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抓捕蝲蛄(1 / 1)
林風眼睛一亮,竟然是蝲蛄!
這東西可是個稀罕物。
他蹲在湖邊,用手遮擋住水面反射的粼粼波光,眯起眼睛,全力看向水下。
得益於1.3的感知和1.8的氣血,他的目力和反應速度都比常人強出一大截。
波光粼粼之下,水面晃得人眼花,普通人根本看不清水底的情況,但林風很快就在那些晃動的光影中分辨出了細節。
水底的石頭縫隙裡,有幾根細長的觸鬚在慢慢擺動。
旁邊的水草根部,隱約能看到青黑色的甲殼邊緣,幾隻大鉗子從石縫裡伸出來,一張一合的。還有幾隻個頭小一些的,趴在淺水的沙地上,慢悠悠地挪動。
確實是蝲蛄。
這東西,長得像小龍蝦,但比小龍蝦金貴得多。
它對水質的要求極高,只活在清澈見底、沒有汙染的山溪或湖水裡,但凡水裡有一點髒東西,它都活不下去。
所以這些年,能抓到蝲蛄的地方越來越少了,鎮上的酒樓裡偶爾有賣的,價格貴得離譜,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
林風前世在短影片裡刷到過東北老家抓蝲蛄的影片,那東西都是藏在石頭縫裡,白天不好抓,得晚上打著手電去照。
可現在天剛亮,水又涼,正是蝲蛄躲在石頭縫裡不愛動彈的時候,不好下手。
而且這湖水雖然清澈,但水面反光厲害,看不清水底的情況,冒然下手根本抓不到。
他招呼了一聲:“嫂子!水下有蝲蛄!”
周芸正坐在路邊揉腿,聽見這話,好奇地湊了過來。
她趴在湖邊,順著林風手指的方向看了半天,眼睛都快瞪酸了,除了晃眼的水光和綠了吧唧的水草,什麼都沒看見。
“哪有蝲蛄啊?”周芸疑惑地皺起眉頭,“現在天這麼冷,水都涼透了,哪裡還有什麼蝲蛄?它們不都鑽進泥裡過冬去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催促道:“你不會是看花眼了吧?”
“這水裡連條魚的影子都沒有,上哪兒抓蝲蛄去?”
“算了算了,別耽誤時間了,咱們還得趕路呢,天黑之前不到鎮上,連住的地方都不好找。”
“嫂子,你看那塊石頭旁邊。”林風用手指著水中的一處,“那不是麼?灰色的,在動。”
周芸將信將疑地看過去。這回她當真眯著眼睛仔細瞅了好一會兒,還真在石頭旁邊發現了一團模糊的灰色影子,那影子慢悠悠地動了兩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挪窩。
“還真有?”
周芸有些意外,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可就算有,這怎麼抓啊?河水這麼涼,手伸進去都凍得慌,總不能下水去摸吧?”
“那不得凍出毛病來?”
林風沒有急著回答,目光掃過四周。
路邊的荒地上,長著一叢叢細長的柳條,韌性好,又不容易斷。
他走過去,抽出柴刀,刷刷刷幾下,砍了十來根拇指粗的柳條,又細又長,去了枝葉,光溜溜的。
周芸看得一愣一愣的:“你砍這些柳條幹啥?”
林風蹲下來,把柳條一根一根地擺在地上,橫四根,豎四根,交叉編織,編成了一個邊長大約四十釐米的方形平面。
編法很簡單,就是橫豎交叉,一根壓一根,最後用細藤條把邊緣紮緊。整個架子編得結結實實,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像個小號的箅子。
“嫂子,你去抓個蛤蟆來,要個頭大點的。”林風頭也不抬地說。
“抓蛤蟆?”
周芸更糊塗了:
“抓那玩意幹啥?”
“有用。”林風笑了笑:
“剝了皮綁在這上面,蝲蛄聞到味兒就過來了。”
周芸張了張嘴,想說“你這不是瞎胡鬧麼”。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要是擱以前,她肯定覺得林風是在犯神經病,理都不會理。
可這幾天,林風做的事情……打狍子、打野豬、用泥巴烤豬腿。
每一件她一開始都覺得不靠譜,可最後都讓她大吃一驚。
她看了林風一眼,沒再多問,轉身走到路邊的水溝旁。
秋天的水溝裡蛤蟆多得很,藏在泥洞裡和石頭縫下面,白天不愛動彈,一抓一個準。
周芸常年幹活,手快眼準,沒費什麼勁就從一塊石頭下面扣出來一隻大蛤蟆,灰褐色的,肚皮鼓鼓的,少說也有三兩重。
她把蛤蟆拎回來,林風已經用柴刀削好了幾根細木棍,插在湖邊當支架。
周芸也沒含糊,找了個平整的地方,三兩下就把蛤蟆剝了皮,手法乾淨利落……山裡女人,殺雞宰兔都不在話下,剝個蛤蟆皮更是小事一樁。
剝了皮的蛤蟆白生生的,還帶著血絲,看著有點瘮人。
林風接過來,用細麻繩把它綁在柳條架子的正中間,綁得結結實實,又檢查了一遍,確認不會脫落。
然後,他用一根長麻繩繫住柳條架子的四個角,把架子像吊橋一樣吊起來。
他雙手拉著繩子,小心翼翼地將柳條架子緩緩放進湖水裡,沉到約莫一尺深的地方,剛好沒過架子。
蛤蟆肉沉在水裡,白花花的,在水底格外顯眼。
“嫂子,別出聲。”
林風壓低聲音,目光緊緊地盯著水面。
周芸蹲在一旁,憋著氣,不敢說話,眼睛也盯著水面,但什麼都沒看出來。
湖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偶爾被風吹出幾道細紋,又很快平復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只看到灰濛濛的天光在水面上晃來晃去,晃得人眼睛發酸。
林風的眉頭微微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下。
他的感知比周芸強得多,能捕捉到水面下那些細微的動靜。
他能感覺到,蛤蟆肉沉入水底之後,周圍的水流發生了變化——有東西在靠近。
先是幾隻小的,從石頭縫裡探出觸鬚,試探性地晃了晃,像是在聞味道。然後是幾隻大的,慢悠悠地從水草叢裡爬出來,兩隻大鉗子張開著,一步一步地朝蛤蟆肉靠近。
湖面上,出現了幾個細小的漩渦,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攪動了水流。
周芸什麼動靜都沒看到,只看到林風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整個人的身體微微繃緊,像是一張拉開的弓。
就在這時,林風目光一凝。
就是現在!
他雙手猛地用力一提,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柳條架子從水中“嘩啦”一聲被拉了出來,帶起一片水花。
箭術帶給他的精準預判和瞬間爆發力,在這一刻發揮得淋漓盡致。
時機、力度、角度,每一個細節都恰到好處,早一分蝲蛄還沒上鉤,晚一分蝲蛄就跑了。
周芸定睛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白花花的蛤蟆肉上,密密麻麻地掛滿了青黑色的蝲蛄!
大的有巴掌長,兩隻大鉗子粗壯有力,死死地夾在蛤蟆肉上不撒手。
小的也有手指長,趴在架子邊緣,觸鬚亂晃。
粗略一數,少說有七八隻!
“我的天!”周芸驚撥出聲,“還真抓住了!”
林風沒有鬆勁,雙手穩穩地提著架子,懸在半空中。
那些蝲蛄夾著蛤蟆肉死也不放,大鉗子咔咔作響,有的還在空中張牙舞爪地掙扎。
林風把架子挪到岸邊的草地上,猛地一抖,幾隻小的被震落下來,在草地上彈了幾下,翻著肚皮不動了。
大的還死死咬著,他又用木棍一隻一隻地撥弄下來,這才算是全部收網。
滴!
腦海中響起那道熟悉的機械聲——
【狩獵成功:蝲蛄×8。】
【基礎獎勵:屬性點+0.2。】
【技能獎勵:捕魚技巧已解鎖,當前等級:極生疏。】
一道細微的熱流從胸口湧出,擴散到四肢,那種感覺很快,像是一陣微風吹過,甚至還沒來得及仔細體會就消散了。
林風知道,這0.2的屬性點不算多,但捕魚技巧的解鎖是個意外之喜。
他開啟系統面板掃了一眼。
捕魚技巧,極生疏。後面還有個括號備註:
“適用於一切水生生物捕獲。”
也就是說,以後不光能抓蝲蛄,抓魚、抓蝦、抓螃蟹,都能用上。
這東西,以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
“嫂子,你來試試?”林風把架子遞過去,側身讓出位置。
周芸還有些懵,接過架子,學著他的樣子放回水裡,緊張地盯著水面。沒過多久,水面上出現細小的波紋,她緊張得手都在抖,忍不住問:“來了沒有?來了沒有?”
林風按住她的手,低聲道:“穩著點,別急。”
又等了一會兒,他感覺時機差不多了,低聲說:“拉!”
周芸猛地一提,手忙腳亂的,差點把架子甩到自己臉上。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架子上竟然真的掛著三四隻蝲蛄,雖然有幾隻在出水的時候掙脫了,但剩下的幾隻還在死死地夾著蛤蟆肉。
“我也抓到了!我也抓到了!”周芸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住,像是撿了什麼大寶貝一樣。
林風看著嫂子那副高興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接下來,他一個人連下了十幾次架子,每一網下去都能收穫少則三五隻、多則十來只。
他在岸邊整理了一個淺水坑,把抓到的蝲蛄暫時養在裡面。
前後不到半個時辰,水坑裡已經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青黑色的蝲蛄,大的小的擠在一起,鉗子咔咔作響。
二十多斤,只多不少。
周芸看著那一坑蝲蛄,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竟然真的能抓到,而且還抓了這麼多。
這東西在鎮上酒樓裡,一盤就要幾十文錢,這麼多蝲蛄,至少能賣上幾百文,甚至更多。
“林風,你……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招的?”周芸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林風把手洗乾淨,笑了笑說:
“以前爹教過,一直沒用上。”
他把鍋甩給了林大山,反正老爺子現在躺在床上也沒法對質。
周芸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再追問。
公公年輕時確實是個厲害的老獵戶,會幾個抓魚抓蝦的土法子也不奇怪。
只是……林風以前對這些事情從來不感興趣,怎麼突然就全記起來了?
她看著林風蹲在水坑邊,一隻一隻地把蝲蛄撿進麻袋裡,動作熟練得像幹了一輩子這活似的,心裡頭那點疑惑越來越深,但沒有再說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些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