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欸!你說對了,就圖敗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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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每個士兵都發了三百兩的安家費,並且承諾月俸三百兩,一天都不少!”

沈清月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寧遠縣的街道是一片她從未想象過的繁榮景象。

她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這個金主,才是寧遠縣真正的主事人。

江尋那個廢物,不過是個被推到檯面上的傀儡罷了。

想通了這一點,沈清月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

如果能搭上這個神秘金主的線,別說一個區區丞相之子,就算是丞相本人,將來見了她,恐怕也得客客氣氣的。

她猛地回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周福。

“不用再去找江尋了。”

“去想盡一切辦法,給我打聽出那個金主的下落!”

“他是什麼來歷,什麼身份,用什麼方法才能見到他!”

周福神色一凜,立刻躬身應道:“是,小姐!”

……

另一邊,江尋睜開了眼。

姬月瑤端著一盞清茶候在床邊,靜靜立著。

茶是她天沒亮就起來煮的,用的是後山清晨的第一道泉水,又在炭火上溫了半個時辰,此刻入口不燙不涼,剛剛好。

江尋從床上坐起身,接過茶盞。

姬月瑤今天換上了一件月白色的薄紗裙。

裙子的料子極薄,幾乎可視內裡的輪廓,尤其是那腰肢和飽滿的胸脯。

這件衣服,是江尋拿一千兩銀子加錢才讓她同意穿的。

她身為大慶女帝,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但沒辦法,為了那二十萬鎮南軍的軍餉,她只能忍。

不過,按照約定,這件衣服她也只在清晨伺候他起床的這半個時辰裡穿。

江尋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茶,茶香清冽。

他放下茶杯,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

“今天有三件事要辦。”

姬月瑤垂手立在一旁,靜靜聽著。

“第一,城東那片山坡地,連著山腳下的荒灘,全都給我買下來。”

江尋靠在床頭,用一種討論今天早飯吃什麼的語氣說道,“推平了,建個園子。”

姬月瑤的眉頭輕輕蹙起。

“又建什麼?”

這半個月,他砸出去的銀子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寧遠縣幾乎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現在又要建園子?

“建一個不收門票的園子。”

江尋偏過頭,灰白色的眼眸轉向她的方向,“要有假山流水,要有亭臺樓閣,要栽滿奇花異草。建好之後,誰想進去逛,都能進去逛。”

姬月瑤愣住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收門票?你花大價錢建一座園子,就為了給城裡的那些泥腿子白逛?”

“對。”

江尋點點頭,說得理所當然,“不但白逛,園子裡還得設幾個茶寮,免費供應茶水點心。”

姬月瑤徹底消化不了了。

她在大慶皇宮裡長大,見過的皇家園林沒有十座也有八座。

哪一座不是耗費了無數民脂民膏,建成之後別說平民百姓,就是尋常官員想進去看一眼都難如登天。

他倒好,花錢建園子,不為自己享樂,反而免費開放?

這人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她還沒來得及從這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江尋的聲音又響起了。

“第二件事。城南那片鹽鹼荒地,全都開墾出來。”

“免費租給那些從外地逃難過來的流民耕種。”

“種子,農具,耕牛,全部由我來出。”

“頭三年,地裡長出來的所有收成,都歸他們自己,我一文錢不要。”

“三年之後,每畝地每年只交一成的租子給縣衙就行。”

哐當。

姬月瑤手裡的茶壺沒拿穩,重重磕在了托盤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死死盯著江尋,聲音都有些發顫。

“頭三年……收成全歸他們自己?”

“你知道開墾一畝荒地要多少本錢嗎?”

“種子、人力、水利……這些全是你出,你圖什麼?”

她身為帝王,對農事並非一無所知。

開荒的成本高得嚇人,朝廷每次推行墾荒令。

都是靠賦稅減免來激勵,即便如此,應者也寥寥。

像江尋這樣,不但全包了前期投入,連頭三年的產出都分文不取。

這已經不是敗家了,這簡直是瘋了。

“欸!我圖得就是敗家!”江尋的回答簡單得可怕。

“只要人留下來,地有人種,寧遠縣有了自己的糧食,再買光其他地方的糧食。”

“以後,就只有別人看咱們的份了!”

姬月瑤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他說的……竟然有那麼一絲道理。

可這道理背後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江尋沒理會她臉上那副表情,繼續慢悠悠地說道:“第三件事。”

“讓錢守財在城西盤個鋪子,開個賭坊。”

“賭坊?”

姬月瑤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不是說賭坊害人嗎?”

“寧遠縣原先那幾家賭坊,不都是你讓韓鐵山帶人去封的?”

“不封他們的,我怎麼開?”江尋的嘴角勾起一個弧度:“而且我的賭坊,跟他們的不一樣。”

“我要的就是金碧輝煌!讓人進來就流連忘返!輸了還只收其他賭場的一層利!”

“另外,賭坊每個月利潤的三成,全都拿出來,建一座善堂。”

“專門收養城裡的孤寡老人和沒人要的棄嬰。”

姬月瑤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盯著江尋那張平靜的側臉,那雙灰白色的眼睛裡明明沒有任何神采,卻藏著一個她完全無法理解的世界。

建免費的園子。

送田地給流民。

開一個……勸人向善的賭坊?

這三件事,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讓全天下的人罵他是個無可救藥的敗家子。

可偏偏,當這三件事連在一起,細細琢磨下來。

每一件又都像是用銀子鑄成的鉤子,把所有來到寧遠縣的人,不管是富商巨賈,還是貧苦流民,都死死地鉤在了這裡。

讓他們來了就不想走,走了還想回來。

這個人……他究竟想幹什麼?

江尋沒有再解釋,他掀開被子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吧,去工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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