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們這根本就是在借題發揮(1 / 1)
裴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爸,媽,你們這樣真的是為樂樂好嗎?”
“什麼?”
“什麼?”
裴父裴母異口同聲,緊蹙的眉頭,寫滿了疑惑。
“你們應該問問他都幹了什麼,而不是盯著沈寧打了他這件事。”裴淵視線落在裴聿禮那張明顯有些呆愣的小臉上,“樂樂,告訴爺爺奶奶,媽媽為什麼打你。”
裴聿禮大概也沒想到裴淵會這樣說,好半響都沒反應過來。
裴母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孩子,擰眉看向兒子,“沈寧打了就是打了,和樂樂有什麼關係?就算樂樂說了她幾句,難道不是事實嗎?樂樂還這麼小,還能冤枉她一個大人?”
裴母是無條件站在裴聿禮這邊的。
在她眼裡,自家孫子什麼都好,就算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也輪不到沈寧一個外人來教訓,更別說動手打人。
所以這件事根本就不是對錯的問題,沈寧動手打孩子,才是最大的問題。
至於樂樂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更是不值一提。
裴父聞聲,面色一沉,也道:“阿淵,你怎麼回事?樂樂還這麼小,你不幫著孩子,你怎麼還縱容上沈寧了?你就由著她胡鬧是嗎?”
說實話,這段時間裴父也是越發的看不懂兒子的所作所為了。
就像當年他執意要娶沈寧一樣的不理解。
在他們看來,沈寧不夠優秀,也不夠漂亮,又是個孤兒,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夠資格做他們裴家的兒媳婦。
好在婚後,沈寧對兒子的影響並不大,兒子也很快將所有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
可現在。
兒子卻是一反常態的在維護沈寧,甚至昨天,還讓沈寧去了研究所。
裴父只覺得現在,不僅僅是沈寧在胡鬧,就連兒子都在胡鬧。
對於父母的指責和不解,裴淵心底忽然生出了濃濃的反感。
他們真的是在幫孩子撐腰嗎?
他們這根本就是在借題發揮!!!
所以,裴淵沒有辯解,也沒有再看他們,而是冷冷的盯著還縮在裴母懷裡的裴聿禮,“樂樂,說,媽媽為什麼打你。”
裴聿禮被裴淵強硬的語氣嚇得渾身一哆嗦,死死咬著嘴唇,就是不肯說話。
他當然很清楚沈寧為什麼打他,可這話他怎麼能說呢?而且要不是沈寧還月月阿姨受傷,他也不會這樣。
要怪就怪沈寧不好。
裴淵眯眸,“說!”
“你逼孩子幹什麼?”裴母看著裴聿禮被嚇白的小臉,越發心疼,激動道,“我們現在在說沈寧的事情。”
而裴母越是維護,裴聿禮越是咬死不開口。
裴淵看在眼裡,直接把剛剛在房間裡的幾個傭人叫了過來。
“你們說說看,剛剛太太為什麼打他。”
幾個傭人面面相覷,正要開口,被裴父厲聲打斷,“夠了!有什麼好說的,事實就是事實,我相信樂樂。”
“對!”裴母冷冷的掃了幾個傭人一眼,“這些傢伙有什麼用?連小少爺都保護不好,你當初就不該換了我給你的人,不然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裴淵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傭人說出事情的經過。
傭人們見狀,紛紛開口。
“我們已經告訴小少爺太太不舒服了,小少爺當時硬要闖進太太的房間。”
“太太都沒說小少爺什麼,是小少爺一直吼太太,指責太太欺負了那什麼月月阿姨。”
“小少爺還打翻了太太的水杯,還叫太太趕緊和先生離婚,讓她滾。”
……
傭人們每說一句,裴聿禮的臉就白一分,最後連嘴巴都成了沒有血色的蒼白。
“就因為這些?”
裴母和裴母聽到傭人的話,倒是反應不大,甚至只覺得這不過就是小孩子一時間的氣話,沈寧作為母親,就應該大度。
裴淵盯著一臉不以為意的父母,目色沉了沉。
他忍不住疑惑,為什麼從前他從不覺得父母對孩子的教育有問題?
裴母此時更是冷哼一聲,“總之,這件事千錯萬錯就是沈寧的錯。”
……
另一邊。
房間裡的沈寧也將樓下的爭吵聲聽得一清二楚。
她閉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裴父裴母的偏袒與輕視,完全在她的預料之內,他們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她,從來都覺得她配不上裴淵、配不上裴家。
如果可以,他們甚至都不希望裴聿禮從她的肚子裡爬出來。
沈寧嘗試著動了動被領帶勒住的手腕,刺痛感襲來,讓她暗罵了一聲王八蛋。
她屏住呼吸,翻轉身體趴在床上,又將雙腳儘可能的往手腕方向靠,然後緩緩的,吃力的想要將腳腕上的皮帶給解了開。
但她身上實在是太痛了。
別說解開皮帶了,就這麼趴這一會兒,她就感覺自己要死了。
“王八蛋!”
她憤恨的磨了磨牙。
最後,直到裴父裴母離開,沈寧都沒能解開腳腕上的束縛。
裴淵推門進來時,就看見沈寧像個蠶寶寶一樣光溜溜的趴在床上,而她身上,遍佈著他留下的痕跡。
就像在告訴所有人,她是他的。
心,滾燙。
裴淵上前,將沈寧撈進了懷裡。
沈寧整個人又累又痛,想抬起眼皮瞪人都沒有力氣,只能任由他抱著自己。
她能感受到臉上的汗水正在被輕柔的擦掉,也能感覺到輕薄的羽被包裹住身體的溫暖,但等了許久,就是沒見裴淵解開她手腳上的束縛。
“你還不給我解開?”
沈寧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疲憊與不耐,還有一絲壓抑的憤恨,連眼皮都沒抬,語氣裡滿是嘲諷,“裴淵,你還沒鬧夠?把我綁了這麼久,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掙扎,你很開心?”
裴淵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沒有了方才的煩躁,反倒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不急。”
“不急?”沈寧終於勉強掀開眼皮,眼神冰冷地瞪著他,眼底滿是厭惡,“裴淵,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別以為你護了我一次,我就會對你改觀,更別想用這種方式困住我,離婚的事,我絕不會妥協。”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渾身的刺又豎了起來,哪怕此刻渾身無力,也依舊不肯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