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二探鬼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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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以後還要去,這是條生命之路,一年四季的情況都要掌握在我們手裡。”

安亞楠的目光掃過知青們,“如果發生急症需要送往場部,節省兩天的時間是個什麼概念,大家心裡應該有數。

許一鳴上次差點就死在那片沼澤裡,可他為什麼還要冒險再去?

還不是要為大家打通這條生命之路。”

安亞楠的話讓大家點頭。

“向許一鳴同志學習!”馮大志揮舞手臂大喊。

“向許一鳴同志學習!”

“向許一鳴同志學習!”

口號聲在沼澤邊上回蕩,傳得很遠。

正往前走的許一鳴納悶地回頭看一眼,怎麼還喊起口號了呢?

“鳴子,同志們被你感動了!”

陳衛東笑說:“其實,這個支隊長應該你來當!”

“算了,我可沒那麼高的覺悟,老老實實當個知識青年挺好,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吹不出褶的平靜日子,也在閃光。

祖剛說:“鳴子,你哪都挺好,就是少了股銳氣,該支愣還支愣起來呀!”

許一鳴大笑,“咱哪天早上不是一柱擎天,支楞著呢!”

祖剛在後面踹他一腳,“去個屁的,我是說你的性格,該爭得爭,該表現得表現,積極向組織靠攏。”

“剛子,我不會睜著眼說瞎話,靠過去也不合群。”許一鳴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否則前世也不會只混成一個只會擺弄機器,不懂人情世故的底層技術工人,

沼澤邊上的枯草趴著,灰黃一片,讓露水打得溼漉漉的。

越往裡走,草漸漸高過膝蓋。

許一鳴走幾步就低頭看看,找上次釘在地上的木樁。

木樁還在,上頭讓風雨剝得發白。

許一鳴蹲下看了看,站起來衝後頭喊:“記號在這兒!”

祖剛在後頭應了一聲:“看見了!”

太陽慢慢升起來,照著這片灰茫茫的沼澤。

草尖上掛著露水,亮晶晶的。

遠處有水窪子,太陽一照,明晃晃一片,晃得人眼暈。

火狐在草叢裡撲騰,找到兩個野鴨蛋當零食。

陳衛東始終對火狐身上的玄幻色彩好奇,“它認路?”

許一鳴嘿嘿一笑,“沒它,我是不敢進來。”

走了兩個小時,他們把之前留下的木樁找到,校正。並精心製作方向路牌。

前頭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水塘,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水草,綠油油的,在水裡搖來搖去。

水塘邊上,幾隻野鴨子浮在水上,腦袋埋在翅膀底下,睡著。

祖剛說:“這地方,還挺好看。”

許一鳴深吸幾口氣點了點頭,“空氣也好,就是得繞路半里多地。”

他們繞開水塘,往邊上走。

路基邊走邊建好。長長的木杆在沼澤上蜿蜒盤旋。

走了沒多遠,前頭一片窪地,長滿了蘆葦,去年的枯稈還立著,新發的綠芽從根底下冒出來。

蘆葦叢裡,一隻白鷺站在那兒,單腿立著,一動不動。

陳衛東拍下巴掌,呼喝一聲。

白鷺眼睛翻了翻,扭頭看了他們一眼,又扭回去。

根本不搭理他。

陳衛東撓撓頭,“這他孃的什麼鳥,居然不怕人?”

許一鳴說:“沒見過人,當然不知道怕。”

再往前走,草更密了。

一人多高的蒲草,密密麻麻的,風吹過,嘩啦啦響。

許一鳴拿杆子撥開草,往前探路。火狐鑽進草叢裡,一會兒就看不見了。

忽然前頭一陣撲稜稜響,幾隻灰色大鳥從草叢裡飛起來,翅膀張開比人還長,從他們頭頂上飛過去,嘎嘎叫著。

祖剛嚇了一跳:“什麼東西?”

許一鳴說:“鶴。”

“這麼大?”

“這玩意啄人才疼呢!”

那幾只鶴飛遠了,變成幾個灰點,消失在灰茫茫的天邊。

走著走著,前頭一片開闊地,長滿了綠茸茸的草,平平整整的,像一塊巨大的毯子鋪在地上。

那草綠得發亮,在太陽底下晃眼。

祖剛看得賞心悅目:“這地方的草真好,鮮亮!”

他往前邁了幾步。

腳下忽然一軟。

祖剛愣了一下,想退回來,但腳底下的草在晃。

許一鳴猛的驚醒,這是草毯。

他急聲大喊:“別動!”

祖剛聞聲站在那,一動不敢動,臉都白了。

“剛子,拉住竿子挪回來!”

許一鳴大喊著把木竿子伸過去,讓祖剛抓住,慢慢往回拉。

祖剛抓住杆子,一點一點往回挪。

腳下的草一直在晃,雖然忽悠忽悠的還是平安上了岸。

祖剛踩到實地,腿一軟坐到地上,半天沒說話。

陳衛東好奇的拿杆子捅,“這是什麼鬼地方?”

許一鳴說:“是草毯。”

祖剛說:“什麼?”

“底下是水,草長在上頭,一層一層的。能走,但一步踏錯就漏下去。它就像一個溫柔的“綠色陷阱”,將危險完美地隱藏起來。”

祖剛看看那片綠得發亮的草,擦了一把頭上的汗。

“媽的,難怪這草漂亮的不像話,原來是陷阱!”

陳衛東手裡的竿子穿過草皮,沒了手還沒插到底。

“剛子,這地方太深了,你掉下去直接沒影。”

祖剛又抹把汗,啐了一口。

“這地方得重點標註出來,不然還會有人走上去。”

他們繞開那片草毯,往邊上走。火狐在前頭帶路,拐出一個大彎。

中午的時候,太陽正好,曬得人犯困。

他們找了塊高地,把船放下來,坐下啃乾糧。

火狐也趴下了,吃著魚乾。

前頭不遠,一片水窪,水清得發亮,在陽光下,像冰做的。

“這的水還真清,我去打點。”陳衛東拿著水壺走過去。

“不行!沼澤的水不能喝!”

做為荒野求生、修馬蹄子資深看客的許一鳴,牢記這點。

他走到水邊往裡看,眉頭一皺。

陳衛東跟在他身後好奇地問:“咋了鳴子,這水多清亮!”

許一鳴搖頭,“東子,你不感覺這水很怪嗎?”

“水有什麼怪?”

“水裡什麼到沒有!”

“什麼意思?”

“一個生態系統如果清澈到完全沒有魚蝦、昆蟲等生物,通常意味著水體嚴重缺氧,或者含有致命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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