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與韭菜沒什麼區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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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濛的天空下,宅子不遠處是大片的油菜花,旁邊是條蜿蜒的黃泥巴路。

此刻路旁邊站著兩個捕快,正看著面前漆黑的房屋殘骸談論著什麼。

在他們腳步不遠處,則是燒焦的如同木炭似的三具屍體,正是高虎三人。

“昨夜那麼大的雨都能燒成這樣,這高虎幾人真是遭了天譴!”

“也不知是哪路英雄好漢,想必是深知高虎此人的惡行,這才為咱們除惡。”

“若是那恩人膽子再大些,乾脆將金刀幫滅掉,俺願意給他立祠堂!”

......

圍觀者不下三十人,沒人覺得那焦屍可怕,眼底有著壓不住的喜悅。

陳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沒想到殺死高虎三人,反而會收穫百姓們的感恩。

不過眼下麻煩的是,面前這兩位捕快是否會繼續追查,想辦法拿他歸案?

此刻在廢墟前的年輕捕快道:“這兩人死於箭傷,高虎被匕首一擊斃命。

“兇手應是昨夜趁著大雨入侵,等幾人吃醉酒,以箭解決兩人再衝進屋內。”

年輕捕快這個月才進入衙門,此刻極力分析著案情,誓要將兇手捉拿歸案。

他看向中年捕快,道:“頭兒,我覺得應該從回水灣的獵戶查起。”

“這有什麼好查的,金刀幫幾個潑皮壓榨百姓,被人看不慣怒而擊殺。”

中年捕快踢了踢屍體,道:“將此案定性為江湖仇殺,結案。”

年輕捕快愣住,“頭兒,這可是連殺三人的兇殺案,就這麼草草結案了?!”

中年捕快拍拍他的肩,道:“你小子每個月才拿幾個銀子,玩什麼命?

“金刀幫這些人和香神教不清不楚,已經被縣尉大人盯上,本就是死有餘辜。

“而且自從香神教大肆發展信徒,這赤水縣死於仇殺的可不少,你都管得過來?

“現在金刀幫還要我們盯,縣衙人手本來不夠,怎麼你有分身術啊。”

年輕捕快懵了,入職來他幻想的是捉拿大盜,守護赤水縣。

沒成想第一個案子就草草結案。

中年捕快笑道:“拋開這些不談,這位箭術精妙,武力更是接近蘊血。

“若是讓咱們倆撞見了,加起來都不夠人家塞牙縫。”

中年捕快轉身看向圍觀百姓,“此案乃是江湖仇殺,兇手已經逃離赤水縣。”

眼見著兩位捕快就這麼離開,陳蟬也是驚了,赤水縣的治安已經這麼糟糕了?

趙大山說道:“這世道越來越亂,聽說近來城中也出了不少這種事。”

陳蟬問道:“最近城中也有殺人案?”

“不少呢。”趙大山道:“我聽金風樓的老錢說,還有人在縣衙門前自焚。

“聽說背後都是那什麼香神教,小蟬你若是遇見那些講道的,可千萬別靠近。”

陳蟬對香神教並不陌生,這個教會在赤水縣已經多年,很多百姓都信那一套。

接下來他沒有久留,轉道朝紅楓武館而去,威脅已經解決,該衝擊蘊血境了。

一路穿過寬敞的街道,當陳蟬踏入武館大門時,天空的烏雲也消散乾淨。

澄澈的藍天灑下金燦燦的陽光,武館中早有弟子在練功,縈繞著股子汗味。

陳蟬來到自己的位置上,正準備開始練習白猿樁,卻見幾個弟子在收拾東西。

有人拿了練功服,有人拿了護腕,有人收拾飯碗,表情都十分落寞。

而後就見眾人排隊走到院子中,朝屋簷下的魏師抱拳行禮,轉身離開武館。

魏師對此沒說什麼,淡然的吃著花生喝著酒,顯然是是司空見慣。

所有弟子對此都不意外,仍舊默默打熬著氣血,有些連眼皮都沒抬起來。

李榮給陳蟬解釋道:“這些都是兩個月無法突破蘊血的人。

“若是我沒有記錯,陳師弟也只有十三天時間,離開武館後你打算做什麼?”

隊伍最後那人陳蟬認識,此人名叫趙信,與他年歲相當,努力並不比他少。

陳蟬看著少年默默離去,問道:“他們離開後會去幹什麼?”

“大部分人會重操舊業,還想在武道上走下去的,會去各大商會當個護衛。”

李榮臉上沒什麼表情,顯然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對陳蟬說道。

“陳師弟若是不嫌棄,等你兩月期限到後,可以來我家的李氏商會做個護衛。

“我按護衛最高的待遇給你,若是還想嘗試突破蘊血,就安排武師指點你。”

陳蟬雖然天賦不高,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這位師弟有些意思。

而且他悟性不錯,又十分努力,哪怕無法突破蘊血境,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陳蟬想了想道:“多謝李師兄,不過還有些時間,我想試試能不能突破。”

“這是自然,我方才與你說的待遇始終有效。”李榮大笑,“咱們再來練練。”

陳蟬點頭答應,內心也對他們這些非正式弟子有了新的認知。

或許對於魏師來說,他們這些無法突破蘊血的弟子,就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

待到舊人落寞離去,又有新人迫切登場,白花花的銀子直送到你口袋裡。

只要不是正式弟子,與新鮮的韭菜也沒甚區別,還是要加油儘快突破啊......

聽著李榮給陳蟬的待遇,旁邊的石磊羨慕不已,不禁想問憑什麼陳蟬?

明明大家都是中下等根骨,都沒有突破蘊血境機會,都即將被迫退出武館......

他剩下的時日也不多,忍不住滿是惡意的想到,等陳蟬失敗會是怎樣的表情。

畢竟這小子拒絕他的邀請多次,心氣如此高傲的人,跌下來想必也更加痛苦。

“李師兄還真是看重那小子,這段時間沒少過去指點。”何進學喝著水笑道。

“說起來李師兄也是沒架子,什麼人都能談上幾句,連這種人也能給他機會。”

“指點這麼些時日有何用,該突破不了蘊血就是突破不了。”秦霄鵬眼皮都沒抬。

他看向正在站樁的謝敏,嘴角勾勒出笑容,道:“這種人自是比不上謝師妹。”

自從魏師宣佈收下謝敏,他便與對方簽了資助協議,重點投資這位師妹。

“魏師說過,武道最重根骨,那位師兄明知不行還要堅持,也很厲害了。”

她初來武館還不熟悉,加上又是鄉下來的,習慣性的誰也不敢得罪。

陳蟬和李榮練習白猿拳後,便在院子角落中站起白猿樁,積累起衝關的氣血。

上次打到獵物還剩下許多,足夠支撐他到蘊血境的練習,可以加速肝進度了。

又是一日苦修,待到昏黃的斜陽掛在簷角,武館中只剩下陳蟬一人。

衣裳已經被汗水打溼了幾次,肌肉痠痛著輕微顫抖,但氣血卻愈發旺盛起來。

【籙主:陳蟬】

【境界:無】

【技藝:白猿樁功(入門)】

【進度:457/500】

‘按照這種進度,大概後天就能把進度肝滿,一舉突破蘊血境。’

陳蟬看著空蕩蕩的武館,望著屬於正式弟子的區域,再次對自己喃喃道。

“不成為正式弟子就是韭菜,也沒資格談什麼突破鍛骨,考取武科......”

少年來到大街上,任由昏黃的餘暉落在臉頰上。

他從未忘記自己的目的——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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