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老公是個好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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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萊從印度回來,就馬不停蹄地帶著藥去找羅主任。

沒想到,羅主任聽說這個藥是她自己找來的,還是仿製藥,堅決不肯給病人用。

一籌莫展之際,盛延洲建議轉院。

他說自己在一家外資醫院有關係,可以轉去那邊接受治療。國內醫院用藥謹慎,外資醫院更願意嘗試國際上的新藥。

江萊把轉院的事跟叔叔嬸嬸一說,他們相視一眼。

嬸嬸蘇明珍把江萊拽到身邊,壓低聲音問:

“萊萊,你和謹予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啊,我們好好的。”江萊眨眨眼。

“你別騙嬸嬸了。”蘇明珍嘆了口氣,“你叔叔生病住院,謹予從沒來看過一眼,還不如你哥的朋友熱心。”

江萊愣住。

蘇明珍心疼地說:“我和你叔叔把你當親生女兒,勸你一句,你再喜歡他,也別太委屈自己。”

江僉梁抬了抬手,蘇明珍走過去,把耳朵湊到他唇邊,聽他輕聲說了幾句。

蘇明珍又回來,對江萊說:“你叔叔說,早點辦轉院,他不想受賀家的恩惠。”

江萊苦笑。哪有恩惠?

住在這樣的普通病房,還醫藥費自理。

商量好了,江萊走出病房,盛延洲正在病房門口等她。

“商量好了?”

“延洲哥,叔叔同意轉院。”

“好,我去辦手續,你先給收拾東西。”

對於江家人轉院的決定,羅主任很詫異,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好聲好氣地懇求江萊別在賀總面前告狀。

轉院很順利,當天就轉過去了。

新醫院院區很大,環境很好,全是單人病房。

盛延洲專門聯絡了一位歐洲專家,給江叔叔當主治。

時間緊迫,治療方案當天就定下來了。專家看了江萊帶回來的仿製藥,當即決定就用這個藥,換療法。

江澍的工廠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趕回去張羅,江萊在醫院不眠不休陪了三天。

這三天,盛延洲每天都來,每次都待上四五個小時。

新藥的效果三天後就顯現出來,江僉梁的癌細胞停止擴散,病情算是穩住了。

看到報告的那一刻,連日來的緊張和焦慮,瞬間從江萊身體中抽離,把支撐著她的那根小稻草也抽走了。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往後一仰,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醫生和護士嘩啦一下全圍上來。

盛延洲看著懷裡的溫軟,無奈地說:“睡著了。”

她太累了。

他把她抱起來,懷裡像躺著一根羽毛。

單獨開了一間病房,醫生開了葡萄糖,給她掛上。為了讓她休息得更好,還推了半支鎮靜劑。

盛延洲一直坐在身側守著她。

他凝視著她的臉,良久,緩緩傾身,在她耳邊輕聲說:

“有我在,你再也不用害怕。”

……

江萊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回到了十二歲那年。

海面如鏡,她站在上面,腳下是透明的、凝固的藍。

一個少年牽著她的手,往前走著。光很強烈,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知道他的手很大,很暖。

他說,別怕,哥哥在。

她跟著他往前走。海面在腳下延伸,沒有盡頭。

走著走著,少年的背影漸漸拉長,肩膀變寬,牽著她手的那隻手掌也變得更厚實。

他變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身上穿著白色西裝,眉眼溫柔,像從光裡走來。

他看著她,笑了笑說,

我回來了。

……

江萊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經黑了。

這是一間VIP病房,外面是客廳。門縫透過來江澍和盛延洲輕聲交談的聲音。

她才想起來,自己看了報告之後,徹底放心,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是暈倒了?被抬進病房了?

江萊正要下床,門開了。

江澍站在門口看著她,眸光暖暖的,翻滾著隱忍而複雜的情緒。

盛延洲站在他身後。

“萊萊。”江澍快步走過來,手掌覆蓋在她手上,“爸沒事了,病情控制住了。”

頓了頓,他喉結上下滑動幾下。

“你救了他。辛苦了。”

淚水瞬間湧上眼眶。看到有外人在,她拼命忍住。

盛延洲及時遞上手帕。

“阿澍,你妹妹很能幹。”他微笑著,聲音溫和低沉,“自學文獻,和藥廠總監交流,問題很專業。”

“我妹可是學霸。”江澍笑了。

江萊用手帕把眼淚吸走。

說當年有什麼用?她畢業後沒規培,連當醫生的資格都沒有。

“餓了吧?”盛延洲看著她,“我和你哥商量,等你醒了,一起去吃點好的,給你補補。”

江澍溫柔地看著妹妹:“萊萊,想吃什麼?”

她真餓了,前心貼後背。

上次的米其林雞煲挺好吃的,但她不好意思提。

“上次那家雞煲怎麼樣?”盛延洲問。

江萊愣了一下,點點頭。

“你們一起吃過飯?什麼時候?”江澍問。

盛延洲挑眉:“怎麼,路上遇到,我不能請你妹妹吃飯?”

江澍笑了:“吃雞煲好,有營養好消化。”

江萊看著盛延洲,偏過頭,輕輕笑了。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又多了一個哥哥。

……

吃飯的時候,江澍要了啤酒。

“延洲,敬你。”他舉起滿滿一杯,“你是我們家的恩人。”

江萊也跟著舉起茶杯:“延洲哥,謝謝你。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你的,你儘快開口吩咐。”

“那你能不能別把我叫老了。”

“我哪有?”江萊看了一眼自家親哥,“你們都不老。”

飯吃到一半,廠裡打來電話,似乎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江澍皺了皺眉頭,掛了手機,說自己要先回去處理一下,讓盛延洲幫他送江萊回家。

他走後,江萊和盛延洲又不緊不慢地吃了一個小時。

江萊忽然想起:“Nemo在家?應該把它帶出來一起吃的。”

“沒關係,我打算待會兒帶它去散步,這兒離江邊不遠。”

江萊也挺喜歡Nemo,便說:“我也好久沒散步了,可以讓我遛遛Nemo嗎?”

盛延洲嘴角微微揚起弧度:“狗繩給你。”

吃完飯,下樓買單。

老闆頭頂的電視機,正在播放一條本省新聞。

“江城盛大尋根祭祖活動,本地鄉賢舉行念親儀式……”

電視上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

賀謹予一身全黑西裝,打著黑領帶,風度翩翩的穿梭在白事答謝宴的現場。

他舉著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答謝賓客,儼然是沈家的女婿。

沈汐月身著白裙,頭上彆著一朵小小的白花,臉色蒼白,我見猶憐,輕輕挽著賀謹予的胳膊,和他一起敬酒、答謝。

直到這條新聞播放結束,江萊才收回目光。

一轉頭,接上盛延洲的目光。

“真熱心啊。”他淡淡一笑,“是個好男人。”

江萊扯了扯嘴角:“他只是去幫忙,你別多想。”

“嗯。”他頓了頓,“還是不要告訴你哥?”

江萊垂下眸光。

“放心,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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