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緣份讓我們相遇(1 / 1)
第二日入夜時分,大片的烏雲從黑風山那邊飄來,將整個赤水縣都籠罩在黑暗中。
隨著天空傳來陣陣悶雷聲,天空好似裂開數個窟窿,大片的雨水轟然砸下。
陳蟬穿上黑色勁裝,將斗笠戴上,取下獵弓和箭袋,從窗戶翻身撞入雨水中。
空氣裡滿是塵埃的味道,大雨灑落在身上陣陣冰涼,夜色深沉得看不清前路。
今夜,正是獵殺獵物的好時機。
陳蟬在雨中分辨方向,一路避開各處人家的燈光,朝著城西金館飛奔而去。
冰冷的雨水灑落在臉頰上,陳蟬在路上奔行不過兩刻鐘便抵達金館所在。
此刻金館中亮著火光,不時傳來賭徒興奮的歡呼聲,陳蟬看向旁邊的宅子。
趙白鶴雖然身為金館館主,但平日並不住在那邊,而是在旁邊買了單獨的院子。
陳蟬來到那紅牆之下,抬手抓住粗糙的牆垣,輕鬆翻過院牆落在院子中。
他略微分辨方向,便朝著院子主屋的位置而去,卻見主屋中並無火光亮起。
這讓陳蟬微微蹙起眉頭,“按照訊息趙白鶴夜晚極少出行,怎麼不在?”
他隱匿在院子中的假山後,心想難道是白日打探訊息暴露了?
不過此刻院子周圍並無埋伏,陳蟬確認沒有威脅,便直奔那主屋而去。
既然趙白鶴此刻不在屋中,他自然不會放過這好機會,細細搜刮一番。
陳蟬大步來到屋簷下,無聲推開主屋房門進入,而後立即合上房門。
房間中昏暗一片,好在陳蟬箭術達到大成後,目力也是提升不少,能看清環境。
房間左側擺著雕刻華麗的床架,床的對面則是張書桌,後側是一片整齊的書架。
陳蟬立刻在房中翻找起來,他並未刻意保證房屋整齊,而是隨意將書本丟在地上。
在房間中翻找約莫一刻鐘,真讓他翻出兩張百兩銀子的銀票,以及大包益血散。
“看著分量不下三十副益血散,此人不愧是金館館主,存了這麼多量。”
陳蟬將銀票和益血散收好,正準備轉身離去,卻無意踢開腳下的書本。
這時那書中化出一頁金紙,讓得陳蟬眉頭輕挑,沒想到還有意外驚喜。
他將那金紙拿起來粗略檢視,發現其上居然印有小字和圖案,隨後藏入懷中。
“這趙白鶴到底去了何處?”
......
回水灣,陳蟬小院。
趙白鶴穿著夜行衣,整個人都隱匿在滂沱大雨中,望著那小院目光陰沉。
“如此大雨,正是天助我也。”趙白鶴大步撞入雨幕,朝著陳蟬的院子摸去。
白日將金館的銀錢送去幫中時,他便預見今夜將有暴雨,立刻急匆匆趕回金館。
眼見著天色黑的瘮人,他當即換上夜行衣離開院子,打算趁此機會將陳蟬抓回去。
趙白鶴伸手按在門鎖上,隨著掌心勁力吞吐,那門鎖便跌落在雨水中。
他沒有刻意隱藏身形,陳蟬不過剛突破蘊血境,想必連拳法都還未入門。
哪怕他如今實力略有下滑,對上這種剛步入武道的新人,也是十拿九穩。
“這小子睡得倒是早。”趙白鶴看著漆黑的主屋,徑直朝那邊走了過去。
而後他抬手猛然推開房門,看向角落中床的位置,卻發現床上空空如也。
趙白鶴怔了怔,“人呢?!”
他目光旋即變得陰沉起來,“難道是之前的跟蹤驚擾他,已經住到城中去了。”
沒想到陳蟬居然如此狡猾,居然讓他在精心等候的雨夜撲空,趙白鶴有些憤怒。
不過本著來都來了的心思,趙白鶴在陳蟬房中翻找起來,起碼要拿點好處回去。
房間中頓時響起翻箱倒櫃的聲音,估摸著半刻鐘後,趙白鶴臉色陰沉的喃喃道。
“這陳蟬到底是怎麼混的,家裡居然連半文錢都沒有,真他孃的窮鬼。”
趙白鶴冷著臉推門出去,今夜找不到陳蟬讓他滿肚子火,打算回家洩洩火。
順著來時的路線原路返回,估摸著兩刻鐘的時間,趙白鶴便回到自家宅子。
他徑直返回到臥室,卻發現房門竟是虛掩著,心中頓時產生不好的感覺。
趙白鶴立刻推門而入,卻見房中被翻的一片狼藉,他立刻點燃桌上的蠟燭。
只見床上的被褥被刀劃開,床腳下的青磚都被敲碎,書架上的書都被丟在地上。
趙白鶴看著空空如也的錢袋,以及原本放益血散的位置,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時他忽然想起什麼,立刻來到書架旁邊檢視,拿起其中的地方誌翻看著。
但無論他如何翻頁,如何抖動,原本藏在其中的金紙也沒有跌落在地。
趙白鶴氣的眼睛都發紅了,從喉頭髮出野獸般低沉的聲音,“是誰,是誰?!”
那金紙乃是他最重要的東西,趙白鶴被氣血衝昏頭,當即推開房門要追查飛賊。
但也正是他推開房門的剎那,漆黑的暴雨中寒芒炸響,一點箭鋒如閃電撕裂黑暗。
嗤啦!
趙白鶴心神暴怒之際無暇防守,竟被那箭光深深穿透左肩,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立刻望向兇手所在的位置,雙臂如同大鵬展翅,猝然撞入雨幕中,“你找死!”
眼見趙白鶴盛怒攻殺而來,陳蟬再度拉開獵弓,箭光如同流星般接連襲去。
趙白鶴盛怒下挑起院中石凳,將飛來的箭光砸開,同時衝到假山後方。
他看著面前戴著斗笠的人影,抬手便是一張揮出,掌風將雨水都生生打爆。
陳蟬立刻丟開獵弓,右拳沉腰,手臂似松非松,一拳轟在對方的掌心。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兩道人影紛紛朝後退去,腳下石子翻滾如同浪花。
陳蟬後退三步方才止住身形,另一邊的趙白鶴卻是足足後退四步,才堪堪停下。
“居然是你?!”
他望著斗笠下那張年輕的面孔,表情先是一怔,而後如同怒獸般猙獰起來。
方才夜襲回水灣見到陳蟬不在,他還以為對方怕了自己,找地方躲起來了。
誰知道這小王八蛋如此陰損,居然趁著大雨闖入他的房間,奪走他的重寶。
這傢伙真是該死啊!
趙白鶴目光如同刀鋒,恨不得將陳蟬身上的肉割下來,語氣低沉的說道。
“既然你送上門來,那就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