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逆鱗不可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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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握著這張弓,熟悉的感覺頓時湧上來了。

弓身雖然只是普通的雜木,弓弦也只是麻繩搓的,拉起來比“逐鹿”鬆垮不少,但握在手裡的那一刻,他的身體自動調整到了最熟悉的姿態。

左手推弓,右手扣弦,視線順著箭桿延伸出去,彷彿這把弓是他手臂的延伸。

對付這幾個毛賊,足夠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箭尖一轉,對準了離他最近的那個劫匪。

就是那個拿木棒、剛被他肘擊倒地、正掙扎著爬起來的傢伙。

小腿,目標清晰,暴露在外,沒有遮擋。

弓弦瞬間拉滿,林風的食指和中指鬆開。

嘣!

箭矢如一道灰色的閃電,不到兩息的功夫,精準地射進了那人的小腿肚子。

“啊!!!”那人慘叫一聲,剛爬起來一半的身體又摔了回去,雙手抱著小腿在地上打滾,鮮血順著箭桿往外湧,染紅了地上的枯葉。

這一箭,快得所有人都沒看清。

“他媽的,一起上!”拿匕首的大漢怒吼一聲,身邊的劫匪們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一擁而上。

五個人,從不同方向衝過來。砍刀、短叉、木棒,甚至還有一把鐮刀,齊齊朝著林風招呼。

林風沒有退。

他把弓往身後一背,右手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但不是用來射的,他握著箭桿,像握著一把短矛,迎了上去。

閃避,出箭,再閃避,再出箭。

他的身影在五個人之間穿梭,每一次側身都恰到好處地躲過攻擊,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命中要害。

不是致命要害,但足夠讓一個人失去戰鬥力。

片刻之間,又有一名劫匪被射翻在地。

這次是大腿,箭矢貫穿了褲腿和皮肉,那人慘叫一聲,單腿蹦了兩下,摔進路邊的水溝裡,濺起一片泥水。

周芸躲在路邊的大樹後面,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她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還是那個林風嗎?

那個以前被人打都不敢還手的林風?

那個連弓都拉不開的廢物?

眼前的林風,像一頭獵豹,在山路上左突右衝,每一次出手都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話,那些劫匪的刀子落下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差一寸、差一毫、差一個衣角的距離,就是砍不中他。

周芸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剛才那些劫匪從樹林裡衝出來的時候,她以為自己活不成了。

七八個拿刀拿棒的大男人,她和林風兩個人,一個還帶著貨,怎麼打?

她甚至已經在想,如果林風跑了,她該怎麼辦?

可現在,看著林風把那些劫匪一個接一個地放倒,她的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滾燙的東西,是生的希望。

他能行的。

他真的能行的。

領頭的那個大漢見勢不妙,臉色變了。

他在這條路上劫道七八年,從沒見過這麼硬的點子。

一個人打七八個,連口氣都不帶喘的。他的眼珠子一轉,厲聲喊道:

“別管他!先抓那娘們!抓了那娘們他就老實了!”

林風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面前的劫匪身上移開,掃向大漢身後的方向,有兩個劫匪已經繞過了他,正朝周芸藏身的那棵大樹摸過去。

一個拿著砍刀,一個握著短叉,臉上掛著猙獰的笑。

林風的眼神變了。

從冷靜變得冰冷,從冰冷變得嗜血。

那是一種獵人被觸及逆鱗時的眼神,不是憤怒,而是殺意。

在這個世界上,嫂子是這個家最後的依靠,是他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最早接納他的人。

誰敢動她,誰就該死。

他沒有猶豫,右手從箭壺裡抽出一支箭,搭弓,拉弦,放箭。

整個動作快得像是沒有中間過程,箭矢幾乎是離弦的同時就命中了目標。

那個拿砍刀的劫匪剛轉過身,箭矢就扎進了他的後肩。

他慘叫一聲,砍刀脫手,整個人撲倒在地,臉重重地磕在石頭上,血和泥混在一起。

林風的動作沒有停。

箭矢剛剛離弦,他的右手已經伸向箭壺,抽出第二支箭,搭上弓弦,拉滿,瞄準。

完全不像是需要瞄準的樣子,更像是弓弦拉滿的同時,箭就已經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了。

嘣!

第二支箭離弦,直奔另一個劫匪。

那人剛跑出去沒兩步,箭矢就射穿了他的小腿肚子,他一個踉蹌,身體前傾,一頭栽進了路邊的灌木叢裡,只露出兩條腿在外面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兔起鶻落之間,又是兩個人倒下。算上之前倒下的,眨眼之間,幾個劫匪已經被林風放倒了六個。

還剩下兩個。

一個是領頭的匕首大漢,一個是那個剛才被他石頭砸中眼眶、蹲在樹根底下滿臉是血的弓箭手。

那個弓箭手已經完全喪失了鬥志。

他捂著眼睛,血從指縫間往下淌,看見林風的目光掃過來,嚇得整個人往樹後面縮,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聲:“別……別射我……”

領頭的匕首大漢站在原地,手裡的匕首還在發抖。他看著林風,像看一個怪物。這條路上他劫過多少人?

幾十年了,從年輕到現在,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一個人,一把從地上撿來的破弓,幾根箭,把他們八個人打得落花流水。

“撤!快撤!”大漢終於反應過來了,轉身就跑。他跑得飛快,把匕首都扔了,連滾帶爬地往樹林深處鑽。

林風輕哼一聲,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如果不是自己有系統幫助,如果不是這些天攢下的氣血和感知,如果不是從野豬身上提取到的閃避屬性——今天他和嫂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這些人,手裡沾了多少血?害了多少人?他不可能留著他們繼續禍害百姓。

而且,最讓林風饒不了他們的——是他們竟然敢打嫂子的主意。

那就該死。

林風把弓往身後一背,拔腿就追。

他的速度比大漢快得多,幾步就追到了射程之內。

他一邊奔跑,一邊從箭壺裡抽出最後一支箭,身體猛然前傾,就地一個前滾翻。

翻滾的過程中,他搭箭、拉弓、瞄準,整個動作在翻滾的慣性中完成,流暢得像是排練過千百遍。

弓弦拉滿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剛好從翻滾中彈起來,單膝跪地,箭尖直指大漢的後背。

甚至沒有用眼睛刻意瞄準,身體本能地調整到了一個最精準的角度,鬆開手指。

嘣!

箭矢離弦而去,大漢跑出去不到十步,就被射中了小腿。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身體往前一栽,臉朝下摔在泥水裡,濺起一片泥漿。

“啊——!”大漢抱著小腿慘叫,疼得渾身發抖,在地上滾了兩圈,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腿卻根本使不上力,剛撐起半邊身子又摔了回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林風正朝他走過來,腳步不緊不慢,手裡的弓已經放下了,但那雙眼睛讓他從骨子裡發寒。

不是兇狠,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冷冷的、看死人一樣的平靜。

大漢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顧不上腿上的箭傷,顧不上滿身的泥水,用盡最後的力氣翻過身來,跪在地上,雙手撐著泥地,腦袋低得幾乎貼到了地面。

“饒命!大爺饒命!”他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我們就是混口飯吃,沒想傷人,真的沒想傷人!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狗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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