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水下收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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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蹲在水坑邊,看著那些青黑色的蝲蛄在淺水裡爬來爬去,心裡頭美得不行。

有了這些蝲蛄,再加上兩條豬腿、狍子肉和兔肉,李掌櫃的錢怎麼也全都還上了。

說不定還能剩一些,給家裡人添置點過冬的東西。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泥,由衷地誇了一句:

“林風,還是你的腦袋好使。”

“這種法子,我可想不出來。”

林風笑了笑,正要把裝著蝲蛄的麻袋口紮緊,目光無意間掃過水麵,神情陡然一凝。

水面上波光粼粼,看不太真切,但他隱約看到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從水底快速掠過。

那影子不小,比蝲蛄大得多,像是一條魚,而且個頭不比他之前打的野豬腿小多少。

林風來不及多想,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一把抓起靠在樹邊的扁擔,雙手緊握,瞄準那黑影的位置,猛地拍了下去。

砰!

扁擔重重地砸在水面上,水花四濺,像是一塊大石頭扔進了湖裡。

原本平靜的水面被砸出一個大坑,水浪向四周湧去,拍打著岸邊的石頭,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水珠濺了林風一身,臉上、衣服上全是水,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死死地盯著水面。

受到這樣的暴擊,水底下幾條巴掌大的小魚被震暈了,翻著白肚皮從水底飄了上來,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打轉。

“有魚!有魚!”周芸大喜,湊過來就要伸手去撈。

林風沒有動。他的手還握著扁擔,目光死死地盯著水下某處,像是一隻盯住了獵物的鷹。他的感知全開,那雙經過系統強化的眼睛透過晃盪的水面,捕捉到了水下更深處的情況——

那條灰黑色的影子沒有被拍中,但它受了驚,沒有往遠處逃,反而因為驚嚇鑽進了旁邊的石頭縫裡,只露出半截尾巴在外面,還在微微擺動。

“嫂子,你往後退一點。”

林風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周芸一愣,正要問為什麼,林風已經舉起了扁擔,再一次重重地拍進了水裡。

砰!

又是一聲悶響,比剛才那一下還要猛。

水花被激起老高,足有半人高,像是一朵炸開的水花,在晨光中濺射出晶瑩的水珠。

湖邊的蘆葦被水浪衝得東倒西歪,周芸的褲腿全被濺溼了,涼颼颼的,她趕緊往後退了兩步。

“林風,沒有這麼抓魚的!”

周芸心疼地看著那些被拍暈的小魚:

“你把魚都拍碎了還怎麼……你幹什麼?”

林風沒有理會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他想試試那個新解鎖的技能——捕魚技巧。

剛才系統提示說“適用於一切水生生物捕獲”,他一直沒有機會試試這東西到底怎麼用。

現在,他想試一試。

他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水下。

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明明閉著眼睛,卻能“看見”水下的情況。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一種模糊的感知,像是有一張無形的網從身體裡伸出去,籠罩住了整片水域。

水底的石頭、水草、沙地,每一樣東西的位置都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甚至那些藏在石頭縫裡的蝲蛄、趴在水草根部的小魚、還有那條灰黑色的大傢伙,它們的位置、大小、甚至是移動的方向,他都能夠隱約感知到。

這就是捕魚技巧?

不是花哨的手法,不是複雜的工具,而是一種對水下環境的“感覺”。

水流的方向、魚群的位置、獵物的一舉一動,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林風睜開眼睛,瞳孔裡閃過一道精光。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握緊扁擔,整個人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趕路的行人,而是一個等待時機的獵手。

“嫂子,你離遠一點,別傷到你。”

周芸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還是聽話地又往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路邊,遠遠地看著。

林風深吸一口氣,陡然舉起手中的扁擔,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雙臂之中。

1.8的氣血在這一刻爆發出來,他的手臂肌肉鼓脹,青筋暴起,扁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著破空之聲,重重地砸向水面。

不是亂砸,而是精準地朝著他感知到的那條灰黑色影子的位置。

砸下去!

砰!

這一聲比前兩次都要大,水花濺起兩米多高,像是一顆水雷在水下炸開。

湖水被攪得渾濁不堪,水浪翻湧著向四周擴散,連岸邊的石頭都被衝得鬆動了幾塊。

周芸被那巨大的水花嚇了一跳,本能地又往後退了兩步,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水面。

渾濁的水面慢慢平靜下來,水花散去,波紋逐漸擴散開來。

然後,她看到了,一條大魚從水底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

那魚大得離譜,通體灰黑色,肚皮雪白,少說有四五斤重,比她的前臂還長。

魚身寬厚,鱗片在晨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嘴巴一張一合地翕動著,但已經完全失去了掙扎的力氣。

剛才那一下,直接把它震暈了過去。

“這……這也太大了……”周芸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合不攏。

她公公林大山年輕時是十里八鄉最好的獵手,打了一輩子獵,也沒聽說過誰能用扁擔在水裡拍出這麼大的魚來。

這不是釣魚,不是網魚,是用一根扁擔把魚硬生生從水裡砸出來的!這得要多大的力氣?多準的眼力?

周芸想不明白。

她看著林風站在湖邊,褲腿溼透了,衣服上全是水漬,握著扁擔的手穩穩當當,呼吸不急不慢,像是剛才那幾下根本沒費什麼力氣。

這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就在這時候,路上傳來人聲。

“喲呵,林家老二竟然下水抓魚啊!”

說話的是幾個趕路的行人,兩男一女,都是附近村子裡的,揹著包袱,看樣子也是去鎮上趕集的。

他們遠遠地就看見了湖邊的動靜,走近了一看,頓時走不動道了。

湖邊的草地上,擺著兩捆藥材、兩條大豬腿、一個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沒紮緊,露出裡面青黑色的蝲蛄,密密麻麻的,鉗子還在咔咔作響。

旁邊還躺著幾條巴掌大的小魚,和一條四斤多重的大魚,魚鱗在晨光下閃閃發亮。

幾個人的眼睛全都黏在了那些東西上,挪都挪不開。

“這蝲蛄可是好東西啊!”其中一箇中年男人蹲下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麻袋裡的蝲蛄:

“這東西金貴著呢,現在這年月,能抓到蝲蛄的地方可不多了。你們咋弄了這麼多?”

周芸看了一眼林風,見他沒說話,便笑著回道:“就用老法子釣的,蛤蟆剝了皮綁在架子上,放到水裡,蝲蛄就自己上來了。”

“這不是以前老人們釣蝲蛄的法子麼?”

中年男人一拍大腿:

“我小時候見過我爺爺弄過這玩意兒,後來就沒人會了。這麼多年了,沒想到還真能釣上來!”

另一個年輕人湊過來,看著那條大魚,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魚是咋弄的?這麼大個兒,得有好幾斤吧?用網撈的?”

林風沒有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拍上來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顯然不太相信,但看著林風手裡那根溼漉漉的扁擔和林風渾身上下的水漬,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那我能不能也試試?”中年男人搓了搓手,眼睛在湖邊掃來掃去,“你們用了啥做的架子?柳條編的是不?我也編一個試試。這蝲蛄要是能釣上來,拿到鎮上可值不少錢呢。”

他說著就往路邊的柳條叢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折柳條,嘴裡還嘟囔著:“這東西也不用啥本錢,就是費點功夫,能釣上來就是白撿的錢啊……”

林風看了他一眼,沒有攔,也沒有說話,只是不緊不慢地蹲下來,把麻袋口紮緊,把魚和藥材歸攏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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