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挾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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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變故來得實在太快,快到所有的草原人都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蕭淮的雙腳精準無誤地落在了郡主那匹戰馬的馬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戰馬吃痛,發出一聲驚恐的長嘶,猛地向前竄出一步。

郡主嚇得花容失色,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尖叫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周圍的幾名護衛終於反應了過來,目眥欲裂地揮舞著彎刀就朝蕭淮撲了上來。

“保護郡主。”

蕭淮的面容冷酷如鐵,左手隨意地一撥,便將一名護衛砍來的彎刀盪開。

右手的橫刀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淒厲的半月形寒芒。

刀鋒極其絲滑地切開了那名護衛的咽喉,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郡主一臉。

緊接著,蕭淮藉著戰馬顛簸的力道,猛地起腳。

極其剛猛的一腳正中第二名護衛的心窩,將那具沉重的軀體直接踹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樹幹上。

行雲流水般的斬殺與擊退,僅僅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當第三名護衛的刀鋒即將觸碰到蕭淮的後背時,蕭淮已經成功從背後死死勒住了郡主的脖子。

那把還在滴血的橫刀,已經穩穩地貼在了郡主那白皙嬌嫩的頸動脈上。

“誰敢再往前走一步,我立刻要了她的命。”

此時,那郡主已經被徹底嚇傻了,感受著脖子上那冰涼刺骨的刀鋒,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那些原本準備拼命的草原護衛瞬間投鼠忌器,僵立在原地,舉著彎刀卻再也不敢踏前哪怕半步。

他們死死盯著蕭淮,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無能為力的狂怒。

局勢瞬間被蕭淮以一己之力強行逆轉。

“老肖,帶著弟兄們立刻往朔方城的方向走。”

蕭淮冷冷地注視著周圍的草原人,頭也不回地衝著前方的灌木叢大吼。

“全都給我往後退,退出二十步之外。”

蕭淮手上的刀刃微微向下一壓,郡主的脖子上立刻滲出了一絲刺眼的血跡。

那些護衛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只能屈辱地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就在這時,前方的草叢裡傳來了老肖那帶著濃重哭腔的嘶啞聲音。

“蕭頭兒,阿四他不行了。”

老肖半跪在地上,死死捂住那個中箭兄弟的胸口,但鮮血還是順著他的指縫瘋狂地往外湧。

那名被叫做阿四的兄弟,此刻臉白得像一張紙,每一次呼吸都會從嘴裡吐出血紅色的泡沫。

那一箭直接射穿了他的肺葉,這在沒有任何草藥和軍醫的逃亡路上,絕對是必死之傷。

阿四艱難地轉過頭,看著挾持著郡主的蕭淮,嘴角竟然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蕭頭兒,老肖,你們走吧。”

阿四的聲音微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掉的遊絲,但他還是拼盡全力推了老肖一把。

“帶上我,誰也走不掉。”

老肖的眼淚瞬間決堤,死死抓著阿四的手腕,拼命地搖著頭。

蕭淮死死握住橫刀,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理智告訴他,阿四說得對。

如果不果斷放棄,他們所有人都會被活活耗死在這片樹林裡。

“老肖,帶著另外兩個兄弟先走。”

蕭淮幾乎是咬著後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嘴裡硬擠出了這道命令。

阿四聽到蕭淮的話,眼底閃過一絲釋然的光芒。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拖累大家的累贅,更為了不讓自己落入草原人的手裡受盡折磨。

阿四不知道哪裡來的最後一點力氣,猛地拔出了腰間防身用的短匕首。

沒有任何猶豫,他將匕首狠狠刺進了自己的心臟。

“阿四。”

老肖不甘的怒吼一聲,想要上前帶著兄弟一起走。

蕭淮站在馬背上,眼眶瞬間被猩紅的血絲填滿,嗔目欲裂。

但他沒有辦法,他現在連走過去替兄弟合上眼睛都做不到,只能將滿腔的仇恨強行壓抑在心底,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幾分。

“走啊。”

蕭淮衝著老肖發出了猶如野獸般的咆哮。

老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淚,帶上另外兩個還在發愣的兄弟,頭也不回地朝著朔方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蕭淮就這麼挾持著郡主,操控著戰馬,一點一點地向後倒退。

那些草原人看著越走越遠的獵物,心裡急得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可是看著郡主脖子上的刀鋒,又完全不敢上前。

蕭淮挾持著草原郡主,緩緩退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幽暗密林。

他的視線迅速掃過前方。

眼前是一片平坦開闊的荒野。

極遠處的地平線上,老肖和那兩個兄弟的背影已經變成了幾個模糊的黑點。

距離已經足夠了。

蕭淮根本不理會懷裡還在拼命掙扎哭喊的草原郡主,猛地鬆開勒住她脖子的左手,五指併攏成刀,狠狠切在郡主白皙脆弱的後頸上。

那郡主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猛地一翻,身體瞬間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蕭淮動作極其粗暴地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像拎著一件沒有生命的死物一般。

他順勢一甩,將昏死過去的郡主面朝下橫擔在了馬背的最前方。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遲疑。

緊接著,蕭淮翻身躍上馬背,雙腿猛地夾緊馬腹。

戰馬吃痛,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四蹄猛地發力,如同一道離弦的黑色閃電般朝著老肖逃離的方向狂奔而去。

樹林裡的草原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像炸了鍋一樣。

“追。”

“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伴隨著一陣陣嘰裡呱啦的瘋狂嘶吼,數百名草原精銳騎兵如同出閘的瘋狗一般從樹林裡湧了出來。

他們瘋狂地抽打著身下的戰馬,揚起漫天的煙塵,死死咬在蕭淮的身後。

無數把草原硬弓被瞬間拉成了滿月。

鋒利的箭矢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死死瞄準了蕭淮的後背。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敢鬆開扣著弓弦的手指。

草原人的眼睛裡佈滿了猩紅的血絲,氣急敗壞地咒罵著。

因為那個大齊人極其狡猾地將半個身子都壓在了郡主的身上。

只要他們敢射箭,那密集的箭雨絕對會先把他們尊貴無比的郡主紮成一隻刺蝟。

投鼠忌器的草原人只能憋屈地收起弓箭,拔出腰間的彎刀,發瘋一般地催動戰馬在平原上死追。

蕭淮將身體伏得很低,感受著耳邊呼嘯而過的狂風,不斷地用刀背拍打著馬臀。

這匹王帳護衛的精銳戰馬果然腳力驚人。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蕭淮就已經追上了前方拼命奔逃的老肖三人。

“蕭頭兒。”

老肖聽到身後的馬蹄聲,回頭一看,本已絕望的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別廢話,繼續跑。”

蕭淮根本沒有減速,戰馬從老肖身邊一掠而過,只留下一句冷硬至極的命令。

老肖和另外兩名兄弟死死咬著牙,瘋狂揮舞著馬鞭,四人匯聚在一起,拼了命地朝著朔方城的方向狂奔。

但是,後方的草原人卻像是一群徹底陷入了瘋狂的野狼。

這些草原騎兵心裡比誰都清楚。

如果今天不能把郡主完好無損地搶回來,他們這幾百號人就算活著回到部落,也會被暴怒的王公貴族們集體砍了腦袋。

甚至連他們的老婆孩子都會被貶為最低賤的奴隸。

這種對於死亡和牽連的極度恐懼,徹底激發了草原人的兇性。

他們手中的馬鞭幾乎要將戰馬的皮肉抽爛,距離,正在被一點點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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