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是什麼級別天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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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漸漸平了下來。

他直起腰,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溼透的袖子在臉上劃過,留下一道水痕。

孟強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像是在測試他肩膀的硬度。

“體力確實不錯,第一次練虎像能撐兩個時辰的,我這幾年沒見過幾個。”

他話鋒一轉,語氣認真起來:

“但你這毛病也不少。腳步太散,重心壓得不夠低,出拳的時候肩膀沒有完全送出去,腰倒是轉了,但轉過了,勁兒散了。”

他說著,蹲下身,指著林風的腳。

“你看你右腳,腳尖往外撇,步子就虛了。虎像的重心要落在腳掌中間,不是腳後跟,也不是腳尖。”

又站起來,扳了扳林風的肩膀:“出拳的時候,肩胛骨要往後收,不是往前送。你剛才完全是反的,所以打出去的拳沒勁,看著猛,其實是空的。”

林風一一記下,沒有反駁,也沒有點頭。

他把孟強說的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等汗水不再往下淌了,才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師兄,我有個事想問你。”

孟強看著他:“說。”

“我這進度緩慢,是不是和那個……天賦有關係?”

孟強挑了挑眉,目光在林風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他重新在臺階上坐下來,翹起一條腿,雙手抱在胸前,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你悟性倒是高,才練了一天就察覺到天賦的重要性了。我剛才還想著,等你練上十天半個月,再跟你提這茬。”

林風在他旁邊蹲下來,認真聽著。

孟強望著院子裡那些已經收功的弟子,聲音不緊不慢:

“天賦這個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實實在在影響著武道的上限和修行的速度。

有的人練三年,不如別人練三個月。

不是他不努力,是天賦擺在那兒,再努力也填不上那個坑。”

“一般來說,天賦分為三等。天級,地級,人級。”

孟強伸出一根手指:“天級最高,我聽說過,沒見過。”

“據說那種天賦的人,學什麼像什麼,看一遍就會,練一遍就精。”

“內功心法對他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自然,別人苦練三年才能打通的經脈,他們可能三天就夠了。”

林風心裡一動,臉上沒表現出來。

“地級次之。”孟強豎起第二根手指:

“我倒是見過一個,省城那邊一個大家族子弟,十五歲入的武館,半年之內把五像拳練到了第三層。”

“師父說他是地級天賦,百年難遇。那人在武館待了一年,就被家裡人接走了,據說去了更大的地方拜了名師。”

林風聽著,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想起自己穿越過來時繫結的萬狩系統,想起那些加點、屬性掉落、契約功能。

這些東西,算不算天賦?

如果說天賦是天生的,那他這一身本事,是靠系統後天堆上去的。

系統能不能幫他打通經脈、領悟功法、提升境界?

他心裡沒底,但隱隱覺得,這系統應該不會比所謂的天級天賦差。

孟強又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平淡了些。“人級天賦,大多數人都是這個。”

“我也是。師父說人級天賦又分上中下三等,上等的,三五年能摸到武道的門徑;中等的,十年八年,看造化;下等的……”他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那人級天賦打通任督二脈要多久?”林風問。

孟強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他想了想,說:

“看人。有的人級上等天賦,師父說勤修苦練,兩三年可成。”

“中等的話,五六年,七八年,甚至十來年,都有可能。下等的……”

他頓了頓:

“可能一輩子都打不通。”

林風愣住了。他突然想起孟強之前說的那句話——天級天賦,半天可通任督?

半天和一輩子,這中間的差距大得讓人絕望。

天賦這東西,殘酷得不像話。

孟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他看見林風的臉色,笑了一下,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說一個事實。

“天賦是老天爺給的,咱們決定不了。”

“能決定的,是每天練不練,用不用心練。別想太多,先把虎像的架子練正了再說。”

林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心裡有底,他從來不是靠天賦吃飯的人,系統才是底牌。

孟強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

“歇夠了就再練一會兒,但別太狠。你這第一天,練傷了後面幾個月都別想動了。”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風沒有聽他的。

他重新站到那片空地上,雙腳分開,腰胯下沉,雙手握拳收在腰間。

腦子裡回憶著孟強剛才說的每一個細節,現在有師父指點,有系統幫忙,還有什麼好怕的?天賦不夠,系統來湊。

汗水從他的下巴滴落,在腳下的青磚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一滴,兩滴,越來越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子裡的光線從金黃變成了灰白,遠處的屋頂上已經籠上了一層薄薄的暮色。

武場的弟子們早就走光了,只剩下林風一個人,空蕩蕩的院子顯得格外安靜。

忽然,院門那邊傳來一陣車輪聲,木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的,在安靜的傍晚格外清晰。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推著一輛木板車走了進來,車上放著一口大鐵鍋,鍋上扣著木蓋,熱氣從鍋蓋縫隙裡往外冒,白色的水汽在暮色中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濃郁的藥草味。

那少年個頭不高,瘦瘦的,穿著一身灰布短褐,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來的小臂上全是鍋灰。他推著車進了院子,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藥湯來了!今天的藥湯來了!”

聲音不大,但在空蕩蕩的院子裡傳得很遠。

正在收拾東西的幾個弟子聽見了,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

不是跑,是走,但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怕去晚了就沒了。

有人從懷裡掏出碗,有人去廚房拿,腳步急切。

孟強從院子另一邊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粗瓷大碗,朝林風喊了一嗓子:

“林風!別練了,過來喝湯!”

林風收了拳,喘著粗氣走過去。孟強遞給他一個碗,指了指那輛木板車:

“藥湯,武館每個月給每個弟子發一碗,補氣血的。”

“師父說咱們練武之人,耗的是氣血,光靠吃飯補不回來,得用藥石之力。”

鐵鍋的蓋子掀開了,白汽猛地衝上來,瀰漫了整個灶臺。

鍋裡的湯呈深褐色,濃稠得像墨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藥味濃烈得有些刺鼻。

不是那種熬中藥的苦味,而是摻雜著肉香、草藥香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辛辣氣息,聞著讓人精神一振。

碗底沉著幾片不知道是什麼的藥材,還有一小塊肉,肥瘦相間,燉得酥爛。

湯汁濃稠掛壁,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在暮色中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林風端起碗抿了一口。入口先是苦,那種苦不是黃連的苦,而是草藥熬久了之後濃縮出來的苦,苦得人舌根發麻。

林風深吸一口氣,把碗裡剩下的藥湯一口氣灌了下去。

苦味在舌尖炸開,但他顧不上品味了——因為那股暖流在體內奔湧,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擴散,像是一條解凍的河流,把冰封了一個冬天的河道衝開了。

滴。

腦海中響起那道熟悉的機械聲,清脆得像是有人在耳邊敲了一下鈴鐺。

【檢測到未知藥力刺激,經脈系統啟用。】

【任脈——已貫通。】

【督脈——已貫通。】

【任督二脈全通。當前武道境界:煉體入門。】

林風的腦子嗡了一下,整個人僵住了。

他端著空碗,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像是被人點了穴。

剛才還在冒汗的身體此刻汗毛豎了起來,不是冷,是那種從骨子裡往外竄的酥麻感,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皮膚下面爬。

他能感覺到體內有兩條線,一條從丹田往上,經過腹部、胸口、喉嚨,直到上顎;一條從下顎往上,經過頭頂、後腦、脊椎,回到丹田。

兩條線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那股溫熱的暖流就在這個圓環裡緩緩流動,一圈,又一圈。

這就是任督二脈?這就通了?

他前後喝了不到一碗湯,連半盞茶的功夫都沒有。

孟強剛才是怎麼說的?

人級天賦要兩三年,中等要五六年,下等一輩子都未必能通。

天級天賦半天。他呢?

他連半天都沒用,從喝下第一口湯到系統提示,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林風把手裡的空碗攥得緊緊的,心裡頭翻江倒海。

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了。這不是天賦,這是系統。

萬狩系統不僅能在狩獵時加點,連藥石的效力都能直接轉化為經脈的貫通。

他喝下去的湯,別人喝是補氣血,他喝下去,系統直接把藥力拿去打通了經脈。

孟強端著碗走過來,見林風發愣,以為他被藥湯的苦味齁住了,笑了一聲:“頭一回喝都這樣,苦得跟黃蓮湯似的,喝著喝著就習慣了。”他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哈了一口氣,滿意地抹了抹嘴。

林風回過神來,低頭看著手裡的空碗,碗底還沉著幾片藥渣和一小塊肉。他忽然抬起頭,問了一句:“師兄,這藥湯能多喝嗎?喝多了是不是對修武有幫助?”

孟強正在喝第二碗,差點沒嗆著。

他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林風。

“你想什麼呢?這藥湯是師父親自配的方子,裡面用的藥材都是真金白銀買來的,鹿茸、人參、黃芪,哪一樣便宜了?”

“每個月每個弟子免費發一碗,那是武館的規矩。多喝?行啊,自己掏錢買。你知道這一碗的成本是多少嗎?三兩三錢銀子。”

林風愣了一下。三兩三錢銀子,夠普通農戶家吃兩個月的。他今天賣了那麼多獵物,總共才掙了一兩多銀子。

這練武還真的是夠費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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