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虛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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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安靜了不少,夏桉的大哥二哥閉了閉眼。

剛剛那點喜悅,被夏桉的這句話打散的無影無蹤。

這個蠢貨,平時喜歡往戲樓跑就算了。

怎麼這個時候,還敢如此大膽。

這要是惹到了戲主,他們全家就得完了。

喻則靈站在一邊,眼神擔憂。

看村民的反應,夏桉這句話,應該是觸到了戲主的黴頭了。

他不想夏桉這麼早就死了,畢竟她死了,他在的意義就沒了。

那個魔頭一定會不顧一切,將自己召回去。

想起那無邊的黑暗,他汗毛倒立。

“戲主,家妹不懂事,還請戲主看在她年幼的份上寬恕她。”

他聲音溫和,朝轎子一禮。

場內更加安靜了。

大哥二哥心涼了半截。

那個蠢丫頭要是被罰了也無所謂。

大不了和他撇清關係。

但小靈怎麼回事?

作為家裡的男人,他要是得罪了戲主,那他們家一個被選上的人都沒有。

大哥二哥以及婦人的臉色陰沉。

旁邊有幾個,平時就看不慣他們的鄰居,挑釁地朝他們笑了笑。

似乎在嘲笑他們,連孩子都教不好。

“好了。”

戲主擺了擺手。

“本宮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這位美人誇本宮,本宮怎麼會生氣呢。”

眾人都不約而同的抬頭,眼裡帶著吃驚。

他們還記得,之前有人誇戲主英俊瀟灑,結果就被戲樓趕了出去,從此全家不能入樓。

但縱然眾人再吃驚,也沒有人敢出聲詢問。

“好了,本宮也乏了,剩下的讓青衣去辦吧。”

話音剛落,就從轎子後走出一位身著青色衣服的人。

來人身姿婀娜,五官清秀,一雙桃花眼,美的如花如畫。

“是,戲主。”

青衣款款行禮。

戲主擺擺手,又躺了回去。

轎子緩緩走遠,漸漸消失在薄霧之中。

伴隨著遠去的鈴鐺聲,眾人的才漸漸的敢大聲呼吸。

“戲主就這樣走了?不將這些人帶回去嗎?”

“害,你忘了嗎?在去戲樓之前,還要背戲文,沐浴焚香呢。”

“這些人剛被選上,肯定要村裡待幾天的。”

青衣款款轉身,臉上掛著笑,眼波流轉。

緩緩啟唇。

“各位,既然被我家主子選上了,應該知道接下來該做是什麼。”

是一個青年的聲音。

夏桉倒是有些感興趣,觀察了青衣許久。

青衣說完,從袖子裡掏出幾張黃紙。

黃紙上寫滿了東西,一看就知道,是村民口中的戲文。

他將黃紙交給村長。

村長彎腰接過,一一發了下去。

“這個是我們戲主最新寫的戲,你們好好背,到時候戲主要來聽的。”

“還有,從今天開始,你們便要沐浴焚香,五天之後,會有人來接你們的。”

話音剛落,人群就喧鬧起來。

村民對青衣的態度,完全沒有對戲主那樣小心謹慎。

尊敬還是有的,但是沒有像之前那樣,連大氣都不敢出。

“五天?之前不都半個月嗎?”

夏桉身邊的一位女子說。

她剛剛還和旁邊的女生一起慶祝,她們居然也能被戲主選上。

“是啊,五天能背完這些戲文嗎?”

剛剛的喜悅換上了焦慮。

手中的黃紙變重起來。

夏桉將黃紙拿起來看。

黃紙上的內容不多,反正夏桉覺得自己一個晚上就能背完。

“呵,背不完就是你們能力的問題了。”

青衣冷笑一聲。

這個語氣搭配上他那張笑意盈盈的臉,一時居然有些割裂。

“如果覺得背不完,就趁早放棄吧,免得入了戲樓拖後腿。”

此話一出,沒有人敢再抱怨了。

他掃視了一圈,見大家都安靜下來,才繼續說。

“明天戲樓將會開放,大家可以來戲樓看戲。”

一句尋常不過的開門通知。

但就在他話音剛落的下一秒,人群再次喧鬧起來。

“真的嗎?明天戲樓開放?!”

有人驚訝的問。

青衣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不再說話,轉身就走。

“是真的嗎?”

有人擔心自己聽錯,問周圍的人。

“是真的,是真的!”

村長開口。

“真開門!”

人群大叫起來。

賀星月環顧四周,看著激動的人群,真的很不理解。

只是一個戲樓唱戲,有必要這樣激動嗎?

南辰無憂站在林槐身邊,拉著林槐的袖子。

他好像忘記了,十分重要的事情,很沒有安全感。

林槐盯著夏桉。

夏桉也回頭望他,兩人的視線隔著人群交匯。

夏桉腦海裡突然閃過一些畫面,模糊,又很快。

像是手中的水,怎麼努力都抓不住。

人群在喧鬧,夏桉和林槐在對視,喻則靈的胃又翻滾起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他吃進去,但是又想吐出來。

“你們幾個,被戲主選上了,就好好背戲文,記得沐浴焚香,明日也跟著我們一起去看戲吧。”

村長說。

說完,他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色不早了,大家快回去休息吧。”

朱婆子笑得像一朵花兒一樣,臉上的皺紋都皺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我們老林家終於被戲主選上了,這一選還是三個!”

她快步上前,抓住賀星月的肩膀,順道摸了摸她的頭。

眼神裡是許久不見的寵溺和溫柔。

彷彿剛剛賀星月並沒有咬過她。

賀星月看著這位堪稱變臉大師的人,頭上冒出幾根黑線。

“小桉,小靈,真厲害,居然同時被選上了。”

婦人拉著夏桉,眼神裡也帶上了溫柔。

她雖然平時也不苛責夏桉,但是到底是不上心的。

如今夏桉被戲主選上,光宗耀祖,對她的愛又多了一點。

夏桉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旁的喻則靈臉色蒼白。

“小靈!你怎麼了?”

婦人放開夏桉,快步扶住喻則靈。

喻則靈的嘴唇已經褪至白色,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掛了。

“三哥,你這是怎麼了?”

夏桉問。

喻則靈擺了擺手,生怕夏桉看出什麼端倪。

“沒事,就是站太久有些虛弱。”

這話,婦人信了,大哥二哥也信了。

但是,夏桉沒信。

或許是因為太難受,喻則靈忘記了,夏桉可是知道他是修士。

修士因為站太久,有些虛弱。

夏桉表示,戲主些戲文,都不敢這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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