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不同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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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個時辰後。

蕭淮一行人剛回到屯堡之中,鄭奎也帶著另一支隊伍撤了回來。

只是,看他們的情況,似乎是遭遇了慘烈的激戰!

屯兵人人帶傷,互相攙扶著,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而且,人數也從剛出發時的五十人,變成了三十人。

他們帶回來的,足有二十具屍體!

“直娘賊的,這幫草原狗的箭太毒了。”

鄭奎解開自己的皮甲,臉色十分難看,剛坐下,便朝著餘老四這邊看了過來。

“老四。”

“你們這邊情況怎麼樣,黑風口守住了嗎。”

聽到屯長問話,臉上還帶著淤青的餘老四趕忙小跑上前。

“屯長,大捷,咱們打了個大捷啊。”

餘老四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拍著胸脯大聲邀功。

“我們在這裡藉著火勢,一口氣宰了二十個草原精銳蠻子。”

“而且,咱們這邊只損失了四個兄弟。”

這話一出。

周圍正在歇息的屯兵們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餘老四的眼神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鄙夷與不齒。

殺了二十個敵人?

那他孃的跟你餘老四有半個銅錢的關係嗎。

要不是蕭淮帶著第五什的人衝進火海拼命,你餘老四怕是早就帶頭尿褲子跑路了。

“當真?”

聽到餘老四的話,鄭奎猛地站起身,疲憊的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損失四個,換了二十個草原精銳。

像他們這種屯堡,一次性殺敵十人以上,那幾乎都是不太可能的!

他沒想到,餘老四這次走了狗屎運,居然殺了二十個敵人!

“幹得好,老四,這次你立了大功了。”

鄭奎哈哈大笑,看到餘老四臉上的淤青,還以為是戰鬥所傷,不由親自上前,拍了拍餘老四的肩膀,以示安慰。

就在他準備仔細盤問戰況時,眼角的餘光卻突然掃到了人群之中的一道瘦弱身影。

鄭奎的目光瞬間定住了。

他大步走過去,仔細打量著那個女人。

雖然這女子穿著粗糙的麻衣,臉上還沾著不少血汙和塵土,但那楚楚可憐的神態和掩飾不住的姣好容貌,在這滿是血腥氣的男人堆裡,顯得格外惹眼。

鄭奎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豔與貪婪。

“這女人是哪來的。”

餘老四察言觀色,立刻湊上前去,諂媚的解釋起來。

“回屯長的話,這女人是剛才打掃戰場時發現的,並無身份證明。”

“看樣子是草原人從雷公山那邊擄來的,被咱們救下了,正想交給屯長處置呢。”

“哦?”

鄭奎眼底頓時亮起一抹精光。

在這荒郊野嶺的,既然不知道身份,那就是命若草芥的流民了。

他大步走上前,大手一把捏住了那女子的下巴,稍一用力,便強行將那張佈滿驚恐與淚痕的俏臉抬了起來,左右打量。

“長得倒是水靈。”

鄭奎粗壯的手指在那女子白皙的脖頸上蹭了蹭,嘴角咧開一個猥瑣的弧度。

“怎麼,想留在我們雞鳴山屯堡。”

那女子眼眶通紅,身軀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噙著眼淚連連點頭。

“想留下就得守這裡的規矩。”

鄭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放肆地在她起伏的胸口打量。

“咱們雞鳴山不養閒人,想要活命,就得幹活。”

“看你這模樣身段倒是不錯,今晚就先留在我房裡,好好伺候老子。”

這話一出,那女子眼中的驚恐瞬間化作了絕望。

她猛地用力掙扎,不顧一切地從鄭奎那雙鐵鉗般的大手中掙脫出來。

隨後撲通一聲跪倒在滿是沙石的泥地上。

她拼命地衝著鄭奎磕頭,嘴裡焦急地發出啊啊的聲音,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可憐的女子,竟還是個啞巴。

面對這無比無助的磕頭求饒,鄭奎臉上卻絲毫沒有半分憐香惜玉之色。

“媽的,裝什麼清高。”

鄭奎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抖,眼神變得陰狠起來。

“老子今天折了二十多個兄弟,心裡正煩著呢。”

“能讓你留下來吃口飽飯,已經是老子法外開恩了。”

“你個賤貨,他媽的還不識抬舉。”

說著,鄭奎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再次去抓那女子的頭髮。

就在這時,一隻手毫無徵兆地橫在了鄭奎的面前。

“我不同意。”

正是蕭淮!

此時,他滿身的血跡還未洗淨,看起來有幾分猙獰,淡淡的看著鄭奎,而後直接將地上磕頭的啞女提了起來。

“別磕,他不配!”

啞女愣了幾秒,但看到是蕭淮後,臉上好像多了幾分安慰,乖乖的縮到了他身後。

鄭奎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

他剛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所謂的小子,結果剛轉頭就看到了滿身血跡的蕭淮。

“是你?”

鄭奎眼神陰冷,剛才若不是狼煙突起草原人來襲,他早就把這刺頭給活剝了。

沒想到這小子現在竟然還敢主動跳出來找死。

“媽的,老子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到先跳出來了?”

鄭奎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掄起蒲扇般的巴掌,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扇向蕭淮的面門。

然而,預想中蕭淮被扇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鄭奎的手腕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蕭淮那隻看似瘦弱的手,此刻正如同精鋼打造的鐵爪一般,死死扣住了鄭奎的手腕關節。

鄭奎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他引以為傲的蠻力,在這個青年的面前竟然毫無用武之地。

半邊身子瞬間麻木,根本動彈不得。

“她是我帶回來的,我說,我不同意!”

蕭淮面無表情,直視鄭奎,很淡然。

“我幹@#¥%……。”

鄭奎額頭青筋暴起,破口大罵。

“老子活剝了你!”

面對鄭奎的咆哮,蕭淮的眼神依舊如同一潭死水,波瀾不驚,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手加重了力道。

這具身體雖然力氣不大,但他現在扣住了鄭奎的關節,讓對方有力無處使,根本無懼。

“屯長大人好大的威風。”

蕭淮冷笑一聲,目光銳利地掃過鄭奎和不遠處的餘老四。

“我看,你跟餘隊正還真是一丘之貉。”

“打仗的時候,只知道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後面。”

“現在仗打完了,倒是一個個跑出來擺起官威了。”

“又要搶功勞,又要霸佔女人,真當這軍營是你家開的窯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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