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苦肉計(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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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塵土飛揚,一支隊伍正緩緩行進在通往雒陽的官道上。

風捲起戰旗獵獵作響,旗上繡著“張”字大纛,在晚風中獵獵招展,赫然是西涼軍的標誌。

呂布麾下將士早已換上西涼軍的服飾,甲冑鮮明,與張繡的部隊別無二致。

張繡被反綁雙手,口中塞著布團,騎在馬上,像一頭被困的猛獸。他的雙眼佈滿血絲,怒火幾乎要從眼眶中噴薄而出。

“嗚嗚……”他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卻無法吐出一個清晰的字詞。

一切都只能憋在胸腔之中,化作一股股翻騰的怒意與絕望。

呂布這是要假借他身份去炸開雒陽城門呀!

這計策狠辣而精準——利用張繡的身份騙取信任,混入城中,裡應外合,一舉奪城。

他不僅性命難保,更會背上“引敵入城”的罵名!

想到此處,張繡的心猛地一沉,幾乎窒息。

就在這時,遠方塵煙再起。

一隊騎兵風塵僕僕,自雒陽方向疾馳而來,馬蹄翻飛,濺起漫天黃沙。

為首一人,身披銀甲,面容剛毅,眉宇間盡是威嚴之氣——正是張繡的叔父,雒陽主將張濟!

他放心不下侄兒,聽聞張繡率軍追擊呂布,按捺不住,便親率三千士卒一路尋來接應。

此刻遠遠望見這支打著自家旗號的隊伍,張濟心頭頓時一鬆。

“是吾兒回來了!”他嘴角微揚,眼中掠過欣慰,“果然不負我所望,但願能生擒呂布!”

然而,就在他準備催馬上前相迎之際,副將卻皺眉低聲道:“將軍,且慢。這些戰馬有些古怪,不像我們的。”

張濟聞言一怔,眯眼細看。

只見那簇擁而來的騎兵,雖身著西涼兵甲,但胯下戰馬卻是怪異,都披著甲冑。

“不對……”張濟低聲喃喃。

呂布突見張濟,也是眉頭微蹙,心中暗道不好。

他千算萬算,卻沒料到張濟會親自帶兵出城,更沒料到他來得如此之快。

眼下之計,唯有賭上一賭!

他當即喚來身旁的韓猛耳語了一番。

韓猛會意,催馬向前,隔得老遠便高聲呼喊,聲音洪亮,傳遍四野。

“老將軍,大喜事呀!”

“少將軍大敗呂布,如今這逆賊已被生擒,請老將軍過目!”

聲音鏗鏘有力,語氣真摯無比,彷彿天地可鑑。

張濟勒住馬韁,心中不定,定睛望去,只見呂布真的被士卒推搡而出,雙手被捆縛著。

張濟不由得又信了七八分。

“天助我也!”張濟按捺不住心頭狂喜,仰天長笑,“吾兒立此奇功,實乃張氏之光!定當奏請相國,為吾兒加官進爵,封侯賜邑!”

他當即揮手,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只帶親隨數十騎,獨自迎了上去。

春風拂面,吹動他的銀甲輕響。張濟臉上笑開了花,催馬向前,目光死死鎖定呂布,越看越是篤定。

“呂布狗賊,你也有今天!”他厲聲喝道,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吾兒張繡師從名師!你不過仗著赤兔寶馬與方天畫戟逞兇一時,終究難逃一死!”

呂布見狀,低垂著頭,滿是落寞的模樣。

就在距離不過數丈時。

異變陡生!

被反綁的張繡,眼中厲芒一閃,他全然不顧背後利刃的威逼,雙腿猛然發力,從馬背上倒栽蔥般狠狠摔落於地!

“砰!”的一聲悶響,塵土飛揚。

“嗚嗚!嗚嗚!”

他在地上劇烈翻滾,髮髻散亂,衣甲染泥,拼盡全力扭動身體,試圖露出面容。

他的眼神瘋狂而急切,直勾勾地望向張濟的方向,彷彿在吶喊:叔父小心。

張濟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勒馬急退三步,手按劍柄,厲聲喝問:“何人落馬?!吾兒張繡呢?讓他出來見我!快!讓他說話!”

空氣彷彿凝固。

風停了,塵靜了,連戰馬都屏住了呼吸。

見張繡遲遲不出來,張濟已經拔出佩劍,準備後撤。

見張濟要跑,千鈞一髮之際,

“嘩啦!”一聲脆響!

呂布猛地掙脫束縛,雙手一甩,粗繩應聲脫落!

緊接著,呂布仰天長嘯,丹田內真氣鼓盪,聲如驚雷炸裂蒼穹:

“張濟老賊!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赤兔寶馬長嘶一聲,如一道赤色流光,從人群中破陣而出!

呂布騰身躍起,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他腳尖一點馬背,手中方天畫戟順勢橫掃而出,寒光凜冽,直指張濟咽喉!

這一擊快如閃電,迅猛絕倫!

張濟雖早有防備,倉促間也只能側身閃避。畫戟擦著他的肩甲劃過,“鏘”地一聲爆出一串刺目火星,鎧甲當場崩裂,左臂鮮血直流!

“啊!”張濟痛呼一聲,險些墜馬。

“中計了!”張濟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疼痛,撥轉馬頭便逃,“快撤!全軍撤退!”

“休想逃走!”呂布怒喝一聲,聲震九霄,“玄甲鐵騎,隨我衝鋒!”

身後騎兵轟然殺出!

原本偽裝成西涼軍的將士紛紛撕下外袍,露出內裡漆黑如墨的重鎧。

西涼軍策馬奔騰,喊殺聲震天動地。

張濟的親兵連忙拼死抵抗,組成人牆保護主將撤退,但在呂布精銳的衝鋒下,終究難以抵擋。

刀光劍影中,斷肢橫飛,哀嚎遍野。

一場追逐戰就此展開。

呂布一馬當先,四蹄翻飛如電,緊追張濟不捨。

“老匹夫,當日函谷關沒取你狗命,今日便讓你在我鐵蹄之下顫抖!”

而在雒陽城頭,賈詡一襲青衫,憑欄遠眺。

夜風拂袖,他神色淡漠,眸光卻如寒潭深水,洞徹萬里。

他膽戰驚心地目睹這一切。

當那支“西涼軍”出現在視野中的那一刻,賈詡便敏銳察覺到了異常。

行軍佇列太過規整,反而顯得刻意。

“此乃詐也。”賈詡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敲擊欄杆,“呂奉先,果然好算計。”

賈詡連忙對身旁傳令官沉聲道:“傳我將令!即刻下令,城頭弓箭手整裝待發,箭上弦,刀出鞘!待將軍一入城,立刻緊閉四門,吊橋高懸!任何人不得擅自開啟!違令者,斬!”

“可是……外面還有我們的數千人馬,若將其拒之門外……”傳令官猶豫。

賈詡目光一冷:“若放敵軍混入,闔城皆亡。我只要將軍能平安歸來,其他人的生死與賈某何干,執行軍令!”

軍令如山,城頭瞬間進入最高戒備狀態。

一方是窮追不捨的呂布大軍,一方是狼狽奔逃的張濟殘部。

兩軍混戰,一路廝殺到雒陽城門之下。

張濟渾身浴血,驚魂未定,拼命拍馬向前,高聲呼喊:“快開城門!吾乃張濟!快放吾入城!”

幸得賈詡早有準備,厚重的城門早已開了一道縫隙。

張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催馬衝了過去。

就在張濟半個身子剛衝進城門,身後的親兵和殘部還在城外與呂布軍纏鬥時。

賈詡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喝道:“關門!落鎖!”

“轟隆——咔嚓!”

沉重的城門轟然關閉,巨大的鐵鎖落下,發出金屬咬合的冰冷聲響。

吊橋迅速收起,升起半空。

城頭弓箭手萬箭齊發,羽箭如暴雨傾瀉而下,射向城外的人。

首當其衝的便是西涼兵自己人。

“司馬!城門關了!”

“我們被拋棄了!”

“將軍!救救我們啊!”

哭喊聲、慘叫聲、箭矢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絕望的悲歌。

上千西涼兵,瞬間陷入絕境。他們前有堅城,後有強敵,走投無路之下,只得紛紛丟盔棄甲,跪地投降。

呂布勒住赤兔馬,立於陣前,目光冰冷地看著那座緊閉的城門,略有些失落。

“老狗,今夜僥倖讓你逃脫。”

“這雒陽遲早要落入我呂布之手。”

【叮!】

【宿主巧用苦肉計,連環計,大獲全勝,拒絕無腦衝陣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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