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只是病了,又不是要死了(1 / 1)
聶遙開的是擴音。
薛朵一聽,又想起窩火的那一幕,當即衝著聶遙搖頭,然後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意思是,你要是敢去,她就立刻原地昇天!
聶遙本來也沒打算去。
也不問林茵具體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直言道:“抱歉,我沒空。”
“聶遙,就一會兒,不會耽擱你太長時間的,要不然我來找你?……”
林茵不死心的繼續死纏爛打。
聶遙卻忽地沒了耐心,“我說了,我沒空,你聽不懂嗎?”
第一次聽見聶遙用這麼不耐煩的語氣說話,林茵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等她反應過來時,電話那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她不禁有些惱怒,但礙於眼下的情況,不得不死死壓下。
林茵硬著頭皮走回去。
楚凝霜百分百的信任她的實力,微笑著問:“林茵,剛才我哥說了他的需求,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可以說出來,大家溝通溝通。”
這次是他們公司與京北醫院的定點合作專案。
周綏作為院裡外科領域的核心骨幹,更是全權負責此次醫療器械的對接和選型。
楚凝霜很看重這次機會。
若他們的設計方案最終能被採納落實,那麼公司在醫療器械這塊領域的地位,將不可估量。
林茵乾笑兩聲,回想著自己在書中看過的專業詞彙,現編的本事張嘴就來。
她本以為能唬住周綏。
可週綏只是皺了皺眉,毫不留情的揭穿她:“霜霜,你確定她是你公司的王牌設計師?”
林茵的心登時‘咯噔’起來,瞬間緊張到雙手冒汗。
楚凝霜點頭,“是啊,林茵很有實力,我們公司分賬最多的那款器械,就是她設計的。”
周綏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哪一款。
當時那份設計稿一出,楚凝霜的公司立刻就在業內打響了名氣。
不少工廠、醫院都求著合作。
眼下林茵……
卻顯得不是那麼專業。
誰會照搬書上的知識?
“哥,你問這個做什麼?是有什麼問題嗎?”
楚凝霜的話頓時拉回了周綏翻湧的深思。
他沒再想林茵的事,而是問:“你給薛朵發邀約郵件了嗎?”
楚凝霜表情僵了下。
想起剛才薛朵那挑釁的姿態,縱使心中萬般不情願,但面上還是平和回答道:“昨天我讓HR給她發了。”
頓了頓,楚凝霜又憂愁的補充一句:“哥,薛朵她好像不太喜歡我,她會答應來我公司上班嗎?”
薛朵確確實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要把她當成祖宗一樣供著,楚凝霜還真的接受不了。
她手底下又不是沒有能人!
別人都說林茵和那隱退的器械天才不相上下。
薛朵?
誰會去記那萬年老二啊!
楚凝霜滿腔惡意。
“沒有誰會和錢過不去,”周綏淡淡道,“薪資你讓她隨便開。”
“……”
與此同時。
聶遙跟著薛朵跑了四五個地方看工作室。
人一旦忙起來,就會少很多胡思亂想。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幾個房子的佈局和地段。
創業初期,能節省成本就節省成本。
首先面積就不需要太大,因為暫時只有她和薛朵,招人的事不出意外得等到起步後了。
“朵朵,我覺得不用挑市區,靠近市區的這套就不錯,走五分鐘就是個地鐵站,月租兩萬,挺划算的。”
薛朵:“我聽你的。”
既然是合夥創業,那麼啟動資金肯定是對半投。
薛朵家裡富裕,再加上平時參加比賽得的獎金,也有一筆不菲的積蓄。
聶遙呢,有錢但不多。
戀愛腦一心都撲在男人身上了,哪來的二心去賺錢?
尤其婚後還委身去幹那月薪三千的工作!
薛朵記得最清楚的一次便是,她和聶遙都報名參加了同一個比賽。
論實力,她確實矮了聶遙一頭,這點,薛朵心服口服。
本以為只能拿個第二,誰知決賽那天,聶遙不僅人沒來現場,還直接就棄權了!
讓她白得第一名的五十萬獎金。
事後盤問才知,是周綏生病了,聶遙為了照顧他,才不得不放棄。
那次薛朵把聶遙罵得狗血淋頭。
他只是病了,又不是要死了,犯得著為了他放棄比賽嗎?
現在想來,薛朵都心梗得很。
聶遙乾脆利落的聯絡中介交了押金,約定明天上午籤合同。
薛朵看著雷厲風行的聶遙,不禁感慨:“遙遙,你要是在感情上也這麼果斷就好了。”
聶遙也想。
但架不住她這人真的心軟,很會感情用事。
養幾天狗分開,她都能難受一陣。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最後的結果不變就好了。
晚上聶遙留宿在薛朵家。
一個人盤腿坐在茶几前寫工作計劃,難得腦子裡沒去想周綏那些糟心事。
一頁紙寫得密密麻麻。
‘嗡嗡!’
忽然,手機震動兩下亮屏。
聶遙掃了眼,看見彈出來的對話方塊,心神頓時一顫。
她強迫自己不去關注。
可到底是被影響了。
寫幾個字眼神就忍不住往手機螢幕上飄,心不在焉。
左右腦開始互搏。
左腦:看一眼而已,不礙事。
右腦:看什麼看?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周綏鮮少會主動給她發資訊。
即便是發,也只會簡短的發幾個字,哪像現在,鍥而不捨的‘狂轟亂炸’。
聶遙深呼吸一口氣,放下筆,拿起手機,左腦暫時佔了上風。
【周綏:你在哪?】
【周綏:?】
【周綏:?】
【……】
後面全是發的單個問號。
聶遙眼神一黯,纖長的睫毛垂下,遮蓋住眸中浮出的神色。
她回了條訊息:【今晚我住朵朵家。】
聶遙以為這樣就完了。
畢竟周綏平時從不過問她的行程,雖然她自己會主動報備,但從來沒得到過什麼反饋。
或許在周綏看來,那就是一種惹人煩的騷擾,嘲諷她怎麼如此不識趣。
豈料,周綏竟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聶遙差點手一抖。
她不想接。
可肢體習慣已經讓她按下了接聽鍵。
周綏低沉磁性的嗓音透過聽筒傳來,言簡意賅,不容置喙:
“我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