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兩天收編二十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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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隊馬車駛入寧遠縣城門,在一座酒樓前停下。

馬車裡,窗簾被掀開一角。

一張精緻的臉露了出來。

女人約莫二十出頭,柳葉眉,丹鳳眼,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

正是當朝丞相之子未過門的妻子,江尋曾經的白月光沈清月。

“到那個廢物的老家了?”

身邊的丫鬟連忙遞上溫茶,低聲回話。

“回小姐,是。”

沈清月抬頭一看,牌匾上寫著“寧遠第一樓”,隨後冷笑一聲。

“一個窮鄉僻壤,口氣倒是不小。”

沈清月扶著丫鬟的手下了車。

“這位夫人,您是用飯還是住店?”

一個穿著乾淨的店小二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住店。”

沈清月淡淡道,“要你們這最好的上房。”

“好嘞!天字一號房,景緻最好,也最寬敞。”

“一晚五十兩銀子。”

“嘶!”

沈清月身後的丫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她記得這種小地方一兩銀子都頂天了!

五十兩一晚?!!

瑪德怎麼不去搶?!

這都夠在帝都最好的地段買下一間小鋪面了!

江寧城最貴的悅來客棧,也不過二十兩。

這哪是住店,這簡直是搶錢!

沈清月面色不變,彷彿聽到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福伯,付錢。”

管家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付了三天的房錢。

店小二引著他們上樓。

走在鋪著厚厚地毯的樓梯上,沈清月狀似隨意地問道:“小二,你們寧遠縣那個鎮國公世子,江尋,住在何處?”

店小二腳下一頓,臉上的熱情收斂了幾分。

“夫人找我們世子爺有事?”

沈清月言簡意賅道。

“故人相見。”

店小二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世子爺日理萬機,可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夫人若是真想見世子爺,得先去城東的接待處登記,說明來意,等著管事排期。”

“排到了自然會有人通知您。”

沈清月的臉,當場就冷了下來。

什麼?

見江尋那個廢物,還要登記?還要排隊?

她在帝都,連當朝丞相的府邸都是說進就進,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待遇!

她身後的管家福伯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放肆!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敢這麼跟我家小姐說話!”

店小二聞言,非但沒怕,反而笑了。

那是一種見怪不怪的笑。

“我不管您家小姐是誰,是公主也好,是郡主也罷,在寧遠縣,想見世子爺,就得按世子爺定的規矩來。”

“這是規矩。”

沈清月冷冷地盯著店小二,足足三息之後,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徑直上了樓。

另一邊,墨青根據工程需要,造出了第一批吊裝器械。

巨型吊臂,能一次吊起三千斤的石料。

滑軌車,能讓一個普通士兵推著千斤重的石條健步如飛。

魯公明看完墨青的演示,把自己關在工棚裡,畫了一整夜的圖紙。

他拿出一套全新的水閘設計方案,比原來的方案,能節省三成的工期和材料。

謝飛羽主動找到了江尋。

他帶著幾個斥候營的老手,花了十天時間,繪製出了一幅寧遠縣周邊地形圖。

方圓百里內的山川、河流、道路、村落,全部標註清楚。

他說:“世子爺要建天下第一城,不能只看城牆裡面。外圍的關隘、渡口、橋樑,都要納入整體規劃。”

江尋展開地圖看完,當即拍板。

“謝統領,從今天起,你就是寧遠城防務司的斥候總旗,俸祿比照中軍都督。”

謝飛羽沒有多言,單膝跪地,沉聲接令。

下午。

陸雲起、韓鐵山、謝飛羽三人,聯名上書,請求將這二十萬將士,正式改編為寧遠軍,脫離鎮南王序列,誓死效忠世子爺。

江尋,準了。

姬月瑤就站在書房門外,將這段對話,一字不落,全部聽了進去。

她靠在牆壁上,雙腿一陣陣發軟。

就兩天。

她皇叔麾下最精銳的三個軍團,二十萬百戰之師,就這麼變成了江尋的寧遠軍。

是她調來的。

信,是她親筆寫的。

她,引狼入室。

不,她親手把羊群,送進了狼嘴裡。

當晚,江尋正式掛牌成立寧遠軍。

不是寧遠城防營,是寧遠軍。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前者是地方守備,後者,是擁有獨立番號的軍隊。

掛牌儀式,在城北新平整出來的校場上舉行。

二十萬將士按照軍團,列成三個巨大的方陣。

旌旗蔽日,刀槍密集,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校場北端,立起一座三丈高的點將臺。

臺前,豎著一塊丈餘高的石碑,上面用硃砂,刻著八個大字:

寧遠軍的餉,概不拖欠。

江尋拄著柺杖,一步步登上點將臺。

陸雲起、韓鐵山、謝飛羽三人,披掛整齊,分立臺前。

江尋的聲音,透過墨青製作的簡易擴音裝置,傳遍了整個校場。

“我宣佈,寧遠軍今日成立!”

“陸雲起,任寧遠軍總統領,月俸八千兩!”

“韓鐵山,任左軍統領,月俸五千兩!”

“謝飛羽,任右軍統領兼斥候總旗,月俸五千兩!”

“下設十個千戶所,千戶月俸兩千兩!百戶月俸八百兩!”

“所有步卒、騎兵,月俸三百兩!”

“以上俸祿,不含任何賞銀!”

話音落下。

校場上,二十萬人,齊刷刷地單膝跪倒。

甲葉碰撞聲匯成一片。

“世子爺!”

“世子爺!!”

“世子爺!!!”

二十萬人同時發出的吼聲,讓整個校場,乃至整個寧遠縣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姬月瑤一個人站在遠處的城牆上。

雙手死死攥著石磚,指甲都嵌進了磚縫裡。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她初登基那年,邊關大捷,她想犒賞三軍。

戶部尚書跪在地上哭窮,說國庫空虛,最後只批了每人半吊錢的賞錢,連買兩斤肉都不夠。

想起第二年,北燕犯邊。

前線將士的棉衣裡,被人用蘆葦絮替換了棉花。

那一整個冬天,凍死計程車兵,比戰死的還多。

想起第三年,她微服私訪邊關。

在一個破敗的軍營角落,親眼看到一個斷了條腿的老卒,捧著一個發了黴的雜糧窩頭,蹲在牆角,一口一口,艱難地啃著。

她回宮後,連下三道聖旨,要徹查軍餉剋扣一案。

最後,查到了當朝丞相的頭上,然後就不了了之了。

現在。

二十萬大慶最精銳的將士,正跪在一個瞎子世子面前,山呼海嘯。

就因為,他不拖欠餉銀。

就因為,他給每個普通士兵,開出了三百兩的月俸。

錢守財氣喘吁吁地跑上城牆,滿臉諂媚的笑。

“瑤瑤姑娘,世子爺讓小的來請您下去觀禮,這麼大的場面……”

“不用了。”

姬月瑤打斷他。

“我在這兒,看得清楚。”

當天晚上,姬月瑤衝進了江尋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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