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解決戰鬥(1 / 1)
後方密集的馬蹄聲轉瞬即至。
蕭淮迅速起身,一頭扎進了旁邊一片半人高的茂密灌木叢中。
剩餘的六名草原兵趕到了同伴的屍體旁。
看著地上被割喉的同伴,領頭的壯漢臉色鐵青,眼底升起一抹難以掩飾的慌亂。
這個藏在暗處的大齊兵太狠了。
“他在那片林子裡。”
“把他圍起來。”
“吹號角,通知其他人過來支援,這附近肯定不止他一個大齊軍卒。”
焦急且憤怒的草原方言在夜風中迴盪,隨後,所有人都朝著蕭淮這邊聚集了過來。
蕭淮蹲伏在灌木深處,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目光如炬。
透過枝葉的縫隙,他看到那個腰間掛著牛角的騎兵已經退到了人群最後方,正將碩大的牛角解下,湊向嘴邊。
一旦號角聲響,檀淵谷的大軍頃刻便至。
蕭淮的餘光瞥見了剛才搏鬥時落在腳邊的一把草原彎刀。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緊繃,猛地站起身。
手臂掄圓,那把帶著血槽的彎刀脫手而出,化作一輪旋轉的殘月。
“鐺——”
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彎刀精準地砸在了那個蠻子即將吹響的牛角上。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牛角擊飛出去,連帶著那人的手背也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號角聲被打斷了。
但蕭淮高高躍起的身影,也徹底暴露在火把的照耀下。
“他在那裡,殺了他。”
領頭的壯漢怒吼。
六把明晃晃的彎刀在月色下閃爍著森然的冷光。
六名草原騎兵呈半圓形,踩著乾枯的枝葉,殺氣騰騰地朝著蕭淮所在的灌木叢步步緊逼。
退無可退。
蕭淮死死握緊手中的唐橫刀,調整著呼吸,準備迎接這必死的血戰。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六名草原兵背後的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
一道瘦削的身影如同瘋虎般從後方竄了出來。
是楊帆。
這個十七歲的新兵沒有選擇趁機逃命,而是咬著牙,通紅著雙眼主動站了出來。
他雙手握著制式長刀,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走在最後面的一名草原兵的戰馬馬腿狠狠砍去。
“噗嗤”一聲悶響,刀刃切入馬骨。
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嘶,前腿猛然折斷,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馬背上的草原兵猝不及防,在慣性的作用下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砸在沙地上。
楊帆根本沒有半點猶豫。
他趁著對方還沒爬起身,直接合身撲了上去。
長刀在混亂中掉落,楊帆便用拳頭砸,用牙齒咬,如同野獸一般死死和那個體型比他大一圈的草原人扭打翻滾在沙土裡。
他不懂高深的殺人技,但他此刻徹底豁出去了。
“救我。”
被撲倒的草原兵被楊帆瘋狂的舉動弄得一時無法脫身,怒吼連連。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正準備圍剿蕭淮的五名草原兵瞬間陣腳大亂。
他們本能地回過頭,看向身後扭打在一起的兩人。
“有埋伏,小心。”
領頭的草原壯漢瞳孔驟縮,用草原方言撕心裂肺地嘶吼起來。
“吹角,快吹角叫人。”
慌亂如同瘟疫般在剩下的草原騎兵中蔓延開來。
那名揹著號角的草原士兵解下號角,就要吹響尋求支援。
蕭淮的眼神冰冷。
他自然知道,絕對不能讓對方吹響。
他猶如一頭從暗影中撲殺而出的惡狼,雙腿在沙地上猛然蹬踏,身形借力彈射而出。
兩名距離最近的草原兵見狀,咬牙揮舞著彎刀一左一右劈砍過來。
刀鋒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蕭淮的首級。
蕭淮去勢不減,雙手緊握唐橫刀的刀柄,腰背肌肉猛然發力。
唐橫刀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冷冽的半月弧光。
“錚。”
火星迸射之間,兩把劈落的彎刀被這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盪開。
就在雙臂被震得發麻的瞬間,蕭淮的右手已然鬆開了刀柄。
那把沾染著血跡的短匕首如同毒蛇吐信,從他的掌心激射而出。
這致命的烏光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那個剛把骨哨塞進嘴裡的草原人,只覺得咽喉處猛地一涼。
匕首齊根沒入了他的脖頸。
那蠻子的雙眼猛然凸出,喉嚨裡發出難聽的咯咯聲,指縫間噴湧出大量的鮮血,隨即便一頭栽倒在馬下。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旁邊的沙地上也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楊帆滿臉是血地從地上爬起,手裡死死攥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而在他身下,那個體型龐大的草原兵已經頭顱碎裂,徹底沒了動靜。
這名十七歲的新兵,竟生生用最原始的方式砸死了一個精銳蠻兵。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殘存敵人的心理防線。
短短片刻,八騎斥候只剩下四人。
“走,撤回去。”
領頭的草原壯漢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張狂,驚恐地調轉馬頭就想跑。
剩下的三人也如夢初醒,慌亂地抽打著馬臀,試圖四散奔逃。
想走。
蕭淮冷哼一聲,腳尖在沙地上重重一點,整個人騰空躍起,穩穩落在一匹無主戰馬的馬背上。
他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最近的一名逃兵甚至還沒來得及提速,蕭淮的馬頭就已經貼上了他的馬尾。
唐橫刀在微弱的星光下閃過一道毫無感情的冷鋒。
刀刃精準地切開了那名逃兵的後頸。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乾燥的沙土上,那具無頭屍體前傾著墜落馬下。
蕭淮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猛扯韁繩,戰馬在原地打了個響鼻,再次朝著另一個方向的逃兵追擊而去。
那個被盯上的蠻子早已嚇破了膽,瘋狂地用刀背拍打著馬屁股。
蕭淮眼神冷漠,策馬狂奔,不多時便追至其身後,手起刀落,將其連人帶馬斬翻在地。
然而,剩下的兩名草原騎兵趁著這個間隙,已經逃出了一段極遠的距離。
夜色深沉,前方的荒野地貌複雜崎嶇。
蕭淮皺起眉頭,胯下的戰馬因為連續的極限衝刺已經開始喘著粗氣。
以現在的距離,若是對方一心逃命,恐怕很難再追上了。
若是放跑了他們,大批蠻兵頃刻便會循跡殺來。
就在蕭淮準備不惜馬力強行追擊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生異變。
那兩名即將遁入暗夜的草原逃兵,不知為何突然發出了絕望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