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竟然有人氣血這麼旺盛(1 / 1)
林風跟著劉管事進了蘇府大門,入眼便是一條寬闊的青石甬道,筆直地通向正堂。
甬道兩旁種著兩排銀杏樹,樹幹粗壯,枝葉金黃,秋風一吹,葉片簌簌飄落,鋪了一地碎金。
樹下襬著幾盆修剪整齊的松柏盆景,姿態各異,蒼勁有力。
甬道盡頭是一面磚雕影壁,雕著福祿壽三星圖,刀法精細,人物栩栩如生,連鬍鬚的紋理都根根分明。
繞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是一個兩進的大院子。
正堂面闊五間,飛簷翹角,青瓦覆頂,簷下掛著紅燈籠,門窗都是雕花鏤空的,透著一股子講究。
廊下站著幾個丫鬟僕人,見有客人來,躬身退到兩側,鴉雀無聲。
院子的角落裡擺著一口大銅缸,缸裡養著幾尾錦鯉,紅白相間,在水裡慢悠悠地擺著尾巴。
林風目光掃過這些,心裡頭微微有些驚異,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他在前世什麼豪宅沒見過?短影片裡那些億萬豪宅、私人園林,比這氣派的多了去了。這點排面,還鎮不住他。
劉管事在前面帶路,穿過正堂側面的一個小門,進了一條更幽靜的巷廊。這裡比前面安靜多了,聽不見外頭的嘈雜,只有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一兩聲鳥叫。
巷廊盡頭是一排房舍,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靜思齋”三個字,字跡清瘦,別有一番風骨。
劉管事在門口停下,對守在門口的小廝低聲說了兩句,小廝進去通報,片刻後出來,躬身道:“老爺請林壯士進去。”
劉管事側身讓開,對林風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風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書房比他想的大得多,足有尋常人家的整個堂屋那麼寬敞。
靠牆是一排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書籍,線裝書、卷軸、冊頁,密密匝匝,有一股陳年紙墨的味道。
書架上還擺著幾件古玩,青瓷花瓶、銅香爐、玉如意,件件精緻,一看就不是凡品。
窗下是一張長條案几,案上鋪著氈子,筆墨紙硯陳列整齊,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高山流水,雲霧繚繞,筆意蒼茫。屋子中央是一張紫檀木的大書桌,桌角雕著祥雲紋飾,桌面上攤著一幅未寫完的字。
一個老者正站在書桌後面,手裡握著筆,懸腕寫著什麼。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料子輕柔,外罩一件灰藍色的馬褂,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玉簪彆著。面容清瘦,顴骨微高,眉目之間和蘇婉清有幾分相像。
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大又亮,雖然上了年紀,但眼神清澈深沉,透著一股書卷氣。
他寫完了最後一筆,將筆擱在筆架上,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林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目光裡有審視,有感激,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滿意。
他繞過書桌,快步走到林風面前,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聲音洪亮而不失沉穩:“這位就是救了小女的壯士?蘇某感激不盡!”
林風微微側身,沒有受他的全禮,伸手虛扶了一下,客客氣氣地說:“蘇老爺客氣了,舉手之勞,不值當這麼重的禮。”
書桌旁邊還站著兩三個孩童,最大的七八歲,最小的四五歲,個個穿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他們正圍著書桌看老者寫字,見有生人進來,一個個好奇地轉過頭來,瞪著眼睛看林風。
最小的那個男孩躲在哥哥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眼睛烏溜溜的,嘴裡還含著半塊點心,腮幫子鼓鼓的。
蘇老爺直起身來,拉著林風的手,感慨道:
“我這個女兒,從小被她娘慣壞了,任性得很。”
“這回偷偷跑出去省親,連個隨從都不肯多帶,要不是遇見了壯士,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他說著,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聲音也有些發哽:
“我這個當爹的,想起來就後怕。”
林風聽著,心裡想這蘇婉清確實是任性,帶著一個老車伕就敢往深山老林裡跑,要不是碰上自己,這會兒還不知道是什麼結果。
不過他嘴上沒說,只是應了幾句客氣話。
蘇老爺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轉頭對劉管事說:“去請王捕頭過來。”
劉管事應聲去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不是那種踢踏踢踏的碎步,而是每一步都踩得紮實、踩得有節奏,像是練家子走路。門簾一掀,一箇中年人走了進來。
那人大約三十五六歲的年紀,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公服,腰間掛著腰牌和一把短刀。
他的臉膛黝黑,顴骨高聳,下頜方正,一雙眼睛精光內斂,看人的時候像鷹一樣,銳利但不咄咄逼人。他走路的姿態很特別,腳掌先著地,腳後跟再落下,每一步都穩穩當當,下盤紮實得像釘在了地上。
林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腦海中忽然彈出了一行半透明的數字,像是系統自動掃描的結果。
氣血:16.0。有機會掉落敏捷,暴擊,爆發力等屬性。
林風腦子裡嗡了一下。
十六點氣血?
正常人是一,十六點就是正常人的十六倍!
他的氣血加到1.8就已經能扛著一百多斤的東西在山路上健步如飛了,那十六點是什麼概念?
怕是一拳能把一棵樹打斷了。
林風心裡頭翻江倒海,面上倒是不動聲色,只是多看了王捕頭兩眼。
這人的屬性,簡直是強得離譜,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
這也說明,這個王捕頭絕對不是一般人,至少是練過正經功夫的高手。
蘇老爺迎上去,拱手道:
“王捕頭,這位就是救了小女的林風林壯士。”
又轉向林風:
“這位是縣衙的王捕頭,專門負責這一帶的治安,破過不少大案。”
王捕頭點了點頭,目光在林風身上掃了一圈,和藹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林風的肩膀,力道不大,但林風能感覺到那隻手的份量,沉,穩,像是鐵打的。
“小兄弟身手不錯啊,一個人能退了一幫賊人,不簡單。你用的什麼兵器?”
林風沒有隱瞞,當下便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路上遇到那夥土匪,對方七八個人,有刀有棒,還帶著弓箭。
他先是用石頭砸翻了對方的弓箭手,然後藉著閃避和他們周旋,搶了弓,連射了數箭,放倒了幾個,最後追上了匪首,了結了他。
他沒有刻意誇大,也沒有刻意貶低,就事論事,平平淡淡地說完,像是在說今天吃了什麼飯。
王捕頭聽完,眼睛裡的精光閃了幾下。
雖然結果他已經從蘇家這邊聽說了,但從林風嘴裡親口說出來,那種一個人在七八個亡命之徒中間來回衝殺的畫面感還是讓他暗暗心驚。
這年輕人的身手,遠比他想象的要好。
蘇老爺在一旁撫掌讚歎:“少年英雄,真是少年英雄啊!林壯士這一身本事,放在哪兒都是出類拔萃的。”
林風擺了擺手,沒接這個話茬。
王捕頭又問了一些細節。
那夥土匪大概多大年紀,有什麼特徵,說話是哪裡的口音,身上有沒有什麼標記,用的兵器都是什麼樣的。
林風一一作答,想了想又說了一句:
“那個領頭的,右手虎口有老繭,不是幹活磨出來的,是常年握刀磨的。他的匕首磨得很利,刀刃上有缺口,不是新打的,用過很久了。”
王捕頭眉頭微微一動,多看了林風一眼。
這年輕人觀察得夠細的,連虎口的老繭都注意到了。
他點了點頭,正要再問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輕捕快小跑著進來,氣喘吁吁的,在王捕頭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捕頭聽完,眉毛一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頭對林風說:
“林兄弟,巧了。我們的人剛才在鎮口抓了一個形跡可疑的傢伙,鬼鬼祟祟的,看著就不像好人。你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和那夥土匪有關係?”
林風想了想,點了點頭,去看看也無妨。
王捕頭對那捕快吩咐了一句:“押過來。”
捕快領命去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聲,幾個捕快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走了進來。
那人被反綁著雙手,繩子勒得緊緊的,兩個捕快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還有一個跟在後面,手按在刀柄上,一臉警惕。
那人被推進書房,站定了。
林風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人大約三十出頭,五大三粗,身板厚實得像一堵牆。
一張方臉,顴骨高聳,下巴寬大,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兇光畢露,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戾氣。他穿著一件灰黑色的短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來的小臂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
嘴角往下撇著,下巴微微上揚,一副不服不忿的樣子,好像在說“你們能把我怎麼樣”。
王捕頭走過去,抬腳往那人的膝彎上踹了一腳,想讓他跪下。
這一腳又快又準,力道不小,換了普通人早就趴在地上了。可那漢子的膝蓋只是彎了一下,硬生生扛住了,雙腿紋絲不動,整個人像是釘在地上一樣。他咬了咬牙,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但愣是沒跪。
“喲。”
王捕頭眼睛一亮,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練過下盤的功夫?雖然只是個皮毛,倒也不錯。”
那漢子哼了一聲,沒說話,下巴抬得更高了。
王捕頭沒再踹他,揹著手,圍著他轉了一圈,不緊不慢地問:“叫什麼名字?哪兒來的?來鎮上幹什麼?今天下午鎮外山路上那樁劫道的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那漢子斜著眼睛看了王捕頭一眼,嘴角一撇,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一個字都不說,滿臉寫著“你算老幾”。
王捕頭也不惱,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那漢子的肩膀,力氣不大,但那漢子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王捕頭轉過頭,對蘇老爺說了一句:
“蘇老爺,世道不太平,以後家裡人出門,一定要多加小心。這回是運氣好,碰上了林兄弟這樣的高手,下回可不一定了。”
蘇老爺連連點頭,臉色凝重:“王捕頭說得是,下回一定多加派隨從,絕不再讓她一個人出門了。”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一個丫鬟先掀開了門簾,蘇婉清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了一身衣裳,鵝黃色的褙子,襯得皮膚更白了,頭髮也重新梳過,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耳朵上戴著小小的珍珠耳墜,走路的時候微微晃動,端莊得體,和方才在路邊狼狽不堪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一進門,先向蘇老爺行了個禮,又向王捕頭微微欠身,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書房,最後在林風的身上停住了。
她的眼神微微一亮,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去,像是怕被人看見。
她垂下眼簾,走到一旁站定,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帕,眼角的餘光卻總是不經意地往林風那邊飄。
蘇老爺沒注意到女兒的小動作,還在叮囑她:“你以後出門,一定要多帶隨從,不能再一個人亂跑了。這次要不是林壯士,你這條命就交代在那山溝裡了,聽見沒有?”
蘇婉清回過神來,忙應了一聲:“爹……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心虛,目光又從林風身上掠過,在他那張平靜而從容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她低下頭,睫毛微微顫動,臉頰上浮起兩朵淡淡的紅暈,手指絞著手帕的力度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