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遭遇黑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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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鳴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一頭野豬從柞樹林那邊鑽出來,大大咧咧往溝底走,大屁股歡快地扭著。

它的前蹄毫無意外的踩進土坑的套裡,先愣了一下,然後想抽蹄子,但卻抽不動。

這時它急了,瘋狂掙扎,鋼絲繩越收越緊。

又尖又響的豬叫聲,在溝裡迴盪。

許一鳴聽著那慘叫哼起了歌。

“豬!你的鼻子有兩個孔

感冒時的你還掛著鼻涕牛牛

豬!你有著黑漆漆的眼

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邊……”

歌唱完他不慌不忙地坐起來,伸個懶腰。

又是樸實無華,收穫滿滿的一天。

他已經能想象到徐長喜那羨慕嫉妒恨的眼神,還有其他人崇拜的目光。

明知道是虛榮,卻還是享受那個時刻。

野豬已經不動了,趴在溝底呼哧呼哧喘氣。

許一鳴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環境,沒有異常才從高崗上走到野豬跟前。

槍響了。

野豬腦袋一歪,趴在地上。

火狐竄過來聞了聞,撓撓野豬堅硬的外皮,嫌棄地坐到一邊。

許一鳴把槍背上,解下鋼絲繩。

這頭野豬不算大,估計一百七八十斤,小點,也夠吃好些日子。

野豬的血順著槍眼往外淌,洇開一灘烏黑。

許一鳴蹲在那兒解鋼絲繩,火狐突然叫了一聲。

叫聲尖銳刺耳,火狐渾身的毛都炸起來。

許一鳴心頭一驚,馬上進入警戒狀態,手搭在槍上,順著火狐看的方向望過去。

林子那邊,七八十來米遠的地方,一隻成年黑熊正死死盯著地上的野豬,興奮地往這邊跑。

踩得地上的枯枝咔嚓咔嚓響。

許一鳴的槍嘩啦上膛,舉起來瞄準。

黑熊人立而起,停在那裡疑慮地看著許一鳴。鼻子還在不停的抽動。

聞到了一種令它感到恐懼的味道。

許一鳴瞄準它的腦袋,屏住呼吸,毫不猶豫扣了扳機。

第一次成功的擊殺黑熊,讓他對自己信心十足。

砰!

子彈打中黑熊肩膀,飛出一串血花,它身子晃了晃,沒倒。

突如其來的受傷,瞬間淹沒了黑熊的理智和恐懼,它狂暴地吼了一聲,悶雷似的響。

猩紅著眼睛瘋一般地衝向許一鳴。

許一鳴的第二槍緊隨而至。

這一槍又打在它肩膀上,黑熊頓了一下,還是沒倒,更加瘋狂地往前衝,比剛才更快。

它張著嘴,露出鋒利的犬齒,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許一鳴。

許一鳴慌了,手臂不受控制地抖了下,第三槍沒有打中。

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恐懼讓他的思維和身體都僵在了那裡。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腦海裡突然蹦出一個聲音,“跑啊!”

許一鳴猛然驚醒,轉身就跑。

火狐比他跑得還快,一道紅影子嗖地竄出去。

許一鳴跑得飛快,腳底下的枯枝落葉踩得噼啪響,樹枝從他臉上、衣服上冷硬地劃過……

身後黑熊追過來的聲音,樹枝折斷的脆響和熊掌落地的悶響,還有那股腥臭味正飛快迫近。

許一鳴已經感受到死亡的氣息,貼近了他的身體。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棵歪脖樹,樹幹斜著長出去,離地三米多高。

此時的他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明知道熊也會爬樹,依然往那棵樹跑。

跑到跟前,跳起來一腳蹬在大樹上,反身抓住那根斜出去的樹幹,兩腿一蹬,翻身上去。

黑熊緊隨其後追到樹下了。

它站在那兒,嘴裡呼哧呼哧喘氣,仰著頭看許一鳴,幾秒鐘的時間,它就做了決定,爬上樹。

黑熊用兩個爪子摳住樹皮,很快爬上了樹,踏上了樹幹。

粗壯的樹幹讓它壓得往下沉了沉。

就是這寶貴的二三十秒時間,給了許一鳴調整的機會。

黑熊的腦袋和肩膀都露出來了,它趴在樹幹上,猙獰地向他爬過來。

此時的許一鳴已經沒有退路。

他的步槍對準那個黑乎乎的腦袋。

砰……

黑熊的腦袋往後仰了一下,但還趴在樹幹上,沒掉下去。

許一鳴又開了一槍。

砰!

這回黑熊鬆了爪子,整個身子往後一仰,從樹上栽下去。

轟的一聲落在地上,砸起一團枯葉和泥土。

躺在那,一動不動。

許一鳴呆愣地坐在樹幹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聽見自己腔子裡的心跳,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手裡的槍舉著半天才放下來。

火狐從什麼地方鑽出來,跑到樹下,圍著那頭黑熊轉了兩圈,抬起頭看他,叫了一聲。

許一鳴坐在那兒,兩條腿垂著,渾身的勁兒像被抽空了似的,軟得動不了。

他低頭看了看那頭熊,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槍,槍管還熱著,冒著一縷細細的煙。

別的都是扯淡,只有它才是真理!

林子裡靜下來。鳥不叫風也停了,就剩下許一鳴一個人坐在樹上,喘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樹上下來。腿軟,落地的時候差點跪下去,扶住樹幹才站穩。

他走到黑熊跟前,蹲下看了看。

腦袋上兩個槍眼,正往外滲血,眼睛還睜著,瞪著天上。

他靠著樹,又喘了一會,狠狠踹了黑熊一腳。

火狐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

“媽的,我還巴巴的教訓別人敬畏這荒原,我自己就飄了!”

許一鳴輕輕揉著火狐額頭。

“嚶嚶……”

火狐似乎能察覺到許一鳴劫後餘生的虛弱,輕輕舔著他的手發出叫聲。

許一鳴從恐懼和慌亂中緩過來,先把槍裡的彈匣壓滿。

現在的他,唯有握著這個冰冷的鐵傢伙,才能安心。

走了好一會兒才到套中野豬的溝邊,許一鳴感覺自己才跑了幾步,沒想到竟跑出了這麼遠。

許一鳴把獨輪車推到營地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車上那頭野豬趴著,四條腿耷拉下來,隨著車輪的顛簸一顫一顫的。

他推得慢,走幾步歇一歇。

剛才在林子裡玩命跑那一通,腿到現在還是軟的,使不上勁。

火狐沒跟來,到營地邊就不見身影,鑽進林子裡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營地裡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地裡的活兒還沒完,拖拉機的聲音遠遠傳過來,突突突的,在傍晚的空氣裡顯得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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