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對抗演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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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原本還有些意動的屯軍頓時遲疑了。

鄭奎畢竟是屯長,掌管著他們的口糧和軍械。

得罪了他,以後的日子怕是沒法過了。

除了第五什的趙鐵牛和其餘五個兄弟,其他的人,全都遠離了蕭淮。

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

鄭奎見狀,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卻堅定的腳步聲打破了沉寂。

一個身材有些單薄的年輕小夥子從人群后方擠了出來。

他咬著牙,頂著鄭奎殺人般的目光,快步走到了蕭淮身邊。

“我相信蕭大哥。”

“昨天在黑風口,我躲在後面,可是親眼看到蕭大哥是怎麼殺人的。”

“我信他!”

有了他帶頭,人群中又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幾個平日裡受過氣、在戰場上險死還生的老兵咬了咬牙,低著頭走了過來。

加上趙鐵牛和第五什的兄弟,蕭淮身後稀稀拉拉站了十幾個人。

不過,相比於對面那五十多號人,這十幾個人還是顯得勢單力薄。

鄭奎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本想孤立蕭淮,卻沒想到還真有這麼幾個不怕死的刺頭敢跟著鬧事。

“好,很好。”

鄭奎怒極反笑,目光陰冷地掃過趙鐵牛等人。

“既然你們願意跟著他去學什麼殺人技,那咱們今天就來練練。”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的五十多名屯軍,又指了指蕭淮身後的十幾人。

“你們這十幾個人算一夥,剩下的五十多人算一夥,就在這片空地上來一場演練。”

“蕭淮,你要是輸了,你斬敵十二的軍功就此作罷。”

“以後給老子老實點。”

鄭奎挑著眉毛,滿臉譏誚地走上前兩步。

“如何?你敢不敢接?”

話音剛落,趙鐵牛頓時瞪大了眼睛。

“屯長,這不公平。”

趙鐵牛扯著粗啞的嗓子吼出了聲。

“咱們這才十幾個人,對面有五十多個。”

“接近四倍的人數,這怎麼打?”

其餘幾個跟過來的老兵也面露難色,心裡直打退堂鼓。

人數懸殊太大,這種對壘根本毫無勝算。

蕭淮卻面色平淡,沒有任何慌亂。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制止了趙鐵牛的抗議,他目光直視鄭奎,語氣波瀾不驚。

“若是我輸了,軍功作罷。”

“那要是你輸了呢?”

這話一出,鄭奎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仰起頭,放肆地大笑了幾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會輸?”

鄭奎笑得直搖頭,眼神輕蔑至極。

“你小子是不是沒睡醒?”

“我先跟你把規矩定死,你和我都不參戰,只讓手底下這些人對打。”

“你手下這十幾個人,要是真能贏了我這五十多號按照規矩操練出來的兵。”

鄭奎將手重重地拍在胸膛上,聲音極大。

“我不但立刻給你把軍功往上報。”

“我還破例給你個什長噹噹。”

蕭淮微微頷首,平靜地吐出一個字。

“好。”

趙鐵牛急得直跺腳,剛想開口勸阻,卻被蕭淮抬手阻止。

蕭淮轉過身,將那十幾個人召集到自己面前。

這十幾個人面面相覷,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蕭淮壓低聲音,目光沉穩地掃過每一個人。

“聽好,時間緊迫,我只說一次。”

“一會動手,不要講究什麼陣型,三個人為一組,各自為戰,但要相互配合,這叫三三制……”

眾人都豎起了耳朵,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現在都無比相信蕭淮,也只能相信蕭淮。

“不要因為對面是同屯堡的人就束手束腳。”

“現在,你們要把他們當成草原上的蠻子,當成要砍下你們腦袋換口糧的仇人。”

蕭淮的語氣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

“怎麼能殺人,就怎麼打。”

“撩陰腿、插眼睛、鎖喉、絆腳,只要能放倒對面,什麼招式都可以用。”

“當然,都是自家人,點到為止。”

“一切以取勝為目標,明白嗎?”

眾人嚥了口唾沫,重重地點了點頭。

短暫的準備後,兩撥人馬在空地兩邊拉開了陣勢。

夏日的陽光有些刺眼,空氣中瀰漫著一絲燥熱的塵土味。

鄭奎站在那五十多人的隊伍後方,滿臉得意地揮了揮手。

“按照平時演練的陣型,給我穩紮穩打地推進。”

“好好教訓教訓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五十多號人端著木槍木刀,邁著整齊卻僵硬的步伐往前壓。

而蕭淮這邊,沒有任何規矩可言。

十幾個人迅速散開,三兩成群,像惡狼一樣弓著腰。

雙方剛一接觸,場面瞬間變得混亂不堪。

鄭奎的人還試圖擺出死板的刺挑架勢。

但蕭淮這邊的人根本不跟他們硬碰硬。

趙鐵牛帶著兩個兄弟,一個翻滾直接從長槍的空隙裡穿插進敵陣。

對面計程車兵一槍刺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

趙鐵牛已經貼到了他身前,毫不猶豫地一腳狠狠踹在那人的大腿根處。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褲襠直接痛得跪倒在地。

另一邊的小卒更是靈活,專門盯著對面的下盤和身側死角。

一把木刀在對方脖頸處輕輕一劃,冷笑著留下一句出局的話。

整個演練場完全變成了一邊倒的收割。

沒有陣型,只有毫無章法的實戰格鬥。

偷襲、下絆子、專攻要害,蕭淮剛才交代的陰招被這十幾個人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們三個人互相配合,一人吸引注意力,另外兩人立刻從側翼下黑手。

很快,場上的局勢就分出了高下。

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倒了一大片。

有人捂著褲襠在地上疼得直打滾。

有人摸著自己的脖子,滿臉挫敗地嘆氣。

他們心裡很清楚,剛才若是真正的戰場,那劃過脖子的就不只是一截木棍,而是冷颼颼的刀鋒了。

而蕭淮這邊的十幾個人,除了幾個在混戰中捱了幾下悶棍外,幾乎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戰鬥的結果十分明瞭。

一場壓倒性的勝利。

空地上一片死寂,只剩下躺在地上那些人的哀嚎聲。

鄭奎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黑得像鍋底。

他死死地捏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雙目噴火地盯著蕭淮。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五十多個人,怎麼會被十幾個毫無規矩的散兵打得潰不成軍。

蕭淮走到他面前,神色依然是從容不迫的平靜。

“屯長,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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