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雨夜殺人(1 / 1)
雨夜,昏暗的長街上,一道腰間挎著筆直闊刀的人影,正在暴雨中穩步前行。
來人邁上青石階,拍響陳府大門,過了不少時間,小鬍子管家方才過來開門。
羅君臣拿著一個木盒,“你家老爺可在府上,我有要緊事找他。”
教中要儘快將此物送出赤水縣,據他得到的資訊,金刀幫正好有條暗線能出城。
“老爺正在後院處理事務,我這就帶您過去。”小鬍子管家態度很恭敬。
羅君臣頷首道:“嗯。”
......
咻咻咻!
冷風中有數道破空聲再度炸響,三根箭矢如同流星般,連成一線射向陳餘。
陳餘抓起旁邊的檀木椅,抬手將那三根箭矢掃落,目光森然的望向院子東側。
而後他立刻抽身回到房間中,將掛在牆壁上的寶劍取下,飛身便撲進沉沉夜色中。
“我已經抓到你了!”陳餘額頭上有血管凸起,胸腔早已被怒火填滿。
噹噹噹!
黑暗中不斷有箭矢飛射,陳餘雙手握持寶劍,一次次將箭矢彈開,雨夜中不斷有點點火光炸開。
等他飛身落在院子東南角,卻見堆滿綠植的花壇中,只有一把獵弓。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斜刺裡有冷風轟然炸響,陳蟬抬起手臂一拳轟出。
恐怖的拳頭將雨幕生生擊穿,噹的一聲打在陳餘橫擋的寶劍上,劍身瞬息彎折。
陳餘臉色微變,只覺得有股巨力在劍身上炸開,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退出去。
他雙腳在地面急速滑行,握劍的手掌劇痛,正欲看清那人的臉。
誰知那人早已騰空而起,如同下山猛虎落在面前,猛然撞入他的懷中。
陳蟬渾身肌肉都在發燙,如同在火焰中的烙鐵,雙掌朝著天空一託。
咔嚓!
陳餘下巴高高揚起,口中頓時飛灑出大片鮮血,他眼中發狠,抬劍橫掃出去。
眼見那劍鋒掃穿雨幕,陳蟬不緊不慢的抬起手掌,掌心在劍鋒來臨的剎那下壓。
他借力退出三步,落在院子當中,“早知道陳幫主只有這點實力,我哪裡還用等到此時才動手。”
陳餘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顧不得被彈落在地的劍,死死盯著對面那道身影。
在房間中明亮的火光映照下,他終於看清來人的模樣,正是陳蟬!
“是你,怎麼可能是你?!”陳餘目光震動,難以置信來人會是陳蟬。
雖然陳蟬有能力殺死萬森,但他可不是萬森能比的,否則也壓不住後者。
但從方才的數次對打不難看出,他在力量上隱隱被陳蟬壓制。
這讓得陳餘實在難以相信,“幾個月前你明明不會武功,而且還是中下根骨。
“我實在想不到,你居然能一步步瓦解我金刀幫,甚至趁夜來殺我與少白。”
陳蟬說道:“死到臨頭,廢話還多。”
說罷他忽而擺動雙臂,如同白猿在急速奔行,雙拳狠狠捶向陳餘的心口。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殺我兒子......”陳餘眼底露出兇戾光芒。
他如同落入絕地的惡狼,在此刻爆發出格外狠戾的氣息,抬劍刺向陳蟬心口。
面對陳蟬轟來的沉重拳頭,他竟是沒有退避的想法,赫然是要以命換命。
既然少白已經死了,那麼留著陳蟬這條命也毫無作用!
冰冷的劍鋒撕開雨幕,在陳蟬拳頭打到對方前,已經快觸及他的脖子。
這時陳蟬卻猛地變換拳頭方向,狠狠擊打在陳餘持劍的手腕,咔嚓聲猝然響起。
他立刻將拳頭變換為爪子,扣住對方已經碎裂的手腕,將長劍從其手中卸下。
陳餘隻覺得手腕鑽心的痛,再難握住手中劍,長劍朝著大地落去。
這時陳蟬猛然抓住長劍,反手送入陳餘的小腹,將其猛地踢飛出去。
嘩啦啦!
陳餘的後背擦著地面的石子滑動,直到撞在遠處的水缸上,猛地噴出口鮮血。
方才陳蟬的動作快如閃電,讓他幾乎沒有抵抗的能力,眼中忍不住滿是痛苦。
陳蟬提著那把染血的長劍,在大雨中踏步前行,當場就要將陳餘擊殺。
但就在這個時候,庭院門洞的位置,忽然傳來道冷笑聲,“想不到還有好戲看。
“陳餘你這個金刀幫主怎麼當的,居然被這麼個小子打成重傷。”
他將腰間的闊刀取下,手腕轉動,刀鞘便插入堅硬的青石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
羅君臣又將木盒放在旁邊的石階上,便邁開步子朝前而去,刀鋒隨之出鞘。
以精鐵淬鍊的刀鋒寒光熠熠,如同鏡面般反射著燈火,摩擦刀鞘發出沙沙聲。
“羅兄,只要你能殺了此人,我金刀幫家業雙手奉上!”陳餘滿目癲狂。
陳蟬原本還想趁機先殺死陳餘,羅君臣卻已擋在前方,橫刀立在風雨中。
“能夠正面重創陳餘,想必你也達到鍛骨境後期,這個年紀的確有些天賦。”
陳蟬看著面前的男人,其臉色略顯蒼白,五官帶著一抹陰柔,“你是誰?”
“香神教,羅君臣。”羅君臣忽而深吸口氣,揚起手中刀,“殺你的人!”
他腳掌猛然往前大跨步,手臂帶動刀鋒如同鞭子,朝著陳蟬腰腹橫掃而去。
刀鋒所過之處,雨幕都被截斷!
羅君臣今年三十歲,根骨只是中下,雖然早已達鍛骨圓滿,卻始終無法突破洗髓。
此事,就連教主也下了定論。
但他偏偏不信這個邪,從二十三歲達到鍛骨境圓滿,便開始衝擊洗髓境。
直到今年三十歲,中間七年每年都會衝擊洗髓境一次,從來沒有放棄的想法。
時至今日,他雖然不是洗髓境,但因為多年衝境,反而導致他基礎愈發深厚。
這種情況下,尋常鍛骨境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有的甚至在他手中走不過三十招。
眼前的陳蟬雖然能擊敗陳餘,但話說的難聽點,他與陳餘都屬於廢物之列。
這一刀,他擋不住!
陳蟬面不改色的抬起手臂,將手中劍狠狠劈了出去,與那刀鋒撞擊在一起。
噹!
在闊刀兇悍的攻擊下,他手中那柄長劍應聲斷裂,但也正是在這時陳蟬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