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詭秘沼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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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小心地繞著水窪走,果然在另一面的草叢中有了發現。

那裡趴著幾隻灰色的小鳥,一動不動,已經死了,羽毛貼在身上。

“東子,剛子你們來看!”

陳衛東和祖剛走過來,“死鳥?”

“一定是誤飲這裡的水死的。”

祖剛說:“這水看著這麼清……”

許一鳴說:“之所以清,應該是流沙底,一旦陷進去比淤泥還可怕。”

陳衛東看看死鳥又看看平靜、清澈的水窪嚥了口唾沫。

“這也太嚇人了!”

許一鳴拍了拍他肩膀,“草毯“騙”你踩上去,但至少它提供了一個可以暫時支撐的表面,也為你提供了攀附脫困的可能。

而澄澈、平靜的這裡卻隱藏著致命的流沙,讓你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瞬間陷入絕境,且周圍空無一物,連最後的自救機會都被剝奪。

它是一種更純粹、更無情的死亡陷阱。”

陳衛東木然點頭,他想象著自己剛才要做的動作——水壺打滿喝一口,然後洗把臉,還可能下去洗洗腳……

結果就是——毒死,然後被水窪吞噬,他在這個世界消失得乾乾淨淨!

“鳴子,為什麼會有這麼可怕的地方?”

“東子,所謂可怕只是我們人類的視角而已,這裡的一處處陷阱也許是沼澤為了維持自身獨特生態系統而形成的防禦工事。

它透過製造一個“生命禁區”,保護了內部脆弱的生態環境,使其免受外界干擾和競爭。”

陳衛東聽得一知半解,生態這個概念對他來說太過陌生。

火狐抬起頭,看著水窪邊三個大男人尖叫一聲。

許一鳴笑了,“小紅在提醒我們,離這裡遠點。”

“離遠點!”

陳衛東和祖剛異口同聲地說。

三人一狐吃些乾糧繼續出發。

下午的時候,天變了。

不知從哪冒出一片雲,雨點就下來了,稀稀拉拉的,砸在臉上,冰冰涼涼。

打在雨衣上,啪啪響。

他們縮在雨衣裡低著頭走。火狐跑在前頭,渾身溼透了,那一身紅毛貼在身上。

祖剛罵道:“這鬼天氣!”

“跟緊!”許一鳴緊張地看著腳下。

三人小心翼翼地跟著火狐在雨水中跋涉。木棍、樹枝、石堆做成的路基越拉越長。

走了一個多小時雨停了。

太陽出來,地上的水窪亮晃晃的,照著天,照著雲。

美得像置身畫中。

但也讓他們的腳步走得慢下來,每個水窪都要小心試過才走。

陳衛東抖了抖雨衣,說:“這鬼地方,一會兒一變。”

許一鳴拿出一條毛巾給火狐擦著身上的雨水。

他擦得很慢,每一處溼了的地方都反覆擦了好幾遍。又用手來回地摩挲著。

火狐亮晶晶的眼睛盯著神情認真的許一鳴,伸出舌頭舔了下他的下巴。

許一鳴笑著拍了拍它,“好了,別再往草裡鑽,要不然又弄一身水。”

祖剛笑問:“它能聽懂?”

“我只當它能聽懂。”

許一鳴看著火狐那隨風飄揚的火紅毛髮咧嘴笑,溫暖的靈魂終將相遇。

祖剛羨慕他們之間的情誼,枯燥的生活讓他也特別渴望能有這麼個知心朋友一心一意地守護自己。

“我知道邊防部隊有軍犬,有機會弄倆狗崽子養。”

“小心讓人逮到,斃了你丫的!”許一鳴勸了句。

祖剛嘿嘿一笑,“我一個親戚在那。”

“有這個關係行,也給我弄一隻,我用林子裡的好東西換。”許一鳴也喜歡狗,特別是德國黑背。

“行,有時間我請假過去。”

他們走到幾棵樹跟前,那些樹長得歪歪扭扭,怪模怪樣的。

夕陽為它們刷上一層金粉,也拯救不了它們的顏值。

許一鳴在其中一棵歪脖樹上找了會兒,找到三道斧印。

“到了!”

前頭的路沒了。去年許一鳴就走到這兒,再往前,他沒敢走。

祖剛往遠處看,看了一會兒說:“這他媽的,啥也看不出來。”

前頭是草,是水,是望不到邊的灰茫茫。

有些地方長著草,一片一片的,看著像陸地;有些地方光禿禿的,水汪著,看著像河。

但你知道那不是河,那底下可能是幾丈深的淤泥,也可能是浮著的草毯子,人踩上去,一下就沒了。

扛了一路的小木船,在這裡又派上了用場。

許一鳴把木船放下,從懷裡掏出張紙,上頭畫著他們走過的路,歪歪扭扭的線,旁邊寫著字。

祖剛蹲下看了看,撿塊石頭扔進去。噗通一聲,石頭沒了。

“鳴子,聽動靜這裡老深了,沒底。”

陳衛東拍了拍他們扛了一路的小木船:“也不知道它行不行?”

許一鳴收好地圖,笑說:“管他呢,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他們把船抬起來,放進水裡。

船晃了晃,浮住了。

許一鳴先上去,用一根長杆子往水裡捅。

杆子捅下去,捅不到底。

他又往前捅了捅,還是捅不到底。

火狐輕盈地跳上船,坐在他身邊。

一人一狐划進沼澤。

東一撮西一叢的水草遍佈水面,看不見頭。

幾隻鳥飛過,叫了幾聲,又飛遠了。

火狐望著前方,像個智者在思考問題。

太陽往西沉,水面上的光從金黃變成橘紅,又變成暗紅。

許一鳴划著船,一槳一槳地在水草間穿行。

那些水草長得比人還高,灰綠色的葉子垂下來,擦過船幫,沙沙響。

順著水道拐來拐去,許一鳴漸漸察覺不對。

太陽應該在右邊,現在跑到左邊來了。

他停住槳,站起來往四周看。

水草安靜地隨著微風輕輕搖擺,看似人畜無害,卻嚴重阻礙了他的視線。

而且這些水草都高度相似,完全沒有辨識度。

他坐下來又劃了幾槳,想找條寬一點的水道,看看遠處。

水道不見寬,水草卻越來越密。

船頭擦著草葉子過去,葉子上的水甩到他臉上,冰涼。

他又抬頭看太陽。太陽快落下去了,只剩一小半露在地平線上,紅彤彤的。

他看了一圈,向著太陽方向猛劃。

太陽已經落下去了,天邊只剩一點青紅。許一鳴的小船觸到了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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