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展射術（1 / 1）
趙鐵柱雖然心裡犯起了嘀咕，但面上沒露出來，只是淡淡地說：
“行，那你小心點，別往深山裡走。”
說完，他低下頭，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
林風沒有急著走，而是蹲下來，看著趙鐵柱手裡的東西。
那是一根小臂粗的幼樹，被彎成了一個弓形，樹梢用麻繩系在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上。
樹幹的中間位置，懸著一個用細麻繩編的活套，圓圓的，拳頭大小，剛好懸在離地面一掌高的地方。
“鐵柱哥，你這是下套子套兔子？”林風問。
趙鐵柱“嗯”了一聲，手上不停。
林風湊近了看，仔細打量這個套子的每一個細節。
繩結怎麼打的，活套怎麼固定的，幼樹的彈性有多大，套子的高度和位置是怎麼選的。
1.2的感知讓他能捕捉到每一個微小的細節，認真的學習著。
套兔子這東西，完全不影響自己打獵，青黃不接的時候，說不定還有意外的收貨也不一定。
趙鐵柱繫好最後一個繩結，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來。
他看了林風一眼，見這小子蹲在那兒看得認真，倒是有點意外。
以前的林風，別說蹲下來看了，就算你按著他的腦袋讓他學，他也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怎麼，想學？”趙鐵柱隨口問了一句。
“想學。”林風答得乾脆。
趙鐵柱又愣了一下，這次是真意外了。
他看了看日頭，時間還早，便從腰後抽出一根新麻繩，蹲下來，重新開始。
“行，那我就給你講講。”
他指了指剛才那個套子，說：“這是套兔子的。”
“你看這棵樹，我選的是這種小幼樹，有韌性，彎下來不會斷。”
“樹梢綁在木樁上，兔子鑽進去一掙，木樁拔起來，樹彈回去，套子就收緊了。”
林風點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趙鐵柱繼續說：“下套子最關鍵的不是手法，是選地方。你得知道兔子走哪條路。”
他站起來，走到旁邊一條窄窄的小路上，蹲下來指著地面。
“你看這，這是兔子的腳印，前腳大後腳小，一前一後。”
“再看這，這是兔子的糞蛋，圓溜溜的，一攤一攤的。”
“有腳印有糞蛋，說明這條路兔子常走。”
林風低頭看去，果然，鬆軟的地面上有幾個淺淺的小坑，旁邊散落著幾顆綠豆大小的糞蛋。
感知提升後，他的眼睛比以前尖多了，這些細微的痕跡以前根本不會注意，現在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你剛才選的那個位置……”林風指了指趙鐵柱下套子的地方：
“那條路上沒有腳印啊。”
趙鐵柱眼睛一亮，看了林風一眼，眼裡多了一絲意外。
“你眼力不錯。”
“那條路確實沒有腳印，但你看那叢灌木，兔子最喜歡在灌木叢邊上走，有遮擋，安全……”
趙鐵柱正要繼續往下講，話說到一半，忽然被林風一把按住了胳膊。
“噓……”
林風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眼神銳利地射向側前方。
趙鐵柱一愣，下意識地順著林風的目光看過去。
十幾步外，一叢枯黃的灌木後面，露出一個灰撲撲的小腦袋。
是一隻大肥兔子。
那兔子蹲在一棵倒在地上的枯樹樁後面，兩隻長耳朵豎得筆直，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往這邊看。
它的毛色和枯草幾乎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
趙鐵柱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在這片山裡轉了大半輩子，眼力算是出了名的好。
可今天，這隻兔子他愣是沒發現，反倒是林風先看見了。
這小子，眼睛夠尖的啊。
趙鐵柱心裡暗暗吃驚，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林風自己已經看到了。
林風沒有動。
他的呼吸放得很輕很慢，整個人像一塊石頭一樣定在原地。
1.2的感知加上從狍子身上提取來的警惕屬性，讓他對食草動物的行為模式有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判斷力。
他能感覺到那隻兔子的狀態，它不是在覓食，而是在觀察。
它發現了這邊的動靜，但還不確定有沒有危險，所以躲在那棵樹樁後面，豎起耳朵，瞪著眼睛，隨時準備逃跑。
硬追是追不上的，一旦鑽入灌木叢，那找都找不到了。
得想辦法讓它自己往套子裡鑽。
林風的目光掃過周圍的地形，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
兔子現在的位置，離趙鐵柱剛才下的那個套子大概有二十來步。
中間隔著一小片開闊地，兩邊是灌木叢。
兔子的逃跑路線大機率是往灌木叢裡鑽，但如果後面有動靜，它會本能地往前跑。
往前跑，就是套子的方向。
林風慢慢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根小木棍，拇指粗細，一拃來長。
他握著小木棍，深吸一口氣。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手臂後襬，然後輕輕一甩。
小木棍貼著地面飛出去，落在兔子身後兩三步遠的地方。
啪嗒。
聲音不大，像是有什麼小東西從樹上掉下來。
兔子的兩隻耳朵刷地豎了起來，整個身體瞬間繃緊。
它猛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什麼都沒有，但那一聲響動已經觸發了它本能的恐懼。
它沒有時間仔細判斷危險來自哪裡，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四條腿同時蹬地，灰褐色的身影像一支箭一樣躥了出去。
往前。
正是套子的方向。
趙鐵柱瞪大了眼睛。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大肥兔子一頭扎進了自己下的活套裡。
幼樹猛地彈直，麻繩瞬間收緊，活套死死地箍住了兔子的脖子。
“中了！”趙鐵柱差點喊出聲來。
可下一秒，兔子的後腿瘋狂地蹬踹，整個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
活套雖然套住了脖子，但兔子太大了，力氣也大，幼樹被它拽得彎了下去，套索眼看著就要鬆脫。
“不好，這兔子太大了，要跑！”趙鐵柱臉色一變。
電光火石之間，林風動了。
他右手從肩上摘下弓，左手抽箭，搭箭，拉弓。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弓弦拉滿，弓身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和昨天那把只能拉半開的弓，已經是天壤之別。
0.8的弓箭技能加點，加上從狍子身上提取來的感知屬性，讓林風此刻握著弓的感覺完全不同了。
他不需要刻意去想手應該放在哪裡、腳應該怎麼站、身體應該保持什麼角度。
那些“記憶”已經變成了肌肉的本能。
他的身體自動調整到了最合適的姿勢。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微微下沉，左臂伸直，右臂拉弦，弓身與地面垂直，箭矢與視線平行。
瞄準。
不再是昨天那種“蒙一蒙”的瞎瞄。
他的目光順著箭桿看過去，準星自然地落在了兔子的身上。
1.2的感知讓他的視線穩定得像釘住了一樣，兔子的每一次掙扎、每一下蹬踹，都在他的眼裡清清楚楚。
就是現在。
林風鬆開手指。
嘣！
弓弦回彈的聲音清脆利落。
箭矢離弦而出，筆直地射向那隻掙扎的兔子，速度快得肉眼幾乎跟不上。
噗！
一箭貫腦。
兔子的身體猛地一僵，四條腿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最後，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