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強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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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奎原本醉意朦朧的雙眼瞬間爆出一團精光。

他的視線死死黏在那套皮甲上,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幾分。

這做工,這材質,可比他那套好了不知多少!

短暫的貪婪過後,鄭奎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五兩碎銀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好小子!”

鄭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八仙桌嗡嗡作響。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指著地上的碎銀子破口大罵。

“你他孃的不是說沒帶東西嗎,那地上白花花的是什麼東西?”

蕭淮眼眸微垂,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暴怒而顯出絲毫慌亂,語氣不鹹不淡,十分平靜的開口。

“這是在下變賣家產所得的錢財,僅餘這五兩。”

他微微抬眼,直視著怒氣衝衝的鄭奎。

“身處邊關苦寒之地,初來乍到,在下總得置辦些衣食住行,這些是在下保命錢。”

“保命錢?”

鄭奎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扯著嗓子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笑聲猛地一收,他那張帶著刀疤的臉龐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在這雞鳴山,只有老子才能讓你保命!”

他大步從主位上跨了下來,氣焰囂張地走到蕭淮面前。

“在這裡,老子讓你活,你才能活!”

鄭奎滿臉戾氣,居高臨下地指著地上的東西。

“今天老子就給你說道說道這雞鳴山的規矩,趕緊把銀子和皮甲都給老子規規矩矩地送上來,由老子統一分配!”

蕭淮靜靜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意。

“在下讀過大齊律,也知曉軍中軍法。”

他身形站得筆直,宛如一杆立在狂風中的長槍。

“卻從未聽說過,軍屯裡還有私吞新兵財物的規矩。”

鄭奎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老子看你就是個不知道死活的刺頭!”

他猛地轉過頭,衝著左右兩邊大吼出聲。

“餘老四,張燾,給老子教訓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讓他知道知道,在這裡,到底什麼是規矩!”

那一胖一瘦兩個隊正聽到命令,立刻獰笑著摩拳擦掌,一左一右包抄了過來。

蕭淮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緩緩彎下腰,動作從容地將地上的皮甲和碎銀子一件件撿了起來。

“這些都是在下的私人物品。”

蕭淮將包袱重新系緊,聲音也冷了下來。

“我說了,任何人,也不能動。”

“你找死!”

鄭奎徹底被激怒了,猛地一揮手。

“給老子廢了他!”

餘老四和張燾本就沒把這個文弱書生放在眼裡,當即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餘老四仗著身形魁梧,張開蒲扇般的大手,直奔蕭淮的衣領抓去。

然而,就在那隻大手即將碰到蕭淮衣領的瞬間。

蕭淮腳下步法輕盈變幻,身子只是微微一側,餘老四的手便貼著他的胸膛抓了個空,由於用力過猛,整個人往前一個踉蹌。

與此同時,蕭淮的右腿向後輕輕一撤。

一旁正要一腳踢過來的張燾也落了空,反而踢在了八仙桌的桌腿上,疼得他呲牙咧嘴。

這下,兩人覺得丟了面子,徹底惱羞成怒。

“老子弄死你!”

餘老四咆哮一聲,直接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朝著蕭淮的胸口狠狠刺去。

張燾也不甘示弱,抄起一條長條凳,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蕭淮的腦袋。

兩人顯然是動了真火,要直接下死手。

蕭淮的眼神在這一刻徹底冷了下來,他原本不想初來乍到就惹出人命,但這幫人既然步步緊逼,那就怨不得他了。

面對疾刺而來的短刀,蕭淮不退反進。

他左手閃電般探出,精準無誤地扣住了餘老四持刀的手腕。

緊接著,他的右手順勢搭在餘老四的手肘關節處。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僅僅是借力猛地向反方向一擰。

咔嚓!

“啊——”

餘老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短刀噹啷落地,整個人痛苦地跪倒在地。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蕭淮身形一轉,避開了當頭砸下的長條凳。

他的右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捏住了張燾的手腕脈門。

張燾只覺得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蕭淮的手指猛地發力一折。

又是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張燾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彎折,手中的長條凳轟然掉落,砸在了他自己的腳面上。

他疼得五官扭曲,捂著斷裂的手腕,像爛泥一樣癱軟在地,哀嚎不止。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局勢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滿屋子的漢子全都看傻了眼,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單薄的書生,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斷。

鄭奎臉上的橫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還有些上頭的酒意瞬間醒了七八分。

“老子今天倒是看走眼了。”

鄭奎的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死死盯著蕭淮。

“原來是個練家子,難怪敢這麼張狂!”

他緩緩走到兵器架旁,一把抽出了自己的那柄厚背朴刀。

雪亮的刀身在昏暗的屋內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鄭奎雙手握刀,刀尖直直指向蕭淮的面門,眼中殺機畢露。

“不過,你小子今天算是惹錯人了!”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渾身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老子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給老子跪下,磕頭認錯,把東西雙手奉上。”

“老子心情好,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鄭奎往前逼近了一步,刀刃幾乎快要貼到蕭淮的鼻尖。

“否則,老子現在就活劈了你!”

蕭淮站在原地,面對近在咫尺的鋒利刀刃,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冷冷地看著鄭奎,聲音猶如寒冰擊玉。

“在下何錯之有?”

短短的一句反問,不卑不亢,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氣。

鄭奎見蕭淮這般油鹽不進,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成全你!”

他怒喝一聲,雙手舉起朴刀,作勢就要朝著蕭淮的頭頂劈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的一聲巨響。

院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一個渾身大汗淋漓的乾瘦青年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屋子。

“屯長!不好了屯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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