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主動出擊(1 / 1)
那人的腰間,赫然掛著一隻碩大的牛角。
這是用來傳遞軍情求援的號角。
蕭淮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腦海之中瞬間有了打算。
就算真的要動手,也絕對要將這個人先解決掉。
第一刀,必須割斷那個蠻子的喉嚨,並且將牛角搶過來。
否則等他們吹響了牛角,在這茫茫荒野上引來了更多的人就麻煩了。
就在蕭淮腦中盤算著殺人技的時候,馬蹄聲驟停。
“停下。”
領頭的草原壯漢用半生不熟的大齊官話低吼了一聲。
他翻身下馬,舉著火把在地上照了一圈。
“腳印在這附近消失了。”
壯漢直起腰,兇悍的目光掃視著四周濃密的灌木叢。
“人肯定走不遠。”
“都散開,給我分開搜尋,不要放過每一個地方。”
一聲令下,七八個草原人頓時分散開來,紛紛下馬提著彎刀。
他們開始在這附近的灌木叢中間,呈扇形仔細搜尋了起來。
蕭淮微微側頭,看向了楊帆隱匿的方向。
他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有三個草原兵,正舉著火把,朝著楊帆所在的那個方向搜尋逼近。
以楊帆那生澀的隱蔽技巧,估計很快就會被火把照出原形,被他們發現。
蕭淮握緊了手中的橫刀,手背上青筋暴起,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他眼神微沉,心中有些猶豫。
現在絕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如果在黑暗中暴起發難,以他那狠辣的手段,瞬間解決一兩個敵人不成問題。
可是,他無法將所有的敵人都留下。
而且這幫蠻子還騎著馬,機動性極強。
這裡距離敵人的營地檀淵谷十分近,只要跑掉一個。
要是讓其中一人跑回去招來了幫手,大軍壓境。
到時候,不光是他和楊帆,連帶著藏在後方的那幫弟兄,肯定一個都回不去。
就在這時,那名舉著火把的草原騎兵已經走到了楊帆藏身的灌木叢邊緣,楊帆粗重的呼吸聲在夜風裡幾乎掩蓋不住。
蕭淮眼底的猶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酷。
不能等了。
他猶如一頭蟄伏在暗夜裡的獵豹,雙腿在沙地上猛地發力。
枯枝斷裂的微弱聲音被馬鼻的喘息聲掩蓋。
蕭淮的身體貼著地面,藉著黑暗的死角,瞬間竄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敵人身後。
那名草原人只覺得腳踝處傳來一陣鐵鉗般的劇痛。
他還未及呼喊,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力狠狠扯得失去平衡,重重砸向地面。
沙塵揚起。
蕭淮半跪在對方身側,左手死死捂住那蠻子的嘴,右手倒握的短匕首化作一道烏光。
冰冷的利刃乾脆利落地抹過了對方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灑在溫熱的夏夜沙土上,一切都發生得快如閃電。
但這一具重重倒地的身軀,依然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有敵襲。”
領頭的草原壯漢猛然回頭,眼眶欲裂,拔出彎刀怒吼。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這片灌木叢邊緣。
剩下的七名騎兵立刻調轉馬頭,提著彎刀朝蕭淮的方向包抄圍攏。
蕭淮甩掉匕首上的血珠,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身形一閃,直接踩著地上的屍體借力,翻身躍上了那匹無主的戰馬。
雙腿猛夾馬腹。
戰馬吃痛,嘶鳴著向前竄出。
蕭淮根本沒有理會圍過來的其他人,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隊伍後方那個腰間掛著牛角的草原人身上。
擒賊先擒王,斷敵先斷援。
那名帶著牛角的騎兵顯然沒料到,這個大齊的伏兵不僅沒有逃跑,反而主動迎面衝殺過來。
驚愕僅僅維持了一瞬,那蠻子獰笑著拔出腰間寒光閃爍的彎刀。
兩馬交錯。
蕭淮反手抽出背上的唐橫刀,刀身在微弱的星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直線。
“錚——”
橫刀與彎刀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火星四濺。
震口發麻。
蕭淮藉著戰馬衝刺的力道,腰部猛然發力,橫刀順勢一壓,反手又是一記刁鑽的上挑。
那蠻子大驚失色,慌忙縮頭躲避,鋒利的刀刃貼著他的頭皮削落一撮散發。
僅僅兩個回合,那蠻子便被逼得險象環生。
但蕭淮已經沒有機會斬出第三刀了。
後方馬蹄聲如雷,三名草原騎兵已經揮舞著彎刀從背後左右夾擊而來。
刀風凜冽,直逼蕭淮的後背。
蕭淮暗罵一聲,只能猛拽韁繩,強行令戰馬調轉方向,朝著側方黑暗的戈壁縱馬狂奔。
“別讓他跑了,追。”
馬蹄聲震碎了荒野的寧靜。
身後的草原騎兵死死咬住蕭淮的背影,呈扇形散開,試圖將他重新逼回廢墟的死角。
風在耳邊呼嘯,蕭淮冷靜地觀察著身後的追兵。
因為戰馬速度的差異,對方的陣型在追擊中不可避免地被拉扯出了空隙。
最左側的一個草原兵仗著馬匹神駿,已經脫離了大部隊,衝在最前面。
蕭淮眼中殺機一閃。
他猛然一勒韁繩,狂奔的戰馬前蹄高高揚起,硬生生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溝,停住了腳步。
不僅沒逃,他反而掉轉馬頭,朝著那個落單的敵人迎面發起了反衝鋒。
那名落單的騎兵見狀,眼中滿是嗜血的興奮,高高舉起了手中的彎刀。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兩匹戰馬即將相撞的剎那。
草原兵的彎刀帶著雷霆之勢狠狠劈下。
蕭淮不躲不避,雙手橫握唐橫刀,死死架住了這當頭一擊。
金屬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銳響。
就在這一瞬間,蕭淮做出了一個極其瘋狂的舉動。
他雙腳猛地脫離馬鐙,直接放棄了自己的戰馬,踩著馬背騰空躍起。
他整個人如同一隻展翅的夜梟,重重撲進了對方的馬鞍上。
蕭淮從背後伸出左臂,死死勒住了那名草原兵的脖頸。
那名騎兵大驚失色,瘋狂地掙扎肘擊,試圖將蕭淮甩落馬下。
馬匹受驚,在原地瘋狂跳躍。
那草原兵仗著蠻力,死死抓住蕭淮的衣領,兩人一同從顛簸的馬背上滾落下去。
重重砸在粗糙的沙礫地上,蕭淮的後背被劃出幾道血痕。
但在落地的瞬間,蕭淮已經憑藉著本能調整了姿態。
他膝蓋死死壓住對方的胸膛,右手的短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對方的咽喉,狠狠一拉。
鮮血濺了蕭淮半張臉。
他解決了第二個敵人。
但與此同時,那匹受驚的戰馬也跑到了一旁,蕭淮失去了代步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