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幼崽的新家（1 / 1）
第十四章幼崽的新家
劇透之後的第二天清晨，陳項被一陣歡快的叫聲吵醒了。
不是比克提尼——小V在他頭上睡得正香，V字耳朵耷拉著，發出均勻的“咪嗚……咪嗚……“小鼾聲。
也不是火恐龍——它在後院溫泉裡泡著早湯，偶爾“嘎嗷“一聲表示很舒服。
而是從火系區域傳來的——
“嘎嗚——嗚！“
陳項翻身坐起來，揉著眼睛走進後院。
小火龍幼崽站在溫泉旁邊的一塊平石頭上，挺著小胸脯，尾巴上的火苗——已經從蠶豆大長到了彈珠大——歡快地跳動著。
它深吸一口氣——
“嘎嗚嗚！！“
一道完整的火焰從它嘴裡噴了出來。
不是之前那種一閃就滅的小火星，也不是拇指大小的火點。而是一道手指長的、橘紅色的、穩定燃燒了整整三秒鐘的火焰。
火花。火屬性特殊攻擊，威力40，命中率100%，10%機率灼傷。
小火龍在Lv.4學會的第一個攻擊技能。
幼崽學會了。
【後院小火龍幼崽升級！Lv.4→ Lv.5！習得技能：火花。】
【系統提示：後院幼崽達到Lv.5，領養系統正式開放。】
“嘎嗚嘎嗚嘎嗚！！“幼崽興奮得原地蹦了三下，然後被自己的尾巴絆倒了——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又“嘎嗚？“了一聲，歪著頭一臉懵。
母小火龍在旁邊驕傲地挺著胸：“嘎嗚！“——看到沒？我兒子會噴火了。
公小火龍更誇張，繞著幼崽轉了三圈，然後張嘴朝天噴了一大口火——像是在放慶祝的煙花：“嘎嗚嗷嗷嗷！“
火恐龍從溫泉裡抬起頭，看了一眼幼崽的火花，淡定地點了點頭。
“嘎嗷。“——不錯，有前輩的風範。
然後它又把頭埋回了溫水裡。
“咪嗚咪嗚！“比克提尼終於被吵醒了，從陳項頭上飛下來，圍著幼崽轉了兩圈，然後一把抱住了它——
“咪嗚咪嗚咪嗚！“——你好棒你好棒你好棒！
“嘎嗚嗚～“幼崽被抱得有點喘不上氣，但還是開心地把臉埋進了比克提尼溫暖的懷裡。
陳項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像是看著自己養大的孩子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Lv.5了。
可以被領養了。
他開啟圖鑑抖音，發了一條影片——
畫面裡，幼崽站在石頭上，挺胸抬頭，對著鏡頭噴出了一道漂亮的小火花。火焰在陽光下呈現出透明的橘紅色，像一顆融化的琥珀。
“嘎嗚！“幼崽得意地衝鏡頭揮了揮小爪子。
配文：“後院第一隻幼崽正式達到Lv.5——領養系統，今日開放。“
“領養條件：①至少一枚道館徽章；②持有寶可夢平均等級≥Lv.10；③親和度測試——幼崽自己選擇是否願意跟你走。“
“第一批名額：1只。先到先得。“
影片發出去的瞬間，評論區直接炸了——
朱雄英（自己打的字，歪歪扭扭但已經比以前工整多了）：“我來我來我來我來我來！！！我有皮卡丘等級夠了！但是我沒有徽章怎麼辦！！！“
朱標：“英兒冷靜……你還太小了，道館很危險。“
朱雄英：“可是爹爹！寶寶小火龍在等我！它從出生我就在看它長大！每一個影片我都看了！我給它取好名字了叫小焰！爹爹求你了！“
朱元璋：“……標兒，帶英兒去打尼比道館。朕派人護著。“
朱標：“父皇？！他才五歲——“
朱元璋：“朕五歲的時候在地裡挖草根吃。英兒有皮卡丘。夠了。“
朱標：“…………“
常遇春：“哈哈哈哈小殿下加油！實在不行我帶卡蒂狗去幫忙！“
徐達：“加油。“（兩個字，已是極限）
嬸嬸：“英兒，奶奶相信你。但是要小心。“
陳項看著評論區，心裡暖暖的。
五歲的小孩去打道館——聽起來很瘋狂。但朱雄英有Lv.較高的皮卡丘，而且尼比道館是岩石屬性，皮卡丘雖然是電屬性對岩石/地面無效……
等等。
電對岩石效果正常，但對地面免疫。小拳石是岩石/地面——皮卡丘的電系技能對它完全無效。大巖蛇也是岩石/地面——同樣免疫。
朱雄英的皮卡丘打不了尼比道館。
陳項趕緊在評論區回覆：
“小小朱等一下！皮卡丘是電屬性，尼比道館的小拳石和大巖蛇都是岩石/地面雙屬性——電系技能對它們完全無效！零傷害！你得用其他方式——“
朱雄英：“那怎麼辦！“
陳項想了想。
皮卡丘除了電系技能之外——在低等級時能學會的非電系技能有：搖尾巴（降防禦）、電光一閃（一般屬性物理攻擊威力40）、鐵尾（鋼屬性物理攻擊威力100命中率75%，但這是高等級技能）。
電光一閃是一般屬性，對岩石/地面正常傷害。但威力只有40，而且皮卡丘的物理攻擊種族值只有55——打小拳石Lv.12的防禦100，基本等於撓癢癢。
除非——
“小小朱，你的皮卡丘現在幾級？“
朱雄英：“十一！“
Lv.11的皮卡丘——應該已經學會了電擊（電，無效）、電光一閃（一般，威力40）、搖尾巴（降防禦）。
“你有沒有教過皮卡丘用搖尾巴？“
朱雄英：“有！皮卡丘搖尾巴的時候超可愛！“
“不是讓你欣賞的——搖尾巴的官方效果是降低對手防禦一級。你連續用六次搖尾巴，小拳石的防禦就會降到最低。然後再用電光一閃——雖然威力低但對方防禦也低了，慢慢磨就能贏。“
朱雄英：“六次？好多次啊……“
“打道館不是比誰快。是比誰更有耐心。“
沉默了一會兒。
朱雄英：“我知道了。謝謝陳項哥哥。我會很有耐心的。因為小焰在等我。“
陳項看著這句話，笑了。
五歲的孩子。為了領養一隻他看著長大的寶可夢，願意去挑戰一座道館。
這就是訓練師和寶可夢之間的羈絆——不是系統賦予的，不是抽卡得到的，而是一天一天、一個影片一個影片、一條評論一條評論積累起來的。
三天後。
陳項收到了一條來自朱標的私信。
只有一行字：
“英兒贏了。“
下面跟著一張圖——朱雄英站在尼比道館的光門前，小臉漲得通紅，一手握著灰色徽章高高舉過頭頂，另一手摟著皮卡丘。皮卡丘身上有不少擦傷，但兩頰的電氣袋閃著驕傲的光。
朱雄英的眼睛紅紅的——不是哭，是太激動了。
“皮咔——丘！！“皮卡丘在他懷裡衝著鏡頭比了個V——像是在模仿比克提尼。
朱標在私信裡補充了細節——
“英兒用了整整二十七回合的搖尾巴才把小拳石的防禦磨到最低，然後用電光一閃打了十四下才打倒。打大巖蛇的時候更久——三十三回合搖尾巴加二十一下電光一閃。中間皮卡丘被岩石封鎖打了好幾次，每次打完英兒都給皮卡丘噴傷藥然後繼續。“
“他一次都沒有想過放棄。“
“最後大巖蛇倒下的時候，英兒抱著皮卡丘哭了五分鐘。然後擦乾眼淚跟我說——'爹爹，我可以去接小焰了嗎？'“
陳項看著這段文字，鼻子酸了。
他回覆：“讓他來吧。“
當天傍晚，朱雄英來了。
穿著一身乾乾淨淨的明黃色小袍子，頭髮扎得整整齊齊——大概是嬸嬸幫他打扮的。皮卡丘蹲在他肩膀上，身上的擦傷已經被傷藥治好了，但還留著幾處淡淡的痕跡。
灰色徽章掛在他腰間的小布袋裡。他走路的時候會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確認它還在。
朱標和朱元璋都沒有跟來——朱標說“這是英兒自己的事“，朱元璋只是“嗯“了一聲就繼續批摺子了。但陳項注意到，商店遠處的街角隱約站著兩個錦衣衛。
老朱嘴上不說，該擔心還是擔心。
朱雄英走進後院的時候，步子明顯放慢了。
他知道他要見的是誰。
小火龍幼崽——他給它取名叫“小焰“的那隻——正在火系區域的溫泉旁邊追蝴蝶。它已經長到了差不多30釐米高，不再是出生時巴掌大的小糰子了。碧藍的大眼睛靈動而明亮，尾巴上彈珠大的火苗穩定而溫暖。
它還不知道有人來接它。
“小焰。“朱雄英輕輕地叫了一聲。
幼崽豎起了耳朵——這個名字它沒聽過。但這個聲音——
它轉過頭。
一個小小的人類站在草地邊緣。比它見過的所有人類都矮，穿著一身亮黃色的衣服，眼睛又黑又亮——裡面有一種它本能地想要靠近的東西。
溫暖。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溫暖。
“嘎嗚？“幼崽歪了歪頭。——你是誰？
朱雄英蹲下來——他現在和幼崽差不多高——伸出了兩隻小胖手。
掌心裡放著一個橙橙果。切成了很小很小的碎丁——和陳項平時喂幼崽的方式一模一樣。
“我從陳項哥哥的影片裡學的。“朱雄英的聲音有點抖，“你喜歡吃切碎的對不對？“
幼崽看著掌心裡的橙橙果丁，又看了看這個蹲在地上的小人類。
它猶豫了一下。
然後它邁開短短的小腿，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走到朱雄英面前，低頭舔了一顆果丁。
酸甜的。和每天吃的一樣。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手掌裡的果丁好像更甜一些。
幼崽抬起頭。
朱雄英的眼淚已經掉下來了——無聲地，但止不住地。他努力笑著，但嘴唇在抖。
“你好，小焰。“他的聲音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樹葉，輕到幾乎聽不見。“我看了你出生的影片。看了你第一次走路摔倒的影片。看了你第一次嘗試噴火的影片。“
“我每天都在看。“
“我打了一座道館才來見你——很難很難，但我一直在想著你所以沒有放棄。“
“你願意……跟我走嗎？“
幼崽看著他流淚的臉。
它不懂什麼叫道館，不懂什麼叫徽章，不懂什麼叫領養。
但它懂這個小人類眼睛裡的東西。
那是一種想要在一起的渴望。
幼崽用圓滾滾的小腦袋，蹭了蹭朱雄英的掌心。
然後它張開兩隻小短手——
撲進了他的懷裡。
“嘎嗚。“
只有一聲。很輕很輕。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朱雄英抱住了小焰，把臉埋進了它溫暖的腦袋旁邊。小焰在他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尾巴上的火苗跳了跳——沒有燙到朱雄英。像是它本能地知道要小心。
“皮咔～“肩膀上的皮卡丘跳下來，好奇地湊近看了看小焰。
小焰從朱雄英懷裡探出半個頭，碧藍的大眼睛對上了皮卡丘的黑色圓眼睛。
“嘎嗚？“
“皮咔？“
兩隻小寶可夢互相聞了聞——然後皮卡丘伸出小爪子碰了碰小焰的鼻子。
“皮咔丘～“——你好呀，以後我們是夥伴了。
“嘎嗚嗚～“——你好暖和。
陳項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
比克提尼在他頭上安安靜靜的，V字耳朵微微垂著——但碧藍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火恐龍從溫泉裡走出來，甩了甩身上的水，看著幼崽在朱雄英懷裡安睡的樣子。
“嘎嗷。“它低低地叫了一聲。
不是告別——而是祝福。
母小火龍也從遠處走過來，看了看自己的孩子。幼崽在朱雄英懷裡回頭看了媽媽一眼——
“嘎……嗚。“——媽媽再見。
“嘎嗚。“母小火龍用鼻子蹭了蹭幼崽的額頭。然後退開了。
該放手的時候，寶可夢比人類灑脫得多。
朱雄英抱著小焰站起來，轉身對陳項鞠了一躬——五歲的小孩，鞠得認認真真。
“謝謝陳項哥哥。“
“不用謝我。“陳項笑了，“謝你自己。你打了一座道館來見它——它選擇了你。這是你們的緣分。“
朱雄英用力點了點頭，然後抱著小焰和皮卡丘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了一下頭——
“陳項哥哥！我會好好照顧小焰的！每天給它吃切碎的橙橙果！讓皮卡丘教它戰鬥！等它長大了我帶它來給你看！“
“好。“
“一定哦！“
“一定。“
朱雄英笑了。五歲的笑容像太陽。
然後他跑遠了。皮卡丘在他肩膀上，小焰在他懷裡。三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南京城黃昏的暮色中。
商店安靜了。
陳項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突然覺得後院好像少了點什麼。
“嘎嗚？“後院裡公小火龍走到幼崽原來睡覺的那塊溫泉石旁邊，嗅了嗅，然後低下了頭。
母小火龍走過去蹭了蹭它。
“嘎嗚。“——沒事的。孩子大了。
陳項擦了擦眼角——大概是花粉過敏。
嗯，花粉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