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得不好的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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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毛軟軟的,暖暖的。

火狐低頭舔了舔他的手。

許一鳴看向安亞楠,笑說:“支隊長,你看它成精了嗎?”

安亞楠看著一人一狐之間的親密,感覺不可思議。

“你們就那麼簡單的和解了?”

“是啊,月亮做的見證。”

許一鳴摸摸火狐的額頭認真地說:“那晚的月亮很圓,很亮。說過的話也是一諾千金。”

“一諾千金……好、好、好!”安亞楠銳利的眼神忽然盯著他問:“那和人的誓言呢?”

許一鳴的心頭一顫,前身絕對有病,喜歡自己的上司,誰在上,誰在下?

“支隊長,我都說什麼了?”

安亞楠淡淡一笑,“那些信可還在,有時間你可以過來重溫一下你的豪言壯語!”

“不用了。”

許一鳴擺了擺手,腦海裡有前身留下的印記,都是些誓死追隨她的腳步,為她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的仗義喊話。

“一鳴,你好自為之!”

安亞楠伸手去摸火狐,“我知道你是個重情重諾的好男人!”

火狐機敏地躲到苦笑的許一鳴身後,盯著安亞楠看。

“我可是你朋友的朋友,沒有惡意的!”安亞楠臉上掛著笑容。

火狐可不給她面子,堅決地躲在許一鳴身後,離她遠遠的。

“你的朋友很小氣啊!”安亞楠不滿地看著許一鳴。

許一鳴抱過火狐,伸出它的爪子,“她是我們營地的支隊長,認識一下。”

火狐咧著嘴一臉的痛苦。

安亞楠咯咯笑,握了下它毛茸茸的爪子,“我們這算認識了,小傢伙。”

許一鳴鬆開火狐,它嗖的一下竄到身後。

“狐狸多疑,以後多見幾面就好了!”

許一鳴輕輕撫摸著火狐,安慰它也安慰安亞楠。

“行了,你安心養病,我們去地裡忙。”

安亞楠看了眼火狐,和馮大志的想法一致,有本事的人跟別人就是不一樣,連狐狸都樂意跟著他。

房間裡安靜下來,許一鳴手輕輕在火狐頭上摸著。

“你有沒有生病啊?”

火狐趴下來,下巴擱在他腿邊,眼睛半眯著,尾巴搭過來,蓋在他手上。

許一鳴低頭看著火狐,火狐也抬起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他說:“這回多虧你了。”

火狐耳朵動了動,又把腦袋趴下去了。

許一鳴病好了。

他還有些不舒服,卻不敢躺了。

修羅場比病還難受。

同時,他真的怕林玉蓉和安亞楠槓起來。

雖然林玉蓉也不是傻白甜,但和手握實權又精明能幹的安亞楠比起來,天然處於弱勢地位。

沒有哪個地方的道理是為弱者準備的。

生活回到原先的軌道以後,日子就順了。

早上起來先去伙房幫李娟燒火。

李娟在灶上忙活,他在灶前添柴,火光照著臉,熱烘烘的。

“怎麼不再養幾天?”

李娟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笑容裡滿滿的幸災樂禍。

“明知故問啊!”

許一鳴沒抬頭就知道李娟什麼表情。

“馮敏那丫頭還想湊熱鬧,被我趕跑了。你小子還真招風!”

“趕得好!”

許一鳴揉揉額角,頭疼。

自己就想追求自己心愛的姑娘,咋就這麼難!

李娟遞給他一個蒸好的窩頭,裡頭塞著兩片肉。

“倉庫裡的肉快沒了,你的身體還行?”

“沒事。”

許一鳴幾口吃完。

幫著李娟熬好粥、蒸好窩頭,他才進山。

選肉食,他還是盯著野豬。這玩意繁殖力強,打不絕。

在林子裡走了大半天,光看見些兔子道、狍子印,野豬的痕跡也有,但散,不成路。

他又往深處走了走,在一片柞樹林和一片榛柴棵子之間,找到條土溝。

溝不深,也就半人深,溝底有泥,泥上有水,水邊上印著一串蹄印子,是一群野豬路過留下的。

他蹲下看了會,在溝兩頭走了一遍。確定這溝是野豬的道,從柞樹林一邊過來,穿過溝底,往榛柴棵子那邊去。

兩邊都有拱過的土,黑泥翻出來,很新鮮。

火狐湊過去聞了聞,抬起頭看他,耳朵轉了轉。

許一鳴拍了拍它,笑說:“就這兒。”

他先選了一棵碗口粗的柞樹,樹身粗壯,能吃得住勁。

從懷裡掏出挽好了死扣的鋼絲繩,往樹根上一套,拉緊,又繞了一圈,再拉緊,拽了拽,紋絲不動。

然後他拿著繩子的另一頭,走到溝底,在蹄印子最多的地方把浮土扒開,把鋼絲繩挽好的活釦放進去。

繩圈不大不小,剛好能套進一隻野豬腿。

放好了,他又把浮土細細地撒回去,把繩圈的痕跡蓋住。

撒完了,他用手掌輕輕拍了拍,讓土看著跟旁邊一樣。

弄完了,他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蹲下看。

溝底還是那條溝,泥還是那些泥,看不出哪兒埋著東西。

火狐湊過去聞了聞,又退回來,打了個噴嚏。

許一鳴哈哈笑:“臭烘烘的你還聞?”

火狐又打了個噴嚏。

一人一狐上了溝邊的一處高崗。

那裡背風,太陽照著,暖洋洋的。

他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把揹簍拿過來,從裡頭掏出塊燻雞。

撕一條,扔給火狐,撕一條,自己嚼著。

火狐叼著肉,趴在他旁邊,尾巴一甩一甩的。

許一鳴往溝那邊看。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下套子的那片溝底,灰黃黃的一小片。

他一邊嚼著肉,一邊盯著那邊看。

太陽昇高了,天藍得透亮,雲彩一片一片的,慢慢往東邊飄。

風吹過來,帶著林子裡的松脂味,還有遠處鬼沼那邊飄來的潮氣。

火狐吃完了肉,舔舔爪子,舔舔嘴,趴在那兒打盹,眼睛半眯著。

許一鳴也翹著二郎腿,一邊吃一邊哼著小曲。

想唱啥就唱啥!

溝底一直沒動靜。

偶爾有鳥飛過去,落下來,又飛走。林子那邊有隻松鼠竄過去,抱著個松塔,爬上樹,不見了。

許一鳴把最後一塊燻雞分成兩條,雙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火狐抬起頭看他,他把最後那塊肉扔給它。

火狐凌空接住,吃完也像許一鳴一樣,閉眼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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