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藏的夠深的了(1 / 1)
林風保持著射箭的姿勢,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抖了。
和昨天捅死狍子時渾身哆嗦的樣子完全不同,今天他的手穩得像一塊石頭。
滴!
腦海中響起那道熟悉的機械聲。
【狩獵成功:野兔。】
【基礎獎勵:屬性點+0.8。】
【技能獎勵:弓箭技能熟練度提升。】
【提取失敗:野兔無可提取屬性。】
果然不是每次都有屬性點掉落啊。
林風心裡腹誹了一聲,不過臉上還是露出了笑容。
0.8,也不少了。
趙鐵柱已經衝了過去,一把將兔子從套子上摘下來,提在手裡掂了掂。
好傢伙,這兔子足有五六斤重,肥得很。
他翻過兔子的身體,看了看腦袋上的傷口。
箭矢從右耳根射進去,從左眼下方穿出來,位置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趙鐵柱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箭貫腦,不偏不倚。
這箭法……
他抬起頭,看向林風,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昨天他還聽說林風是個敗家子,連弓都拉不開。
今天這一箭,沒有一年的苦練,絕對達不到這種效果。
“好箭法。”趙鐵柱由衷地說了一句,把兔子遞過來。
林風接過兔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心裡美得很。
但他沒有獨吞,而是看向趙鐵柱,認真地說:
“鐵柱哥,這兔子是你的陷阱控制住的,你拿回去吧。”
趙鐵柱擺了擺手,大氣地拍了拍林風的肩膀:
“拉倒吧!要不是你那一箭,那兔子早就掙脫跑了。”
“再說了,你那一箭比我那套子值錢多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小子,藏得夠深的啊。以前跟你爹學打獵的時候,你是不是故意裝笨?”
林風笑了笑,沒解釋。
趙鐵柱也沒有追問,只是說:“行,你有這本事,你爹也能少操點心了。時候不早了,我得去那邊看看我的套子,你先忙著。”
說完,他揹著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林風,眼神裡多了一絲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那是一種……認可。
林風把兔子塞進揹簍裡,隨後開始盤算了起來這0.8的點數應該加在哪。
不過最後林風也沒有急著加點。
先攢著,等遇到真正需要的時候再用。
隨後他揹著弓,又在山裡又轉了一圈,
翻過一道山樑,穿過一片雜木林,又沿著溪水走了二里地。
一路上,他的感知全開,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眼睛掃過每一處草叢和灌木。
他看見了幾串新鮮的野雞腳印,在一棵大松樹下發現了一攤已經幹了的野豬糞,還在溪邊的泥地上看到了幾枚狍子的蹄印。
但活的獵物,一個都沒碰到。
畢竟打獵也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在。
眼看著日頭偏西,天色開始發暗,林風沒有再往裡走。
山裡不比外面,天一黑,路都看不清,萬一踩空了或者碰上大傢伙,他這點本事還不夠看的。
當下他揹著弓,提著兔子,踩著暮色往山下走。
一路上,他想著那隻兔子怎麼吃。
燉著吃?烤著吃?
燉著吃費柴火,但肉爛乎,嫂子和小雪牙口都不好,燉著吃更合適。
烤著吃省事,但費鹽,家裡那點鹽不知道還夠不夠。
算了,回去讓嫂子定。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鄰居王嬸子站在路邊,一看見林風就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林風!你可算回來了!你還沒回家呢?”
林風一愣:“怎麼了?”
“你還不知道?”
王嬸子一拍大腿,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李掌櫃來了!駕著大馬車,帶著他那個閨女,上你們家去了!”
林風的腳步頓住了。
李掌櫃?
帶著閨女?
艹?
這麼快?
王嬸子還在那兒絮絮叨叨:“那馬車可氣派了,大青騾子拉著,車上還掛著紅綢子呢!”
“村裡人都去看了,你趕緊回去吧,你嫂子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林風還真的有些無語了。
他就是隨口那麼一說,是個人都能聽出來自己是在拿話堵張強的嘴。
一百兩銀子,金鐲子金簪子綢緞燕窩鹿茸山參……哪一樣是李家能痛快拿出來的?
可倒好,這李掌櫃一家人還真當真了?
真特麼的覺著自己不識數?
自己要真有一百兩銀子,娶什麼樣的女人不行,非要入贅去伺候那個瘸腿的大胖妞?
林風心裡罵了一句,腳下不停的往回趕。
離著家裡遠遠地,他就看見自家院門口黑壓壓地圍了一大群人。
牛家村本來就不大,攏共四五十戶人家,這會兒怕是來了小半個村子的人。
男人們蹲在牆根底下,叼著旱菸袋,伸長脖子往院子裡瞅。
女人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著,手裡還攥著沒納完的鞋底子,但誰也沒心思幹活。
半大小子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踮著腳尖往裡看,被大人一巴掌拍在腦袋上:“滾遠點!”
院門口那輛大馬車格外扎眼。
青騾子渾身油光鋥亮,蹄子上的毛修剪得整整齊齊,脖子上掛著一串銅鈴鐺,風一吹叮叮噹噹響。
車身上刷著紅漆,雖然有些地方掉了色,但在牛家村這窮地方,已經算是稀罕物件了。
車篷上還繫著兩根紅綢子,迎風招展,像是娶親似的。
林風擠過人群,有人認出他來,立馬嚷嚷開了:
“來了來了!林風回來了!”
……
林風沒搭理這些閒言碎語,撥開人群,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李掌櫃正站在房門口,雙手背在身後,仰著頭打量林家那間破舊的土坯房。
他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矮胖,穿著一件藏藍色的綢緞長衫,肚子把衣服撐得圓滾滾的,腰上繫著一條暗紅色的腰帶,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圓臉,短脖子,下巴上的肉堆了兩三層,一雙小眼睛眯縫著,看人的時候像是在掂量值幾斤幾兩。
頭上戴著一頂瓜皮帽,帽正中間鑲著一塊拇指大的白玉,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手上戴著兩個金戒指,一左一右,粗得像銅環。
整個人往那一站,渾身上下都寫著四個字,我有錢。
院子外面的馬車上,坐著一個姑娘。
那就是李掌櫃的閨女,李秀蓮。
林風看了一眼,心裡“嚯”了一聲。
這姑娘……怎麼說呢,按照前世的經驗來看,典型的小胖墩加唐氏綜合徵。
二十歲不到的模樣,但看著像三十。
圓臉,不對,是方臉,腮幫子上的肉鼓出來,把眼睛擠成了一條縫。
下巴和脖子連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
身子圓滾滾的,坐在馬車上,整個人像一座小山,車板都被壓得往下沉了沉。
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綢緞衣裳,頭上戴著絹花,臉上還抹了脂粉,紅嘴唇塗得跟吃了死孩子似的。
她歪著腦袋,嘴角流著口水,傻呵呵地笑著,兩隻手在身前拍著巴掌,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旁邊一個丫鬟模樣的姑娘拿著手帕,不停地給她擦口水。
林風收回目光,心裡一陣惡寒。
就這?
入贅?
一百兩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