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爸爸,沈寧先打的我(1 / 1)
沈寧驚愕地看著身上的水漬,喉嚨裡的刺痛隨著呼吸,滾成了灼燒般的怒火,連指尖都因極致的隱忍而微微發顫。
她緩緩抬眼,眼底滿是戾氣,“滾出去!”
“我不!你憑什麼叫我滾,這裡是我家,要滾也是你滾。”裴聿禮揚起脖子,像只鬥雞一樣豎起冠子。
“哎喲,我的小少爺啊,您這說的是什麼話啊!”
沈寧還沒說什麼,一旁的傭人都已經嚇壞了,趕緊去拉裴聿禮。
“你們別碰我!”裴聿禮大喊一聲,甩開傭人的手,不依不饒地對沈寧說:“你走呀,你為什麼不走?你不是要和爸爸離婚嗎?你為什麼不離婚?你走!”
說著,他還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沈寧的胳膊,想要將她從床上拉下來。
沈寧反手抓住了他手腕,渾身的刺痛讓她蹙眉的同時,怒氣也到了頂點,她咬著牙一把將人按在了床上,狠狠地照著他屁股打了下去。
‘啪啪’的聲響,伴隨著裴聿禮淒厲慘叫聲,頓時充斥整個房間。
傭人有心想要上來勸阻,但一想到剛剛裴聿禮說的那些混賬話,又默契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裴聿禮屁股火辣辣的痛,他萬萬沒想到沈寧真的敢打他。
不對!
他是忘記了沈寧真的會打他!!
因為蘇黎月受傷,他都氣糊塗了。
“啊啊啊……好痛,啊……你放開我!!!”他奮力掙扎,雙手雙腳就像烏龜一樣又踢又踹又揮。
沈寧咬著牙冷哼。
放開?
她今天不把他屁股開啟花,她沈字倒過來寫!!!
小兔崽子,簡直無法無天!
和他那個親爹一樣讓人討厭。
都欺負她是吧?
呵呵……
她搞不贏大的,還收拾不了小的?
眯了眯眸子,沈寧下手的力道更重了,直接打得裴聿禮哇哇大叫,一張臉通紅。
不過,沈寧這會兒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她渾身也痛得不行,憋著一口氣打了十幾下,也沒力氣了。
裴聿禮感覺到沈寧力道變小了,一鼓作氣掙脫鉗制,然後捂著屁股,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雙眼通紅的瞪著沈寧。
“你……你……我要告訴爸爸,我要讓爸爸把你趕出去!!!”他咆哮著。
“樂樂!閉嘴!”
然而下一秒,還不等沈寧說什麼,裴淵暴怒的聲音就在門口響了起來。
裴聿禮和沈寧都嚇了一跳,紛紛看向門口。
裴淵陰沉著一張臉站在那裡,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他身上的黑色大衣表面,蒙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右手緊緊提著一個印著藥房logo的白色袋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顯然是一路急趕回來的,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當視線落在沈寧狼狽蒼白的臉上,還有她身上的水漬,以及地板上被打翻的水杯時,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將一切撕碎一般。
裴聿禮臉上肉眼可見地泛起了恐懼,可屁股上火辣辣的痛,又逼著他生出對抗的勇氣,“爸爸,是沈寧先打我的。”
他直接倒打一耙。
說完,又挑釁地看向沈寧。
沈寧也回了他一個兇狠的表情,“你再不滾,我起來就打死你。”
這話,沈寧是發自內心的。
這種白眼狼小孩,她恨不得溺死在馬桶裡。
“你敢!”裴聿禮回懟道,“我爸爸在這裡,我才是叫我爸爸打……”死你。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衣領就被裴淵給揪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隨後被狠狠的丟出了門。
要不是門口的傭人及時接住裴聿禮,他肯定要摔破頭。
裴聿禮嚇得小臉慘白,瞳仁都縮成了一點,他無比震驚地看著裴淵。
而裴淵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重重的關門聲,就像是鼓槌砸在了裴聿禮的心臟上,震得他渾身發顫,
可為什麼?
他剛剛明明被沈寧打得那麼慘,爸爸難道不應該先收拾瀋寧嗎?
“小少爺,哎……”傭人一言難盡地看著裴聿禮,心裡倒是覺得,這孩子確實欠收拾。
哪有人這麼不尊重自己的媽媽的?
該打!
裴聿禮當然不知道傭人在想什麼,此刻,他滿心的委屈都快要爆炸了,轉頭就將情緒全都發洩在傭人身上。
“剛剛沈寧打我的時候,你們為什麼不幫忙?為什麼不保護我?我要告訴奶奶!讓奶奶把你們全都趕走。”
傭人:“……”
太太就該多打幾下!
裴聿禮氣呼呼地推開護著他的傭人,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小少爺,你慢點。”傭人心裡不住地翻白眼,但面上還是擔心裴聿禮摔跤趕緊跟上去。
房間裡。
沈寧地靠在床頭,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男人,那眼神裡的恨意與厭惡,濃烈的幾乎要溢位來。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他絕對已經死無全屍了。
裴淵看著她凌亂的頭髮、蒼白如紙的臉頰,還有那雙腫得像核桃、卻淬著冰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刺痛席捲全身,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他喉結滾動了下,走到床邊,“躺好,我看看你身上的傷。”
昨晚,他是真的發了狠。
也真的想要弄死她。
沈寧厭惡的冷嘲,“少在這裡假惺惺的當好人,我不需要。”
“……”裴淵深吸一口氣,將藥膏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隨後坐在床邊,“別和我賭氣沈寧。”
他對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呵……你真搞笑!”沈寧冷笑著,“難道我還得感謝你打一巴掌又給顆甜棗?裴淵,你和你那兒子,可真叫人噁心。”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齒縫裡蹦出來的。
裴淵面沉如水,看向她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情緒,只是平靜地強調,“那也是你的兒子。”
沈寧真的聽笑了,“那還真是抱歉了,我可生不出這樣狼心狗肺的垃圾。”
這話說得太狠。
但對沈寧而言,她並沒有說錯。
她一個穿書的陌生人都被氣得夠嗆,要是她真的是他親媽,只怕是現在已經被氣得吐血了。
裴淵的指尖猛地蜷縮,指節泛白,周身的氣壓又沉了幾分,他壓著上湧的情緒,定定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事實就是事實,孩子也不是一件物品,你想不要就可以隨意丟棄,至於對孩子的教育,以後我會注意。”
“不必了。”沈寧撇開頭,不屑聽他說這些,“他是好是壞,與我無關。我本來就不是他的親媽,也沒義務教他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