楠看著他長出口氣,“就砍砍柴,釣點魚,別再瞎折騰了!”

“好的支隊長!”

“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楠姐。”

“你比我大?”

安亞楠白眼,“大兩歲呢!”

“哦……叫順嘴了咋辦?”

“就那麼叫!”

安亞楠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嘿嘿……”

許一鳴慫了,“那影響多不好!”

安亞楠瞪了他一會,點了點頭,“隨你。”

“好的支隊長!”

許一鳴像個叛逆的孩子,一心只想掙脫束縛他的鎖鏈。

林玉蓉見許一鳴走過來,端著水盆輕聲詢問:“你受傷了?”

“被豹子抓一下,已經好了。”

許一鳴看著她還有些蒼白的臉龐問:“你呢?”

“好了,從來沒這麼好過!”

林玉蓉忽然鼓起了勇氣,看著許一鳴的眼睛說話。

“那就好,榛雞又叫飛龍,很補的!”

許一鳴高興地說:“有機會我再打兩隻去。”

“不是因為雞湯。”

“那是什麼?”

“鳴子,早飯好了嗎?”

祖剛打著哈欠從宿舍出來,拍了拍肚皮,說:“餓死了!”

林玉蓉的勇氣如戳破的氣球,瞬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低著頭快步走了。

“你就是餓死鬼投胎!”許一鳴拍了他肚子一巴掌,“大餅子,酸菜湯!”

“有油水好,哈哈!”祖剛咧開大嘴笑著。

一頭野豬為知青們帶來豐厚的油水。

李娟也在許一鳴的指揮下,把野豬從豬頭到豬尾的每個部位都充分利用。

知青們可高興了!

清晨。

太陽剛冒出頭,斜斜地照在林子上頭,那些白樺的樹幹就給染成金黃色的了,一截一截的,好看得很。

許一鳴踩著霜氣往林子裡走,霜氣化成的露水重,鞋底一會兒就溼透了,涼颼颼的。

火狐在他前頭跑,邊跑邊回頭看他。

林子裡的光線好,一道一道的,從樹杈間漏下來。

火狐忽然躥到許一鳴腳下,耳朵豎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刺耳。

許一鳴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右腳抬在半空,正要落下去。

右腳底下,一堆枯葉裡頭,盤著一團東西,灰褐色的,比斧柄還粗一圈。

那團東西動了一下,腦袋抬起來,三角形的,嘴裡的信子一伸一伸。

他把腳慢慢收回來,往後退了一大步。

火狐還蹲在那兒,渾身的毛都炸著,嘴裡的聲音沒停。

那條蛇盤在那兒,腦袋對著他和火狐不停地吐著信子。

許一鳴把斧子從肩上拿下來,握在手裡。

他盯著那條蛇,那條蛇也盯著他。

太陽光照著,蛇身上的鱗片亮晶晶的。

蛇先動了。

它往旁邊游去,想走。

許一鳴沒讓它走。他往前跨了一步,斧子掄起來,落下去。

那條蛇的腦袋和身子就分開了。腦袋在地上滾了一下,落在一段樹杈旁邊,猛地張開嘴咬住了樹杈。

正得意的許一鳴嚇得差點蹦起來,那段枯樹杈子離他的腳也就幾步遠,他怎麼也沒想到已經被砍下來的蛇頭竟然還這麼狠!

轉頭再看蛇身,還在扭,扭了好幾下,慢慢停下來。

“媽的,這生命力也太頑強了!”

斧頭挑起的蛇身,少說有一米多長。身子還在微微地抽。

他舔了舔嘴唇,前世的自己可是吃貨,在飯店吃過一次一蛇三吃就唸念不忘。

幾百塊的價格讓他捨不得常吃,只能自己在家做。跟個廚師朋友認真學過,倒還真做得有模有樣。

大自然賦予的美味,不吃可惜了。

而且蛇肉能燉湯,補得很。

心動就行動,蛇頭被火狐啃個乾淨。他把蛇身纏起來,塞進麻袋裡。

四周又轉了一圈,在草坷裡又找到一條赤練蛇,昨天咬住林玉蓉的就是這種蛇。

看著挺嚇人,毒性倒不強。

一斧頭剁成兩截,火狐接著啃蛇頭,蛇身歸他。

往林子深處走了走,有火狐幫忙很快又逮著幾條。

比剛才那條小點,但也夠用。

火狐跑到一段木樁旁停下。許一鳴心領神會,把木樁搬開。

一條蝮蛇竄出來,被他用斧子猛砸一下,蛇頭砸得稀扁。

許一鳴摸摸火狐的頭,他們之間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太陽昇高了,許一鳴把麻袋拎起來掂了掂,份量挺足。

他把麻袋口紮緊,扛在肩上,往回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伙房正冒煙。李娟在灶前頭燒火,看見他扛著麻袋進來,問:“今兒個弄啥了?”

許一鳴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開,說:“你看看。”

李娟低頭往麻袋口看了一眼,幾條蛇纏在一起,灰的褐的,有的還在微微地動。

嚇得她身體往後一仰,“哎呀媽呀,整這麼多死蛇幹啥?”

許一鳴紮上袋口笑著說:“吃唄。”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