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敲山震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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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才的頭顱滾落在染血的黃土之上,雙目圓睜,至死都透著濃濃的驚懼。

呂布勒住赤兔馬,緩緩調轉馬頭,方天畫戟斜垂地面,戟尖鮮血順著鋒刃滴落,在地上暈開點點血花。

呂布周身煞氣未散,一身戰甲早已被鮮血浸透,赤紅與漆黑交織,宛若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戰神,那股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氣,壓得在場所有白波軍喘不過氣。

群龍無首的白波軍士卒,本就被呂布一人屠穿大軍的恐怖戰力嚇破了膽,魂飛魄散,再看四周如黑色鐵壁般合圍而來的玄甲鐵騎,鐵甲森森,槍戟如林,根本不給他們任何突圍的機會。

絕望瞬間籠罩了所有賊兵。

沒有一人再敢拿起武器反抗,紛紛撲通撲通跪倒在地,雙手高高舉起兵器,而後重重扔在地上,雙手抱頭蹲伏,渾身瑟瑟發抖,只求能留一條性命。

短短片刻,四千餘白波軍盡數投降,黑壓壓地跪伏一片,連抬頭直視呂布的勇氣都沒有。

呂布策馬緩步,踏著遍地死屍與鮮血,走到這群俘虜面前,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冷冽的目光掃過眾人,聲如洪鐘,響徹四野:“爾等蠻夷之輩,在蒲坂燒殺搶掠,屠戮我漢家百姓,犯下滔天罪行,個個死不足惜!我呂布,不納降賊寇,今日,一個不留,盡數斬殺!”

“殺!”

一聲令下,身後玄甲鐵騎齊齊催動戰馬,馬槊前指,殺氣騰騰,眼看就要展開屠戮。

為首的幾名白波軍小頭目聞言,嚇得渾身癱軟,一股腥臊之氣瞬間從褲腿流出,當場尿褲襠。

他們連滾帶爬,瘋了一般衝到呂布馬前,以頭搶地,磕頭磕得額頭血肉模糊,哭喊著求饒:“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我等不是蠻夷,都是漢人啊!”

“當初天師黃巾起義失敗,我等走投無路,才被迫流落山林,自號白波軍,求將軍開恩,饒過我等性命,小人以後再也不敢為非作歹了!”

誠然如此,白波軍其實就是一群換了皮的黃巾賊眾,但是長年累月的打家劫舍下來,他們變得殘忍無度。

呂布聞言,眸中怒意更盛,厲聲怒斥,聲音冰冷刺骨:“漢人?爾等殘害同族,屠戮手足,縱兵血洗蒲坂,殺害無辜百姓之時,可曾記得自己是大漢子民?你們比虎豹豺狼更可恨,比蠻夷更該殺!”

幾句話,罵得幾名小頭目面如死灰,可求生的慾望支撐著他們,依舊拼命磕頭,哭喊著辯解:“將軍,都是胡才!還有楊奉等首領,是他們逼著我們乾的!我們若是不從,當場就會被他們斬首啊!求將軍饒命,只要您肯饒我們一命,我們願意做牛做馬,幹什麼都願意!”

呂布目光掃過下方,看著跪伏滿地的四千餘白波軍俘虜,心中暗自思忖。

這些人之中,大半都衣衫襤褸,手中拿著的更是鋤頭、棍棒等簡陋器械,一看便是飽受戰亂、食不果腹的流民,被迫加入白波軍,並無多少戰鬥力,興許也未曾犯下多少血債。

但其中,有近千人身著破舊甲冑,身旁當著刀槍,身形彪悍,眼神閃爍,這些人大部是白波軍的核心主力。

常年跟著胡才、楊奉四處劫掠,為害河東郡、幷州等地多年,手上沾滿了百姓的鮮血,卻是是實打實的惡貫滿盈。

殺了這四千多人,倒是一了百了,可河東十室九空的空缺,又由何人來填補。

可若是輕易饒過,又難消蒲坂百姓血海深仇,也難以震懾其餘白波軍。

殺?

還是留?

念頭在腦海中飛速閃過,不過片刻的功夫,呂布便有了決斷。

呂布低頭看向腳下不停磕頭的幾名小頭目,語氣緩緩放緩,淡淡開口:“你們說,什麼事都願意幹?”

幾名小頭目一聽這話,頓時覺得有了活命的希望,連忙拼命點頭,額頭依舊死死貼著地面,連聲應道:“願意!小人願意!刀山火海,任憑將軍吩咐,絕無半句怨言!”

“好!”

呂布喝的:“其餘白波賊眾在什麼地方,有多少人馬?”

小頭目回道:“大爺,楊奉領著白波軍主力在解縣,哪裡有近六萬人。”

呂布冷哼一聲,語氣驟然轉厲:“很好。你們回去,給楊奉等白波軍首領帶句話,三日之內,讓所有盤踞在解縣的白波軍,盡數前往蒲坂縣城投降。若是敢延誤,或是不來,本將軍親率大軍,踏平解縣,一個不留!”

幾名小頭目喜出望外,以為呂布真的放他們離去,連忙磕頭謝恩,連聲道:“謝大爺不殺之恩!小人一定把話帶到!”

說完,幾人連忙起身,腿腳發軟,卻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遠離呂布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轉身就想往解縣方向跑去。

“站住!本將軍,讓你們走了嗎?”

就在此時,呂布冰冷的呵斥聲驟然響起,如同驚雷,炸在幾人耳邊。

幾人渾身一僵,瞬間僵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緩緩轉過身,滿臉驚恐地看著呂布。

呂布不再看他們,回身看向身後的燕雲十八騎,聲音冰冷,不容置疑:“執行軍令!將這幾個賊首,雙耳盡數割下!還有下方那一千身著甲冑的白波軍主力,所有人,統統割掉右耳,放他們滾回解縣!”

割耳!

此言一出,那幾名小頭目瞬間面無血色,腿腳一軟,再次跪倒在地,嚇得魂飛魄散,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燕雲十八騎素來冷血無情,只遵呂布軍令,聞言當即領命,翻身下馬,領著一隊玄甲鐵騎,徑直衝入白波軍俘虜之中。

有些白波軍主力士卒想要反抗掙扎,剛一抬手,便被身旁玄甲鐵騎手持馬槊,瞬間刺穿胸膛,或是直接劈成兩段,鮮血噴湧,震懾全場。

其餘白波軍主力見狀,再也不敢有絲毫反抗,只能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任由燕雲十八騎與玄甲鐵騎處置。

淒厲的哀嚎聲、慘叫聲瞬間響徹戰場,刺耳至極。

一千餘名白波軍主力,盡數被割掉右耳,鮮血順著脖頸流淌,疼得他們滿地打滾,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那幾名小頭目更是被割去雙耳,鮮血淋漓,模樣悽慘無比。

呂布此舉,便是要以這些人為棋子,敲山震虎,讓解縣的楊奉等人,見識自己的狠辣,徹底擊潰他們的膽氣!

待一切結束,呂布大手一揮,冷聲道:“滾!三日之內,把話帶給楊奉,逾期不候,雞犬不留!”

這群失耳的白波軍殘部,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留片刻,捂著流血的傷口,發出痛苦的哀嚎,跟在幾名無耳小頭目的身後,跌跌撞撞、悽慘無比地朝著解縣方向逃去。

待這群人遠去,呂布這才轉過身,看向剩餘的三千餘名普通白波軍俘虜,冷聲道:“爾等皆是被迫從賊,死罪可免!但殘害無辜百姓之罪,絕不可饒恕!從今日起,全部發配蒲坂為奴,烙下囚印,開墾荒地,放牧耕種,用餘生為蒲坂慘死的百姓贖罪!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這些流民俘虜聞言,非但沒有怨恨,反而滿心感激,紛紛磕頭謝恩,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性命。

隨後,呂布命麾下玄甲鐵騎,將這群俘虜盡數捆綁,又派人將胡才此前擄掠的上千壯丁、女子全部解開繩索,安撫一番。

這些被解救的百姓,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如今不僅重獲自由,還看到屠戮蒲坂的賊寇遭到嚴懲,看向呂布的目光中滿是感激與敬畏,紛紛跪倒在地,對著呂布磕頭謝恩,感恩戴德,聲聲高呼將軍仁德。

呂布看著眼前這一幕,面色依舊平靜,揮手示意眾人起身,而後下令大軍整頓戰場,押解著俘虜,朝著蒲坂縣城緩緩而去。

……

另一邊,被割去雙耳、身受重傷的幾名白波軍小頭目,歷經磨難,終於帶著一群失耳殘兵,狼狽不堪地返回瞭解縣白波軍大營。

白波軍首領楊奉,以及韓暹、李樂等大小首領,見狀頓時大驚失色,看著這群手下個個沒了右耳,渾身是血,悽慘至極,連忙上前詢問緣由。

幾名小頭目見到楊奉,瞬間痛哭流涕,添油加醋,聲嘶力竭地哭訴:“首領!大事不好!蒲坂來了一尊吃人的野獸,凶神惡煞,使一把長戟,簡直不是人!胡才將軍被他一戟斬殺,我們前去迎戰,也被他割去雙耳,還說……還說讓我們帶話,限您三日內,帶著所有白波軍去蒲坂投降,若是不去,就要率軍前來,將我們所有人盡數坑殺,片甲不留啊!”

此話一出,楊奉瞬間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怒聲喝道:“放肆!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狂妄!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兵馬,竟敢如此囂張!”

怒喝過後,楊奉心中也泛起一絲忌憚,胡才的戰力他一清二楚,麾下更有五千兵馬,竟被對方輕易斬殺,全軍覆沒,可見對方絕非易與之輩。

當即,楊奉壓下怒火,厲聲下令:“來人!立刻派出斥候,前往蒲坂,給我查清楚,佔據蒲坂的到底是什麼人,麾下究竟有多少兵馬!速速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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