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主動引誘(1 / 1)
很快,第五什的眾人便按照蕭淮的安排,將乾透的柴草和尖銳的荊棘死死堵在了黑風口最窄的通道處。
幾乎就在他們剛剛退入兩側崖壁隱蔽的瞬間,不遠處的馬蹄聲已然如疾風驟雨般逼近。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一陣極其張狂放肆的嬉笑聲順著狹長的山道遠遠傳了過來。
蕭淮微微眯起眼睛,透過亂石的縫隙冷冷地掃視過去。
視野中,五六十個身披皮甲的草原蠻子正縱馬狂奔,隊形散亂,卻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悍勇。
等他們靠得更近了一些,躲在石頭後面的幾個屯兵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草原騎兵的皮甲上,竟然全都糊滿了尚未乾透的血跡。
不僅如此,許多騎兵的馬背上還橫七豎八地搭著搶來的包裹,甚至還有幾個衣不蔽體的女人。
那幾個女人被粗暴地反綁著雙手,如同獵物一般被蠻子橫放在馬背上,連哭喊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
“哈哈哈,都說雷公山屯堡的中原人骨頭硬,我看也就是一群沒卵子的軟蛋。”
一個滿臉橫肉的草原騎兵肆無忌憚地大笑著。
“可不是嘛,才兩個時辰不到,就被咱們把寨門給踏平了。”
“連他們那個什麼屯長,都被隊正一刀砍了腦袋。”
聽到這些話,隱蔽在黑風口兩側的趙鐵牛等人頓時臉色煞白,滿眼駭然。
原來這群畜生竟是先去攻陷了雷公山屯堡,殺光了那裡的人,才一路奔著雞鳴山來的。
衝在最前面的那個草原隊正揮舞著彎刀,眼神裡滿是自負。
“兄弟們都給老子精神點,今天就是要讓大家夥兒開開葷。”
“等會兒一口氣把雞鳴山也給攻破了,把那裡的中原女人全帶回草原去。”
“到時候,大塊吃肉,大口喝酒,中原的女人隨便你們怎麼玩。”
聽著那蠻子隊正的狂言,草原騎兵們頓時爆發出陣陣如野獸般的嚎叫,大搖大擺地順著地勢朝著雞鳴山的方向推進。
蕭淮趴在石堆後,微微抬起手,示意趙鐵牛和其他兄弟握緊火摺子,隨時準備按照計劃封死退路。
然而,就在這時。
“嗖嗖嗖——”
後方的密林裡突然傳出一陣尖銳的破空聲,緊接著伴隨著餘老四那公鴨嗓般的嘶吼。
“給老子放箭,射死這幫蠻子。”
十幾支劣質的箭矢歪歪斜斜地從後方的高處飛射而出,軟綿綿地落在了距離草原騎兵還有十幾步遠的泥地上。
別說是傷人,這毫無章法的胡亂射擊連草原人的半根皮毛都沒有擦到。
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卻瞬間驚動了原本正大意前行的草原騎兵。
那蠻子隊正猛地勒住韁繩,戰馬發出一聲嘶鳴,五十多騎瞬間停頓在了黑風口的前方,警惕地看向四周。
“這個蠢豬。”
蕭淮在心底怒罵了一聲,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如果這群草原騎兵因為這幾根破箭生出警惕,不肯踏入黑風口這狹窄的葫蘆地型,那他們所有的佈置就將徹底功虧一簣。
甚至一旦蠻子在開闊地帶散開陣型反撲,他們這些人今天全得死在這裡。
沒有絲毫猶豫,蕭淮猛地一把推開身前的碎石,提著長刀,直接從隱蔽處大步跨了出去,毫無懼色地站在了黑風口的正中央。
“草原的畜生,你蕭爺爺在此等候多時了!”
“就你們這幫茹毛飲血的畜生,也敢妄言攻破雞鳴山。”
蕭淮挺直了脊背,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前方的草原人大罵起來。
“有膽兒的,就滾過來送死。”
草原人本就因為那幾支暗箭被激怒,此刻看到一個身形單薄的中原小子竟敢孤身一人站出來挑釁,頓時勃然大怒。
在他們眼裡,雞鳴山的這些殘兵敗將不過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沒有將蕭淮放在眼裡。
“不知死活的兩腳羊,給我衝過去活捉了他。”
那草原隊正怒極反笑,用刀尖指著蕭淮。
“別弄死,老子今晚要活生生掏了這小子的心肝下酒。”
伴隨著一陣怪叫,最前方的二十多個草原騎兵猛地一夾馬腹,如同瘋狗一般朝著蕭淮所在的位置狂奔而來。
蕭淮看著越來越近的戰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故意裝出不敵的模樣,拖著長刀迅速轉身,朝著黑風口最狹窄的腹地退去。
那二十多騎只顧著搶奪活捉中原人的頭功,根本沒去觀察兩側陡峭的地形,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黑風口。
等他們徹底越過了那條生死線,蕭淮猛地停住腳步,轉身大吼了一聲。
“點火。”
一直死死捏著火摺子的趙鐵牛雙眼血紅,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火苗扔進了堆滿荊棘的乾柴堆中。
轟的一聲,早就被烈日曬得極乾的柴堆瞬間燃起了沖天大火。
一道熾熱的火牆憑空拔地而起,硬生生攔住了衝在最前面的草原騎兵。
烈火炙烤之下,前排的戰馬受驚,前蹄高高揚起,險些將背上的騎兵掀翻。
同一時刻,黑風口後方的高坡上,留守的三個漢子也將幾個巨大的乾柴堆點燃,順著陡峭的坡道狠狠推了下去。
帶著火苗的柴堆滾落在狹長的通道入口處,瞬間連成了一片火海。
進入黑風口的二十多個騎兵被前後兩道火牆死死封鎖在了這進退維谷的絕地之中。
而後方那剩下的三十多騎草原人,也被大火阻隔在外,急得在原地不斷打轉,根本衝不進來。
“兄弟們,給老子砸。”
趙鐵牛見計謀得逞,整個人興奮得幾乎要癲狂,帶頭搬起一塊足有人頭大小的石頭,順著山崖狠狠砸了下去。
剩下的幾個漢子也不再恐懼,瘋狂地從高處推下滾木和巨石。
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狹窄的山谷裡接連回蕩。
被困的草原騎兵果然亂作一團,他們在火海和落石之間左衝右突,想要拼死衝出一條活路。
但馬匹天性怕火,任憑騎兵如何抽打,那些戰馬都不敢越過前後的火堆半步。
在極其狹小的空間內,驚恐的戰馬開始相互擠壓、踩踏。
幾個被落石砸中肩膀的草原騎兵慘叫著失去了平衡,重重地跌落下了馬背,連帶著他們馬背上的女子也落了下來。
“殺。”
蕭淮大喝一聲,眼中殺機畢露,猶如一隻盯住獵物已久的孤狼。
他瞅準了一個絕佳的時機,從半坡的岩石上縱身躍下。
他的目標,正是下方一個正在拼命拉扯韁繩、試圖馴服驚馬的草原騎兵。
“噗嗤——”
蕭淮穩穩地落在那名騎兵的身後,精準地從後方切開了那蠻子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