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襲雒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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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落下,張繡本就瀕臨崩潰的意志,瞬間徹底崩塌,沉入深淵。

他看著眼前神威蓋世的呂布,心中再無半分反抗之念,面露難為情之色,躬身拱手道:“將軍神威蓋世,天下無雙,張繡佩服得五體投地,又感念將軍俘虜不殺之恩,甘願投降歸順,只是……只是小子有一事相求,還望將軍成全。”

呂布見招降之事有望,心中大喜,連忙開口問道:“何事,但說無妨。”

張繡臉色愈發窘迫,猶豫片刻,終究咬牙說道:“叔父張濟待我,如同親生父親一般,嬸孃鄒氏,便如同我的生母,我聽聞外界傳言,將軍有意染指嬸孃,還望將軍高抬貴手,不要強取豪奪,放過嬸孃鄒氏。”

呂布聞言,臉色頓時一頓,心中暗自無奈,當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當初所謂的覬覦鄒氏,不過是他故意讓韓猛散播的激將法,想要逼張濟出城決戰,沒想到傳揚開來,竟真把他當成了貪戀美色的無恥之徒。

心中瞭然,呂布面上卻露出一抹淡笑,擺了擺手,爽快應道:“無妨無妨,此事我應下了,從今往後,絕不讓人傷及鄒氏半分,更不會有半分冒犯之舉。”

得到呂布的鄭重應允,張繡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當即雙膝跪地,對著呂布恭敬跪拜,高聲呼道:“張繡願為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張繡的槍法造詣極高,雖說比不上他的師弟常山趙子龍,一杆寒槍平亂世,七進七出無人敵。

但論起單兵武藝,在這三國亂世之中,也足以躋身戰力榜前二十,能將其收入麾下,無疑是給自己的陣營,再添一員悍將!

呂布親手扶起跪拜歸降的張繡,拍了拍他肩頭,方才眼底的戲謔盡數褪去,只剩主帥運籌帷幄的篤定。

呂布抬眼望向雒陽方向,殘破的城樓在暮色中形如枯木,城上守軍早已被整日的轟擊嚇破了膽,正是破城的絕佳時機。

“子遠(張繡字),你既歸我麾下,又知你重叔侄親情,不願與張濟兵戎相見。”呂布聲音沉穩,字字真切。

“我亦不忍見你骨肉相殘,如今天下大勢所趨,董卓必死無疑。今夜月黑風高,我欲今夜便拿下雒陽。待事成之後,由你出面勸降張濟,保全你叔侄周全,也免城中將士再多添傷亡。”

張繡本就對呂布感恩戴德,此刻聽聞這番安排,心中更是暖意翻湧,當即抱拳躬身,聲音鏗鏘:“主公仁至義盡,繡萬死難報,今夜願赴湯蹈火,憑主公驅使!”

話音剛落,張繡眉頭又微微蹙起,面露憂色:“只是如今雒陽四門緊閉,守軍戒備森嚴,即便我帶人夜半叫城,叔父素來謹小慎微,定會疑心有詐,絕不肯輕易開啟城門,怕是難以順利入城。”

呂布聞言朗聲一笑,眼中閃過智珠在握的光芒,抬手示意張繡近身,指著帳外隱匿的軍械方向道:“你所試的這八牛弩,我麾下足足有五架。此弩若換上踏橛箭,箭桿粗長堅硬,可深深釘入城牆,形成天然梯道,供精銳士卒攀牆而上。”

呂布頓了頓,進一步細說破城之計:“我只需挑選數十名身手矯健的死士,借夜色掩護,以八牛弩齊射踏橛箭,趁守軍不備攀城奪門。往日不用此計,是怕被守軍察覺,攀城之人會淪為活靶子,但如今你歸降效忠,此計便有十成把握。”

“只要由你帶隊登城,城上守軍即便察覺異動,見是你這西涼少將軍,定然不敢擅自放箭,待你踏上城樓,城門便可一舉拿下,我大軍順勢突入,雒陽唾手可得!”

張繡早已見識過八牛弩的驚天威力,此刻聽呂布部署周密,再無半分疑慮,當即領命:“全憑主公吩咐,繡定不辱使命!”

呂布當即不再耽擱,帶著張繡前往西涼降兵營地,傳令集結全營將士。

呂布立於高臺之上,目光掃過臺下一眾西涼兵,聲音洪亮,傳遍整個營地:“諸位將士,張繡將軍已誠心歸降我軍,我呂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今後西涼營依舊由張繡將軍統領,糧草軍械,分毫不缺!”

臺下西涼兵夜半喚醒,本就惶恐不安,聽聞此言,頓時安定下來,紛紛跪地高呼主公仁義。

張繡看著呂布如此信任重用自己,感動得五體投地,再度跪拜謝恩,眼眶已然泛紅。

呂布連忙將他扶起,心中瞭然,若非系統的特殊招降技能,讓張繡心生誓死效忠之心,斷不會如此順利。

隨即呂布神色一正,鄭重下令:“今夜夜襲,無需大軍出動,你自行挑選五十名心腹精銳,作為登城先鋒。我親率輜重營,為你發射踏橛箭,助你順利登城。”

張繡不敢怠慢,立刻在營中挑選了五十名跟隨自己日久、身手矯健的死士,個個驍勇善戰,堪當大用。

與此同時,呂布開始調兵遣將,一道道軍令迅速傳達。

輜重營即刻準備,趁夜色將五架八牛弩秘密運至雒陽西門外,待命發射踏橛箭;

玄甲鐵騎全員披甲,列陣於城外,只待城門開啟,便衝殺入城,分兵搶佔四門、接管城防;

韓猛率輕騎營迂迴至雒陽其餘三門外圍,佈下天羅地網,嚴防守軍趁亂逃竄;

趙山領步卒待命,待大軍入城後,即刻巡防街巷,彈壓動亂、安撫百姓。

諸將領命,各司其職,軍營之中甲冑鏗鏘、人影穿梭,卻井然有序,無半分喧譁。

黑幕徹底籠罩大地,整支大軍如同蟄伏的兇獸,靜靜等待著出擊的時刻。

輜重營士卒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將八牛弩運至西門外五百步處,二十人一組,各司其職,緩緩轉動絞盤,將粗大的踏橛箭穩穩上弦。

隨著呂布一聲令下,八牛弩齊齊發射,“咻咻咻”的破空聲壓過夜風,數十支踏橛箭如同黑色巨蟒,狠狠釘在雒陽西城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起初,城上守軍只當是風聲作響,依舊躲在掩體中議論白日霹靂車的威勢,慶幸呂布未曾猛攻西門。

可接連不斷的沉悶聲響傳來,守城將領終於察覺異樣,探出頭藉著微弱月光張望,城外漆黑一片,並無大軍異動,可低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城牆之上,竟密密麻麻釘滿了踏橛箭,從牆根一直延伸至城垛,宛如憑空長出的梯道!

不等守將反應,牆腳處閃過一隊黑影,正順著踏橛箭飛速攀爬。

“有敵襲!快放箭!”守將厲聲高呼,守軍慌忙搭弓引箭。

“瞎了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為首攀爬的黑影沉聲怒喝,正是張繡。

守將聞聲一怔,藉著士卒手中的火把看清來人,竟是被俘數日的將軍張繡。

當即以為張繡是從呂布軍中拼死逃回,大喜過望,立刻厲聲喝止守軍:“住手!是少將軍,不得放箭!”

守軍紛紛放下弓箭,張繡身手矯健,轉瞬便攀上城垛,五十名精銳也緊隨其後登城。

守將連忙上前,滿臉堆笑地拱手誇讚:“少將軍神勇,竟能從呂布萬軍之中脫身,實在令我等佩服!”

張繡冷眼環顧四周,城頭守軍不過二十餘人,根本不足為懼。

待五十名精銳全部登城,他暗中使了個眼色,二十名精銳瞬間分散,悄然繞到守軍身後,利刃死死抵住他們的後背。

“動手!”

張繡一聲輕喝,守軍瞬間被制,守將臉色驟變,滿臉錯愕地看向張繡,顫聲問道:“少將軍,您這是為何?”

“我已歸降呂公,今夜特來取城。”張繡神色平靜,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放下兵器,勿要反抗,戰事結束,可保你們性命無虞,共享富貴;若是頑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守將看著周身寒光閃閃的利刃,再看著城外隱隱浮現的大軍黑影,心知大勢已去,只得乖乖點頭聽命。

張繡當即命人將城頭守軍盡數控制,隨即帶著心腹快步走下城樓,一舉控制城門洞內的守衛,親手推開沉重的城門。

城門緩緩開啟,露出城外無邊夜色。

呂布翻身上赤兔馬,手持方天畫戟,厲聲大喝:“玄甲鐵騎,隨我入城!”

話音未落,玄甲鐵騎如同黑色洪流,順著敞開的城門呼嘯而入。

馬蹄聲震徹雒陽街巷,兵戈寒光刺破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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