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1 / 1)
“還真是醜人多作怪。”
話一出,周遭的嘈雜明顯安靜了下來。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讓楚凝霜的臉色紅一陣的白一陣。
難堪、羞憤將她籠罩的密不透風。
長相一直是她心底最不願觸碰的毒刺,尤其情敵聶遙,還生得明豔動人。
每次同框,自卑與嫉妒便像藤蔓般死死纏上她。
此刻,聶遙更是半點情面不留,直戳她最痛處。
“遙遙,”楚凝霜忍著怒火,掐著掌心,聲音發顫,“你說的太過分了。”
過分?
薛朵跟上輸出,譏誚的挑眉:“哪過分了?遙遙難道說的不是事實?”
實話實說,楚凝霜長得不醜,就是普通的大眾長相。
但架不住她毀三觀的騷操作啊。
楚凝霜咬碎了後槽牙,關鍵時刻,周綏往前一步,擋在楚凝霜面前,冷冷吐出兩個字:“夠了!”
哪怕見過無數次周綏偏袒楚凝霜的畫面,聶遙的心,還是不受控制的猛地一抽。
呼吸發緊、發疼。
“周綏,你搞清楚誰是你老婆……”
她伸手拉住要為自己出頭的薛朵,抬起眼,很輕的笑了聲。
“周醫生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妹控啊。”
語調陰陽怪氣,字裡行間的嘲諷,讓圍觀的人瞬間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周綏冰冷的聲音又沉兩分,“聶遙,別在我面前陰陽怪氣,醫院不是你胡鬧的地方。”
“我胡鬧?”
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聶遙怒極反笑。
本就蒼白的臉色,更顯得脆弱。
她失了力,拉著薛朵往旁邊退了退,聲音淡得發澀:“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和周綏爭論,最後的輸家一定是她。
看著周綏護著楚凝霜,後者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人群唏噓不已,漸漸散了。
薛朵氣得心梗:“遙遙,有我在這,你慫什麼?又讓楚凝霜那賤人爽到了!”
聶遙按亮電梯裡的 24 樓,肩膀靠著冰冷的轎廂壁,眼底沒什麼情緒:“只是不想浪費時間。”
“少框我,你是不是怕事情鬧大了,毀了周綏的名譽?”
周綏這個名字,在醫學界聲名遠揚。
但凡是學醫、求醫的人,都知道他的名號。
今天若真要鬧得不可開交,損失最大的人只會是周綏。
說不定最後還會被院長親自約談。
“不是。”聶遙否認。
薛朵一個字不信,看聶遙的眼神又心疼又憋屈的,最終,她嘆了口氣。
“遙遙,別讓他們蹬鼻子上臉。”
電梯右上角的數字停在了24樓,聶遙快速調整了下情緒,這才和薛朵推開了單人病房的門。
“孟律師,我們來看看孟安。”
寬敞的病房裡,陽光傾灑在每個角落。
身形瘦削的孟安,靜靜的坐靠在病床上,膚色白得幾乎要和被套的顏色融為一體。
聽見聲音,他艱難的抬起眼皮,看向聶遙和薛朵。
孟景謙從椅子上站起來,先禮貌的和她們打過招呼。
然後對孟安道:“安安,叫姐姐,昨天要不是他們,今天你就見不到哥哥了。”
孟安把頭偏到了一側,拒絕交流。
“安安……”
“孟律師,”聶遙說,“沒關係,讓安安好好休息。”
薛朵順勢把果籃放到一邊的櫃子上。
兩人呆了幾分鐘,孟景謙才親自送她們出去。
帶上病房門,聶遙猶豫了下,還是問:“孟律師,安安他是不是有抑鬱傾向?”
孟安整個人的狀態都不對。
結合起昨晚他毫不猶豫跳湖的行為,基本上是板上釘釘。
孟景謙照顧了孟安一整晚。
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見,此時,他摘下眼鏡,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狹長的眼溢位幾分苦笑,“聶小姐猜的不錯,這兩年我也給他找過心理醫生,但都沒有用。”
“吃藥呢?”
“那些藥和他化療相排斥,我們只能選擇放棄。”
白血病本來就能要人命。
再疊加一個抑鬱的buff,死亡率直接提高了三成。
薛朵於心不忍,“就沒有什麼別的辦法了嗎?”
孟安才八歲,人生剛剛起步,卻隨時要面臨死亡的威脅。
不論是對孟安還是孟景謙來講,都太殘忍了。
“目前保守治療是最好的辦法。”
氣氛沉重間,聶遙忽然道:“孟律師,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心理醫生,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魏敬秋這個名字?”
孟景謙訝然:“魏老先生不是已經退休了嗎?”
在心理學這塊領域,魏敬秋說是鼻祖也不為過。
曾經疏導過不少目睹兇案現場的患者,成功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像孟安這種情況,手到擒來。
孟景謙不是沒去親自請過。
但都被魏敬秋拒絕了。
聶遙笑了笑,“我認識魏爺爺,可以問一問。”
魏敬秋和她的恩師是好朋友。
對她,也是當孫女似的疼愛。
當初她為了周綏一意孤行,傷了不少人的心。
這幾年,也就節假日會打電話或發訊息問候兩句。
薛朵:“孟律師,如果遙遙真請動了魏老先生,那她離婚的事,你得百分百保證渣男淨身出戶。”
找上孟景謙來負責聶遙離婚的事,她可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在律師界,孟景謙這個名字對應的是四個字——“不敗神話。”
不論什麼案子,只要他接了,贏的機率高達百分百。
如果輸了,那麼就是他受賄了。
……
聶遙和薛朵坐電梯下樓。
薛朵也沒提不高興的事,問她:“遙遙,你是先看工作室,還是先去找魏爺爺?”
該說不說,孟景謙運氣挺好。
前不久她才在微信看見,魏敬秋的孫子發了暫住京北的朋友圈。
穿過熙攘的人群,走到醫院外面,鼻息間縈繞的消毒水味才慢慢散去。
聶遙果斷道:“先看工作室。”
至於拜訪魏敬秋,還得線上上發個訊息問問,顯得禮貌一些。
時間還早,薛朵領著聶遙吃了個午飯,把昨天買的車提了,才美滋滋的往工作室趕。
她握著方向盤,感嘆:“幾百萬的車開著就是不一樣,我覺得粉色那輛也好看,遙遙,要不你也買了算了,每天換著開,多好啊。”
反正花的也是渣男的錢。
不用有心理負擔。
聶遙正要回答,包裡的手機毫無徵兆的嗡嗡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林茵。
接聽後,那頭的人著急道:“聶遙,你還在醫院嗎?能不能過來一趟?我們遇到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