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驕兵必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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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城外,匈奴大營。

於夫羅夜襲大勝,斬殺楊奉、擊潰兩萬白波軍,一戰揚威。

他一身戎裝,滿身意氣,帶著繳獲的軍械糧草,大搖大擺地進入安邑城,面見李傕。

大堂之上,於夫羅昂首挺胸,滿臉炫耀之色,對著李傕朗聲大笑,語氣狂妄無比:“李將軍,你且放心,呂布麾下不過都是些烏合之眾,憑我麾下這五千匈奴精銳騎兵,野戰無敵,只管等呂布前來,定讓他有來無回,安邑城固若金湯!”

李傕得知於夫羅大勝而歸,楊奉的兩萬部卒土崩瓦解,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連忙設宴款待,對於夫羅大加封賞,兩人信心滿滿,只等呂布率軍前來,妄圖聯手將其擊潰。

……

風雪漫野,前路肅殺。

呂布收攏潰卒、整肅軍馬,全速開拔,不過三日,一萬主力兵馬連同玄甲鐵騎,盡數兵臨安邑城下。

城外匈奴聯營連綿,城頭守軍密佈,李傕與於夫羅互為犄角,死死扼守要道,擺出死守決戰的姿態。

看著那匈奴人精良的戰馬,呂布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都是好馬呀。

呂布回身看向賈詡,嘴角閃過一絲陰險笑意,說道:“文和,若是能把那些戰馬搞過來,便能有望在打造一隻類似玄甲鐵騎的精兵。”

一支好的騎兵,戰馬最為重要,沒有體魄強健的戰馬,再好計程車卒和武器盔甲都無濟於事。

並且上次系統獎勵的馬槊還放在雒陽府庫內,一直沒有用。

若是能把這批好馬搞過來,都交給張遼,日後又是一大戰爭殺器。

賈詡策馬至呂布身側,袖袍輕拂,語聲陰緩:“主公,於夫羅新勝驕狂,自恃五千草原騎兵天下無敵,心高氣傲,目中無人。眼下不宜強攻硬拼,匈奴騎兵野戰迅猛,正面廝殺損耗必重。”

呂布橫握方天畫戟,眸中寒芒暗藏:“那文和有何妙計?”

“可施驕敵疲敵之策。”

賈詡目光落向前方匈奴大營,緩緩道:“接下來三日,每日陣前叫戰。主公親自出營單挑,不需力戰,交手數合便佯裝氣力不濟,敗走撤回。”

“再令張濟領兵列陣,匈奴每一次衝鋒,我軍皆步步退守,只守不攻,刻意示弱,處處落於下風。”

“連續三日連戰連敗,於夫羅必會徹底輕視主公,誤以為飛將之名徒有虛名,軍心懈怠,傲氣滔天。”

“待到他全無防備、急於決戰之時,主公再故意大敗,佯裝倉皇逃竄,引他親率五千精騎孤軍深入追擊。”

“我軍提前分兵,於兩側山林、河谷佈下伏兵,張濟斷後堵截,鐵騎暗藏側翼。”

“一旦於夫羅入套,四面合圍,鐵騎突擊,便可一舉吞下五千匈奴精銳,斷其臂膀,安邑指日可待。”

呂布聞言,瞬間洞悉全盤謀劃。

假意落敗,演戲誘敵,以自身威名做餌,困住狂妄自大的於夫羅。

簡單,狠辣,毫無破綻。

“便依文和之計行事。”

自此三日,安邑城外日日戰鼓轟鳴。

天色微亮,於夫羅必然披甲出營,耀武揚威,手持彎刀指名邀戰。

呂布被迫應約出陣,方天畫戟招式散亂,交手不過十數回合,便故作不敵,勒馬回撤,狼狽退入陣中。

匈奴鐵騎趁勢掩殺,鐵蹄轟鳴,勢不可擋。

張濟依令約束士卒,死守陣線,步步後撤,陣型鬆散,防禦勉強維繫,次次被匈奴騎兵壓制得抬不起頭。

一日如此是巧合,兩日如此是謹慎,三日皆是這般狼狽潰敗。

三日連敗,次次避戰,次次畏縮。

於夫羅心中輕視愈發濃烈,昔日對呂布微存的忌憚,早已蕩然無存。

在他眼中,這個天下第一猛將,早已銳氣耗盡,盛名難副,不過是空有架子的庸人。

第三日收兵,於夫羅志得意滿,昂首入城,赴李傕宴席。

酒過三巡,於夫羅滿面倨傲,放聲笑道:“李將軍大可安心。”

“呂布接連三日敗逃,膽氣已碎,兵馬疲弱,根本不堪一戰。”

“來日再戰,我必親率鐵騎,衝破敵陣,親手斬下呂布首級,平定河東,永絕後患!”

這三日,李傕日日登臨城樓,將城外戰局看得一清二楚。

眼見呂布軍節節敗退,呂布本人單挑屢戰屢敗,神色頹弱,不由得心生警惕,皺眉勸道。

“大單于萬萬不可輕敵。呂布當年在雒陽比武會盟群雄,勇武冠絕天下,絕非輕易便能挫敗。”

“如今連日示弱,太過反常,恐是刻意偽裝,暗藏陷阱,還需多加提防,不可貿然孤軍追擊。”

可此時的於夫羅,早已被連勝的虛榮衝昏頭腦,驕傲自滿到了極致。

於夫羅冷笑搖頭,滿臉不屑,壓根聽不進半句良言。

“將軍太過謹小慎微。敗軍之將,惶惶逃竄,何來詭計可言?呂布已是強弩之末,明日一戰,我必踏平其大營,生擒此獠!”

說罷,於夫羅甩袖離席,傲然返回城外匈奴大營,整備騎兵,只待次日一早,一舉擊潰呂布。

次日清晨,晨霧未散,寒風刺骨。

於夫羅早早集結五千匈奴精銳,甲冑鮮明,戰馬嘶鳴,黑壓壓列陣而出,直逼呂布大營前,隔空厲聲叫罵,挑釁至極。

“呂布!縮頭縮腦三日,只敢逃竄,不敢死戰!今日有種,便出來與我決一死戰!”

呂布應聲策馬而出,神色慌張,身形緊繃,一副心驚膽怯之態。

二人交手,不過數回合,呂布便虛晃一戟,赤兔馬踉蹌,裝作力竭不支,調轉馬頭,倉皇奔逃。

“呂布敗了!”

“呂布又逃了!”

匈奴騎兵士氣大振,歡呼聲此起彼伏。

於夫羅雙目赤紅,殺意暴漲,狂笑怒吼:“呂布休走!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全軍隨我追殺,一個不留!”

五千匈奴鐵騎齊齊催動戰馬,奔騰而出,捨棄陣型,只顧埋頭追趕逃竄的呂布,殺氣騰騰,一路追入郊外狹長河谷地帶。

一路狂奔追擊,於夫羅一心只想斬殺呂布,全然不顧周遭地勢險要、山林密佈,早已一步步踏入賈詡提前佈下的死局。

就在匈奴騎兵盡數進入合圍之地的剎那。

轟隆隆!!!

兩側山林之中,無數伏兵驟然現身,刀矛林立,箭矢上弦,密密麻麻,封鎖所有退路。

後方河谷出口,張濟領兵列陣,死死堵住退路,封死撤離之路。

四面八方,盡是殺機。

於夫羅猛然勒馬,臉色驟變,一股刺骨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下一刻,前方煙塵翻湧,一隊黑甲鐵騎緩緩駛出,玄甲映雪,長槊如林,煞氣沖天,正是蟄伏已久的兩千玄甲鐵騎。

呂布緩緩勒住赤兔馬,回身而立,方才的慌張狼狽一掃而空,眼底只剩漠然冷冽的殺伐。

呂布手持方天畫戟,冷眼俯瞰慌亂錯愕的匈奴大軍,淡淡冷哼:“演戲三日,再演下去,戲碼便該冷場了。”

話音落下,呂布抬手橫戟,聲震四野:“燕雲十八騎隨我衝,玄甲鐵騎,全軍突進!”

黑色洪流瞬間爆發,鐵蹄踏碎凍土,朝著錯愕茫然的五千匈奴精騎,發起雷霆反衝鋒。

於夫羅渾身僵硬,瞳孔驟縮,心底只剩無盡驚駭。

中計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謀劃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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