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隔壁這男人真有男人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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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晚飯,等著家人收拾完了之後,林風回到自己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灶房旁邊隔出來的一間小土屋,一張木板床,一張瘸了腿的凳子,牆上糊著發黃的舊報紙,風從牆縫裡鑽進來,嗚嗚地響。

林風坐在床沿上,深吸一口氣,開啟了系統面板。

氣血:1.0【正常人1】

敏捷:0.8【正常人1】

感知:1.2【正常人1】

掌握技能:弓箭(生疏)【已加點0.8】

剩餘屬性點:0.8

0.8個屬性點。

林風沒有猶豫,直接把0.8全部梭哈到了氣血上。

下一秒,一股熱流從胸口炸開。

和上次只加0.3時的溫熱感完全不同,這一次,像是有一團火在血管裡橫衝直撞,燒得他渾身發燙。

那熱量從心臟湧出來,順著動脈衝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每一條筋脈都被這股力量沖刷著、重塑著。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砰砰砰砰,像擂鼓一樣,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

然後,他聽見了骨頭咔咔作響的聲音,細微的,密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生長。

肌肉開始發脹,不是疼,而是一種被撐開的感覺,像是乾癟的海綿吸飽了水,一寸一寸地鼓起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林風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原本瘦得像雞爪一樣的手指,現在變得粗了一圈,指節分明,骨肉勻稱。

手背上青筋隱現,握拳的時候,能感覺到一股實實在在的力量從掌心匯聚。

他從床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

肩膀更寬了,胸背也更厚實了,體內的力量,似乎隨時都能噴出來一般。

他彎腰試了試,輕鬆地摸到了腳面。

他原地跳了跳,腳底像是裝了彈簧,輕快得不像話。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肺裡能裝下的空氣比之前多了一倍。

1.8的氣血,雖然只比正常人高出0.8,但這0.8的增幅,換作普通人,需要常年累月的苦練,加上充足的營養補給,少說也得兩三年才能達到。

而林風,只是動了動手指頭。

這就是系統的恐怖之處。

林風握了握拳頭,心裡暗暗盤算。

他之所以把所有的點數全都加在氣血上,是有原因的。

首先,山路難行,沒有強健的體魄,根本走不遠、走不深。

狍子是在山腳下打的,可真正的大傢伙都在深山老林裡,氣血不夠,連走到那兒都費勁,更別說打獵了。

其次,他發現小獵物沒有屬性點掉落。

那隻野兔,五六斤重,肥得很,但系統提示“提取失敗”——這說明什麼?

說明越是體型小、價值低的獵物,越難榨出屬性點。

要想快速提升,必須打大的。

大獵物不僅能給屬性點,肉也多,夠家裡吃上好幾天。

一隻狍子就讓全家吃了一頓飽肉,要是能打一頭野豬、一隻鹿,那日子就更不用愁了。

林風正想著,目光落在了牆角那把破損的弓上。

他走過去,彎腰拿起來,習慣性地拉了拉弓弦。

他微微發力。

嘎巴……

一聲脆響,弓身直接從中間斷裂開來,兩截木頭掉在地上,弓弦彈回來抽在他手背上,火辣辣地疼。

林風愣住了。

我草!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斷弓,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懊惱。

自己這力氣一下子漲了這麼多,還沒適應過來,下手沒輕沒重的。

這下完了。

弓都斷了,明天怎麼進山打獵?

林風心裡一陣發涼,蹲下來撿起斷成兩截的弓身,試著拼了拼,根本拼不回去。

弓弦倒是沒斷,可沒有弓身,光一根弦有什麼用?

就在這時候,裡屋傳來一陣咳嗽聲。

“林風……林風……”是林大山的聲音,沙啞,但中氣比之前足了一些。

林風趕緊走過去,推開門:“爹,怎麼了?”

林大山撐著身子靠在被垛上,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又看了看他手裡拎著的斷弓。

“拿來我看看。”林大山伸手。

林風把斷弓遞過去。

林大山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嘆了口氣:“這弓是你爺爺那時候的,桑木的,年頭太久,木頭都酥了。”

“你拉斷它,不是你的錯,是它該斷了。”

他把斷弓放在一邊,抬頭看著林風,眼神裡多了一絲鄭重。

“去,把我床底下那個油布包裹拿出來。”

林風一愣,彎腰往床底下看。床底下黑漆漆的,堆著一些破爛,角落裡確實有一個長條形的油布包裹,落滿了灰,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他趴下去,伸手把包裹拽了出來。

油布沉甸甸的,裹了好幾層,外面用麻繩扎得結結實實。

林風解開麻繩,一層一層地揭開油布。

一把弓靜靜地躺在裡面。

林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是一把真正的獵弓,和之前那把破爛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弓身用的是柘木,顏色深沉,呈暗紅褐色,木質緻密,紋路細膩得像水波一樣。

弓梢處鑲著牛角,打磨得光滑圓潤,泛著幽幽的光澤。

弓弦是用牛筋和麻繩混合絞成的,結實而有彈性,握在手裡能感覺到那種緊繃的力量感。

整把弓儲存得很好,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沒有任何開裂或變形的地方,一看就是被精心養護過的。

弓身上刻著兩個字,筆畫古樸,入木三分。

“逐鹿”。

林大山接過弓,手指輕輕撫過弓身上的刻字,眼神變得深遠起來,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把‘逐鹿’,是你爺爺傳給我的。”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歲月的重量:

“你爺爺當年就是靠著這把弓,在這片山裡打了一輩子獵,養活了一大家子人。”

“十里八鄉的獵戶,提起‘逐鹿’這兩個字,沒有不知道的。”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林風,渾濁的眼睛裡忽然有了光。

“可惜了我這腿,再也拉不開它了。本來我還以為這把弓再無重見天日的時候了呢……”

他看向林風,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在看兒子,又像是在看一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

“怎麼樣,想不想學?”

林風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聲音堅定:“想學。”

林大山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那眼神裡,有欣慰,有期待,還有一些林風讀不懂的東西。

“好。”林大山說。“揹我去院子裡。”

林風當下將林大山背到了院子裡的椅子上。

林大山他把“逐鹿”放在腿上,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忽然變了。

雖然雙腿殘疾,只能坐在椅子上,可當他雙手握住弓身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質都不同了。

佝僂的腰背挺直了,渾濁的眼神變得銳利,連呼吸都變得沉穩有力。

在這一刻,他不是那個癱在床上等死的廢人,他是當年那個讓山裡野獸聞風喪膽的老獵戶。

“看好了。”

林大山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射箭,不只是手和眼的事,是全身的事。”

他指著自己的雙腳。

雖然那雙腿已經不能動了,但他的姿態依然標準: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落在兩腳之間。”

“身體微微前傾,不要後仰,後仰了箭就會往上飄。”

“握弓的手,不要握死。虎口對準弓把中間,手指自然彎曲,像握著一個雞蛋,太緊了不行,太鬆了也不行。”

“拉弦的手,三指扣弦,食指在上,中指無名指在下。”

“箭桿卡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搭在弓窗上。”

“眼睛看靶,心意在靶,箭自然就去了靶。”

他一邊說,一邊做著動作。

雖然只是空拉,沒有放箭,但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到位,像是在林風面前展開了一幅完整的射箭圖譜。

林風認真地聽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父親的每一個動作。

他腦子裡原本就有0.8的弓箭技能加點,那些系統硬塞進來的“記憶”零零散散的,像是拼圖的碎片。

而林大山此刻的講解,就像是一隻手,把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拼在了一起。

原來是這樣。

握弓的力度,站姿的重心,瞄準時視線和箭桿的關係,放弦時呼吸的節奏,這些東西,系統只給了他“怎麼做”的記憶,卻沒有告訴他“為什麼這麼做”。

而現在,他全明白了。

腦海中響起一道細微的嗡鳴。

【弓箭技能熟練度提升:+0.1。】

林風心裡一喜,面上不動聲色。

“來,你試試。”林大山把“逐鹿”遞過來。

林風接過弓。

入手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沉。

這把弓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

之前的破弓輕飄飄的,像根燒火棍,而這把“逐鹿”,握在手裡沉甸甸的,像是握住了一段沉甸甸的歲月。

但手感極好。

弓身的弧度剛好貼合掌心,牛角鑲嵌的弓梢握上去冰涼光滑,弓弦緊繃而有彈性,一切都恰到好處。

和之前那把破弓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林風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林大山所說的話,開始拉弓。

弓身彎曲,發出低沉的“嘎——”聲,不像之前那把破弓吱嘎吱嘎的刺耳,而是一種沉穩有力的悶響,像是在積蓄著什麼。

弓弦一點點拉開,他的背肌、肩肌、手臂肌肉協同發力,每一個動作都流暢自然,沒有絲毫滯澀。

他的眼睛看著前方,那裡沒有靶子,但在他心裡,有一個清晰的目標。

放弦。

嘣!

弓弦回彈的聲音清脆利落,整把弓輕輕震顫,發出嗡嗡的餘響。

林風保持著射箭的姿勢,紋絲不動。

這一刻,他身上有一股氣勢。

不是兇狠,不是張揚,而是一種沉靜的力量感,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刀,鋒芒內斂,但寒氣逼人。

林大山看著兒子的背影,眼睛裡的驚訝怎麼都藏不住。

這小子……從來沒有接受過正規的訓練,可剛才那一套動作,流暢、標準、自然,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

這不是天賦。

這是……他說不上來是什麼。

他有些難以相信,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兒子嗎?

那個連弓都拉不開的敗家子,那個整天混在賭場裡的廢物,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林大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

院子外面的土路上,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正拎著水桶路過。

她叫翠兒,是隔壁王嬸子的閨女,生得水靈靈的,一張瓜子臉白裡透紅,眼睛又大又亮,兩條烏黑的辮子垂在胸前,走起路來一甩一甩的。

村裡的後生見了她,沒有一個不多看兩眼的。

翠兒走到林家院門口的時候,不經意地往裡面瞥了一眼。

咦?

然後她就走不動了。

林風正站在院子裡,手持一把烏黑的長弓,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炬,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長劍。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

他的側臉線條分明,下頜微收,嘴唇緊抿,專注得像是整個世界都不存在了。

翠兒看傻了。

水桶從手裡滑落,咣噹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她渾然不覺。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男人。

不是那種文縐縐的書生,也不是那種粗魯莽撞的莊稼漢,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沉穩、有力、專注,像山一樣踏實,又像風一樣自由。

“姐姐?”

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把她從恍惚中拉了回來。

翠兒低頭一看,小雪正站在她面前,仰著小臉,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姐姐,來了怎麼不進去呀?”

翠兒的臉刷地紅了,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

她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我……我就是路過……”

翠兒的目光沒有從林風身上挪走,有些失神的說道:

“你二哥……真厲害。”

小雪“嗯”了一聲,挺了挺小胸脯,一臉驕傲:

“那當然!我二哥可厲害了!他昨天還打了一隻大狍子回來呢!”

翠兒的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

“我娘說……找男人就要找有本事的……”

她頓了頓,鼓足了勇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要是你二哥以後要說親……你看看我行不行啊?我手很巧的,會繡花,會做飯,能幹活,什麼苦都能吃的……”

小雪一聽,頓時慌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把抓住翠兒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著急和護食:

“姐!你不知羞嘞!才多大年紀就說親的事!”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像打翻了醋罈子,二哥是她一個人的二哥,怎麼能被別人搶走?

翠兒臉頰緋紅,低下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圈。

但她沒有退縮,而是小聲嘟囔了一句:“我也不小了……過了年就十七了……”

她抬起頭,眼睛裡帶著幾分倔強:“再說了,你二哥不也是沒有婆娘麼?”

小雪急了,腮幫子鼓鼓的,正要說什麼,院子裡傳來林風的聲音。

“小雪,誰在外面?”

小雪回頭看了一眼,又轉過來,急急忙忙地對翠兒說:“姐,你快回去吧!我二哥不著急說親的!”

說完,她轉身跑進了院子,把院門關上了。

翠兒站在門外,看著那扇關上的木門,愣了好一會兒。

她彎腰撿起水桶,拎著空桶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林家的院子裡,傳來林大山低沉的笑聲。

……

院子裡,林風將“逐鹿”收回,弓弦歸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林大山坐在床上,看著兒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好小子。”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是我林大山的兒子,沒錯。”

林風抬起頭,看著父親。

林大山的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不是欣慰,不是驕傲,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像是宿命終於歸位,像是斷了的香火終於續上了。

“我能教你的,都教了。”林大山說,“剩下的,得靠你自己去山裡練。”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把“逐鹿”上,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捨,但更多的是釋然。

“從現在開始,這把弓,就是你的了。”

林風心頭一熱,伸手握住了“逐鹿”。

弓身沉甸甸的,壓在掌心,像是壓著一個家族的傳承。

“爹,您放心。”

林風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逐鹿”

“我不會讓這把弓蒙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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