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桶金,遇上打劫的(1 / 1)
黃芪、細辛、五味子、柴胡、五步蛇……零零總總賣了一個多小時。
寧青山跟不同的買家周旋,軟硬兼施,每一樣都賣到了接近市價的高位。
五步蛇賣得最好,他把蛇幹、蛇膽分開賣,光蛇膽就賣了十塊,整條蛇加起來三十二塊。
這些零散藥材全部出手,總共到手七十八塊六毛錢。
寧青山把錢仔細數了兩遍,分成幾份,塞進內衣口袋和鞋底暗層。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寧青山弄了一個牌子,上面寫了百年野山參。
接下來兩個小時裡,有五六個人過來詢問。
寧青山每次都是輕輕掀開一角,讓對方看一眼野山參。
有幾個是單純好奇看看,有兩個人真心想要,但出價太低,寧青山不賣。
這時,又來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子。
他在看完寧青山的野山參後,猶豫了很久。
“小夥子,你先彆著急賣掉,若你這百年野山參是真的,價格我肯定不會虧了你的。”
“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寧青山沒太放在心上。
這期間,又來了兩個人看,都是嫌價格高,沒有買。
難道這寶貝今天真賣不出去了?
回去賣給供銷社?
絕不!
這百年野山參可是自己差點丟了性命,好不容易挖到的。
絕不賤賣!
這時,之前讓寧青山不要著急賣掉野山參的那個大哥回來了。
不僅是他,他還領著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者。
老者六十多歲,花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指甲整齊乾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也不像會來逛黑市的人。
寧青山警惕起來,準備拿起揹簍跑路。
“小兄弟,別走,等一下。”
男子急忙叫住寧青山。
“我找了人來鑑定,若東西是真的,我就買。”
寧青山聞言,猶豫起來。
“給你五分鐘時間。”
“可以,足夠了。”
男子答應下來。
他帶來的那個老人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看向寧青山揹簍裡面的野山參。
只一眼,整個人就僵住了。
老者詢問:“我可以摸摸嗎?”
寧青山輕輕點頭。
老人小心翼翼伸出手,托起那根參,對著光線翻來覆去地看。
蘆頭、參體、鬚子,一樣樣細細端詳。
有不少人圍了過來,伸長了脖子,踮著腳尖往裡看。
老者放下參,摘下老花鏡,手指微微顫抖。
他看著寧青山,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激動:“小兄弟,這參……圓蘆轉體,皮條須淨,珍珠點密集,參齡少說一百二十年以上。”
周圍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黑市裡見多識廣的販子們,看向寧青山的眼神全變了。
老者報價:“三百五十塊,賣給我。”
院子裡又是一陣騷動。
三百五十塊,在這個年代是什麼概念?
一個城裡工人一個月工資二三十塊,三百五十塊是工人一兩年的收入。
更別說普通村民。
寧青山沒有立刻答應,沉默了片刻。
老者以為他嫌低,又加了一句:“四百,一口價。”
“我是要拿去救人的,比較急用,這個價格絕對公道,你就是拿到省城去,也不過這個數。”
寧青山仔細觀察著老者的微表情和語氣,確定他沒有說謊。
“好,成交。但我要現錢。”
寧青山答應下來。
老人似乎早有準備,拿出40張大團結,遞給寧青山。
寧青山拿了錢,數都沒數,直接背上簍子走了,他不敢逗留,怕出什麼意外。
“等等!”
老人突然叫住寧青山。
寧青山腳步一頓,但他沒有回頭。
“小兄弟,以後還有這野山參,可不可以優先賣給我。”
“可以。”寧青山答應下來,“以後還有的話,我每週六來這賣。”
“好,謝謝你。”
寧青山已經走了。
離開黑市,七拐八拐,寧青山來了一個偏僻的地方,這才停下來。
拿出那些錢,數了一遍又一遍。
賣野山參的四百塊,加上賣其他藥材的七十八塊六毛錢。
將近五百塊錢的鉅款。
看著手裡這些錢,寧青山也不由心跳加速。
對這個數字或許沒什麼概念,但要是說,這些錢需要清溪生產隊的整勞力不吃不喝乾七八年才能攢到呢?
寧青山將錢收好,臉上露出笑容,有了這筆錢,許多事情都好辦了。
結婚,蓋房子,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寧青山準備去買點東西。
剛走沒幾步,他就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對勁。
但他的腳步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直到拐入一個偏僻的巷子,寧青山這才停下。
旋即轉身看去。
一共四個人。
寧青山眼神一冷。
其實他早就注意到了,在黑市賣藥材的時候,有兩個人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就是這四人中的兩個。
那兩人在黑市裡鬼鬼祟祟,不買不賣,專門盯著別人的交易看。
他賣野山參的時候,那兩人就站在人群外圍。
四百塊現金的交易,在黑市裡太扎眼了,被盯上也很正常。
寧青山之所以那麼著急離開黑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這個。
他離開黑市,七拐八拐的,還以為已經把人甩了。
誰想到對方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人!
“兄弟,借點兒盤纏花花。”
四個人,三個手裡攥著木棍,一個手裡拎著柴刀。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精瘦漢子,拿柴刀的正是他。
拿木棍的一人指著寧青山說道:
“老大,就是他,我親眼看見,他在黑市賣東西,賺了四百多塊錢。”
刀疤看著寧青山,咧嘴笑了:
“兄弟,我也不為難你,把錢留下,人可以走。”
“我要是說不呢?”
寧青山緩緩放下揹簍,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子,骨節發出幾聲輕微的脆響。
“不,那就胳膊腿兒各斷一根,再把錢留下。”
刀疤臉上露出狠厲之色。
看樣子,他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輕車熟路。
寧青山抬頭看向四人:“的確要斷胳膊斷腿,不過不是我,而是你們。”
拿木棍一人罵罵咧咧:“老大,跟他囉嗦啥?一個鄉下泥腿子,打斷他的腿就老實了!”
“上!”
刀疤輕輕一揮柴刀。
話音未落,一人掄起木棍就朝寧青山肩膀砸來。
寧青山沒退。
他側身一步,木棍擦著衣角落空。
下一瞬,他一把扣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擰。
咔嚓!
“啊!”
殺豬般的慘叫聲在巷子裡炸開。
木棍掉地。
寧青山順手撿起,反手一棍抽在那人膝彎。
咔嚓!
又是一聲慘叫,整個人倒在地上,痛苦至極,面容扭曲。
剩下三個人臉色變了。
刀疤眼神一狠:“一起上!”
另外兩個拿木棍的衝過來。
寧青山正面迎了上去。
他前世練的可不是花架子,而是在戰場上殺敵的技巧。
出手就奔著關節、手腕、膝蓋。
不一會兒,這兩人也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最後的刀疤,不知何時,繞到了寧青山後面,想要偷襲。
手裡的柴刀朝著寧青山後背,就要砍下。
寧青山撿起地上的木棍,往後格擋。
旋即,一腳將刀疤踹飛出去三四米遠。
柴刀掉在地上,刀疤慘叫一聲,身體彎成蝦米。
戰鬥結束,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寧青山撿起地上的柴刀,朝著刀疤走了過去,直接將刀架在他脖子上。
“兄弟,別,別動刀!”
“我知道錯了,我錯了。”
刀疤聲音發顫,那是真害怕了。
寧青山輕輕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可能要死了。”
寧青山舉起柴刀,刀光一閃,猛地砍下。
“啊!!!”
刀疤直接嚇得尿褲子了。
寧青山的刀落下,插入地上。
“再讓我看見你們幹這種事,這刀就真落脖子上了。”
刀疤趕忙磕頭:“不敢了,不敢了!”
寧青山在幾個人身上搜了一遍。
錢不多,三塊七毛,還有兩張糧票。
他收了。
出了巷子,街上人來人往。
寧青山又繞了兩條街,確認沒人跟著。
隨後他又返回了黑市,寧青山膽子很大,不過他把揹簍丟了,這東西太顯眼了,而且買了一頂斗笠戴著,簡單偽裝了一下。
寧青山返回黑市是為了買各種票和工業券。
這個年代,買東西光有錢還不行,還得有各種票和工業券。
買吃的,你得有糧票、肉票、糖票,買布,你得有布票,買日用品,你得有工業券……
寧青山花了五十多,買了一堆各種票和工業券。
最後,他拿著這些票和工業券,來到了供銷社的百貨門市,準備大肆採購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