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碰到土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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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躍躍欲試,幾個男人已經開始擼袖子了。

那個中年男人蹲在湖邊,手忙腳亂地折柳條,嘴裡還嘟囔著:

“橫四根豎四根,跟編箅子似的,我也能編出來。”

旁邊的年輕人更急,連柳條都沒編,直接挽起褲腿就要下水去摸。

林風卻不慌不忙地把麻袋口紮緊,把魚和藥材歸攏到一處,衝著那幾個躍躍欲試的人笑了笑,語氣隨和得很:

“幾位大哥,我就是運氣好,碰上了這麼個窩子。”

“下完雨後,蝲蛄都愛在這地方聚攏,我也就是撿了個便宜。”

說完,他給嫂子遞了個眼神……走。

周芸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麻利地拎起包袱,跟上了林風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土路繼續往前走。

身後傳來那幾個人的說話聲:

“快快快,咱們也試試,人家能抓咱們也能抓!”

“這柳條咋編來著?你給我搭把手。”

“別急別急,我先下去看看有沒有蝲蛄……”

周芸走著走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見那些人已經熱火朝天地忙活開了,便壓低聲音問林風:

“林風,那些人都開始抓了,咱們怎麼不多抓一會兒?那湖裡看著還有不少呢。”

林風搖了搖頭,腳步沒停,語氣平靜:

“嫂子,哪有那麼好抓。咱們剛才算是走了運,來得早,湖面安靜,蝲蛄沒有受驚,所以倒是抓了一些。”

“被這些人一折騰,又是折柳條又是下水的,動靜那麼大,下面的蝲蛄早就散了。”

“再想要抓,沒那麼簡單了。”

他頓了頓,把手裡的扁擔換了個肩:“與其在那碰運氣,還不如早點到集市上,趁著價好多賣點錢。”

周芸聽完,認真想了想,覺得林風說得有道理。

她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說得對,今天也算是大有收穫了,就不在這浪費時間了。”

她說完,高高興興地拎著包,跟在林風身旁,兩人一起往鎮子上走。

之前她還擔心東西太少,賣的錢不夠還李掌櫃。

現在又多了這麼多蝲蛄,算起來,應該絕對沒有問題了。

而且,運氣好的話,冬天穿的棉衣恐怕也有了著落。

周芸心情大好,一改平時對林風嚴肅管教的模樣,一邊走一邊跟林風說笑著,聊村裡的閒事,聊小雪的糗事,聊翠兒那丫頭的手藝活。氣氛倒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兩個人走遠後,他們身後的幾個人正圍著水邊忙活,但看那手忙腳亂的樣子,顯然沒什麼收穫。

“邪了門了,剛才人家怎麼抓的,怎麼換咱們上就一個蝲蛄也看不到了?”

……

山路彎彎曲曲,越往深處走,兩邊的樹木越密。

松樹、櫟樹、樺樹混在一起,枝葉層層疊疊,把頭頂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晨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一幅會動的畫。

空氣裡瀰漫著松脂和枯葉混合的味道,偶爾有一兩聲鳥叫從樹梢傳來,清脆又悠遠。

路邊的野菊花開了,一叢一叢的金黃色,在晨風裡輕輕搖曳,給這深秋的山路添了幾分鮮活的顏色。

林風走在前頭,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著四周,腦子裡卻在飛速地盤算。

手裡這些貨,兩條野豬腿、狍子肉、兔肉、蝲蛄、幾條小魚,還有那張兔子皮,得想個法子賣個好價錢。

直接拿到集市上去擺攤,肯定要被二道販子壓價。

要是能直接找到鎮上的酒樓飯館,興許能賣出更好的價。

而且除了還錢和買東西給家裡人,他這次來趕集還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裝備。

之前的“逐鹿”給了他不小的驚喜,一把好弓就能帶來0.2的氣血和0.1的感知加成。

要是能再淘到一件兩件好裝備,疊加起來的屬性就相當可觀了。

正想著,林風的眉頭忽然微微皺了一下。

不對勁。

他放慢了腳步,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兩邊的樹林太密了,密得不正常。

那些樹與樹之間的空隙,足夠藏下好幾個人。

地上的落葉有被踩過的痕跡,不是野獸踩的。

因為那些腳印太整齊了,間距太均勻,是人踩出來的,而且不止一個人。

風聲裡,隱約夾雜著一些不該出現的聲音。

呼吸聲,壓得很低,但在林風1.3的感知面前,藏不住。

還有衣服摩擦灌木的窸窣聲,金屬碰撞的細微叮噹聲。

林風的手不動聲色地握緊了扁擔,轉頭對周芸說:“嫂子,跟緊我。”

周芸正說著小雪上次把米缸蓋坐碎了的事,被林風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她愣了一下:“怎麼了?”

林風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周芸看著他那副嚴肅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笑聲戛然而止。

她下意識地往林風身邊靠了靠,手攥緊了包袱,不敢再說話。

就在這時,路邊的樹林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一個大漢從樹後竄了出來。

那人生得五大三粗,比林風高出半個頭,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透著兇光。

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獸皮坎肩,敞著懷,露出一片黑乎乎的胸毛。

手裡拎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刀刃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黑褐色痕跡,不知道是血還是鏽。

一張嘴,露出一口黃牙,聲音粗得像破鑼:

“喲呵,今天運氣不錯啊,不光有貨,還有個模樣不錯的娘們呢!”

他看著周芸,舔了舔嘴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羊羔。

林風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撤退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這條路是通往鎮上的必經之路,兩邊都是密林,對方既然在這裡埋伏,肯定是選好了地形。

那大漢把手指放進嘴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哨聲在山林間迴盪,話音剛落,樹林裡嘩啦啦地湧出七個人。

這些人全是青壯年男人,一個個獐頭鼠目,面相兇狠。

有的拿著砍刀,刀刃豁了口,透著血腥氣。

有的握著木棒,棒頭上還纏著生鏽的鐵絲。

有的拎著短叉,叉尖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還有一個人站在最後面,手裡端著一把弓,弓弦繃得緊緊的,箭尖指著林風的方向。

這些人穿得破破爛爛,但身上都有一種共同的氣質,亡命之徒。

那種眼神,那種站姿,那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漠然,不是偷雞摸狗的小賊能裝出來的。

林風的心裡一沉。

遇上劫道的了。

他在網上刷到過這類人的故事,專門藏在這種偏僻的山路上,搶過路的行商和趕集的百姓。運氣好的被搶光了事,運氣不好的……命都保不住。

求饒?一點用處都沒有。這些人吃準了這條路少有人走,吃準了來往的都是老實巴交的百姓,越求饒他們越來勁。

林風的呼吸放得很平,心跳穩得像塊石頭。他沒有慌,腦子裡反而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嫂子,藏好。”他的聲音很低,只有周芸能聽見。

話音剛落,他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身體猛然前傾,一個前滾翻,速度快得讓人眼前一花。

他的身體貼著地面翻滾,躲過了正面那把匕首的攻擊範圍,同時右手在地上猛地一抓,抓到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他的身體還在翻滾,眼睛卻已經鎖定了目標,不是那個拿匕首的大漢,而是站在最後面那個端弓的人。

弓箭手,是這群人裡最大的威脅。

林風的身體藉著翻滾的慣性彈起來,手臂像彈簧一樣甩出,那塊石頭脫手而出,帶著破空之聲,筆直地飛向對方的面門。

1.8的氣血賦予了他遠超常人的爆發力,1.3的感知讓他對距離和方向的判斷精準到了毫釐之間。

噗!

石頭正中目標,砸在那人的眼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啊——!”那人慘叫一聲,手裡的弓掉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血從指縫間汩汩地流出來,染紅了半邊臉。

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撞在一棵樹上,痛苦地蹲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林風前滾翻到石頭命中,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

其他劫匪都愣住了。

他們壓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還帶著個女人的年輕人,竟然敢先動手!

而且動作這麼快,快得他們連反應都來不及!

“媽的,找死!”那拿匕首的大漢第一個回過神來,怒吼一聲,舉起匕首就朝林風刺了過來。

林風的瞳孔中映出刀刃的寒光。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刃跨了一步。

在野豬身上提取到的移動閃避屬性,在這一刻被激發到了極致。

0.3的移動閃避,雖然數值不高,但賦予他的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什麼時候該動,什麼時候不該動,往哪個方向動,幅度多大,全都不需要思考,身體自己就知道。

匕首刺過來,林風的腰微微一側,刀刃貼著他的左臂划過去,連衣服都沒碰到。

大漢的第二刀橫著掃過來,林風的身體向後一仰,幾乎是貼著刀刃躲了過去,刀子從他的下巴前面兩寸處劃過,帶起一陣冷風。

旁邊一個拿木棒的劫匪衝上來,木棒朝著林風的腦袋掄下來。

林風側頭一讓,木棒砸在他身旁的樹幹上,咔嚓一聲,木屑飛濺。

林風的肘部猛地向後一頂,撞在那人的肋骨上。

那人悶哼一聲,手裡的木棒脫手,整個人彎下腰去,像是被一錘子砸中了肚子,連帶著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抱著肚子直哼哼。

又有兩個人從兩側包抄過來,砍刀和短叉同時招呼過來。

那刀就像是慢了半拍似的,每一次都是貼著林風的身體劃過,擦著衣角、貼著耳側、掠過肩頭,但就是刺不中!

林風的身影在幾個人之間穿梭騰挪,像一條泥鰍,像一頭靈巧的野獸。

他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在最關鍵的位置上,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那些劫匪的刀棒,紛紛落空,有的甚至砍在了自己人身上。

“這小子邪門!”有人罵了一句,聲音裡帶著驚慌。

林風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他瞅準一個空檔,身體猛地一轉,肩膀撞在一個拿砍刀的劫匪胸口,那人被撞得往後倒飛出去,砸在灌木叢裡,半天爬不起來。

這一撞,正好把通往弓箭手那邊的路給清了出來。

那把掉在地上的弓,就在兩步之外。

林風一個箭步衝過去,彎腰撿起弓,左手握弓,右手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

這不是他自己的箭壺,是那個弓箭手的。

箭壺裡還有四五支箭,箭桿是竹製的,箭頭磨得還算鋒利,雖然比不上“逐鹿”,但也夠用了。

搭箭,拉弓,瞄準。

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得像是練過上千遍。

那股只有1.0弓箭技能才有的氣勢,瞬間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躲避時的機敏,而是一種獵人鎖定獵物時的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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