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敢碰她,剁碎了餵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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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被顧訣維護的姿態驚得險些撐不住笑容。

“我也只是問問,這麼多人都聽著,早晚都會有風聲傳開。這傳來傳去指不定就傳出了別的意思,倒不如眼下說清楚,省得鬧出不該有的誤會,惹得後宅不寧。”

“一些混賬話,你聽了只會汙了耳朵。”顧訣沉聲道。

說完,轉身看向祝渺,一抹不忍飛快在他眼底閃過。

但此刻太醫們都在,若不給個交代,此事難以善了,唯有堵住悠悠眾口,才能保全她。

想及此,顧訣面無表情地開口:“無端妄言,念你初犯,又愛女心切,把這孩子送回玉珠院,祝渺禁足院中,罰抄五遍家規。什麼時候腦子清醒了,記得了規矩,什麼時候解除禁令。”

“將軍,這乳孃方才說起沉月院,可是字字不滿啊。”青瓷驚撥出聲。

沈玉也沒阻止的意思。

抄家規?禁足?這算什麼懲罰?

祝渺同樣也難以接受。

又是這樣!

上次罰她一月月奉,這次她只是想告訴夫人自己的懷疑,只是想為女兒討一個公道,揪出躲在夫人院子裡的下毒真兇而已。

可他還是要罰她!

該罰該懲的難道不是下毒元兇嗎?

她的心思全寫在那雙貓兒似的眼睛裡。

顧訣簡直要氣笑。

他分明是在護她,可她那是什麼反應?

他輕哼,錯開眼,只對沈玉道:“今日事發突然,且她乃是麟兒的乳孃。”

他態度堅決,沈玉也不想在明面上和他鬧。

便生忍著心中的不滿:“一切都聽將軍的。”

“帶下去。”

顧訣一罷手。

早已得到他眼神暗示的婢女,當即上前強行架起祝渺,壓低聲音飛快在她耳邊說:“祝姑娘,將軍已是開了恩,您就先隨我們走吧,想想孩子。”

草兒……

祝渺倉皇轉頭,看著榻上才剛死裡逃生的女兒,強撐的那口心氣頓時像被針戳破。

“……奴婢遵命。”

她艱難從喉管裡擠出四個字,掙脫婢女的桎梏,小心地抱起草兒。

直到母女倆隨婢女離開,那顫抖的滿是委屈的聲音仍在顧訣耳畔迴盪。

“夫君。”沈玉喚道。

顧訣這才收回視線:“今日你怎麼過來了。”

他不再提剛才的事,彷彿並未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可沈玉卻忘不了他的失神。

她咬碎了牙,將不甘死死壓下,笑著說:“太醫們進了府,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過來看看嗎?”

說著,她越過顧訣看向榻中。

“是為了這孩子?”

“恩。”顧訣不願多說,只道:“你身子不好,不宜操勞回屋歇著去吧。”

沈玉不甘心,又只能忍著,帶著婢女離開前廳。

繞過迴廊拐角,她轉身就是一耳光扇在青瓷臉上。

“主子息怒。”青瓷跪地磕頭。

“是奴婢辦事不利,想著不能留下馬腳,投毒時這才減了量。原以為這麼小的孩子,肯定抗不過來。誰知道她命這麼大!而且奴婢也沒想到將軍會去那北街。若非將軍撞見此事招來了太醫,那小賤蹄子哪兒活得下來。”

“弄巧成拙的廢物。”沈玉罵道。

原本想把孩子弄死,讓那乳孃痛不欲生,如今倒好,竟讓母女倆都搶了便宜,進了府!

有太醫和府醫守著,又是在將軍府裡,顧訣眼皮子底下,再想下手只會麻煩。

“乳孃……”沈玉唸叨著這兩個字,忽地勾唇一笑,朝青瓷勾了勾手指,低聲吩咐幾句。

……

祝渺抱著孩子失魂落魄回到玉珠院。

“我的好姑娘誒,你可算回來了。快去看看大少爺吧。”

她被下人催促著進屋。

小床上,顧麟哭得一抽一抽,嗓子都啞了。

一旁矮几上放著牛乳、羊乳,卻是一滴未動。

“大少爺怎麼哄也不肯喝,一整天就喝了些蜂蜜糖水。我找過將軍,可將軍忙著您那事兒,竟讓我就這麼把大少爺抱回來了。”家丁在她身後唸叨。

祝渺愣了愣。

“你去過前廳?”

“怎的沒去?”家丁繪聲繪色描述著當時的場景,“我當時還犯嘀咕,大少爺的身子難道不比您的事兒重要?”

說完他覺得這話不太對:“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就是從沒見將軍因為誰,這般冷待少爺。也從沒見過將軍這麼重視一個人。您是沒看見,將軍剛到北街巷口聽見裡頭的動靜,那臉色。”

他哆嗦了一下。

“我在府裡當差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到那樣的將軍,跟要殺人的閻王似的。”

祝渺愣愣地聽著,腦海中閃過當時的一幕一幕。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救了她,救了草兒。

是他帶著她回府,也是他請來了她想都不敢想的太醫,救活了草兒的命。

可為什麼呀?

為什麼那樣的他,卻不肯相信她的懷疑,甚至連查一查,驗證一下都不願意?

祝渺攥緊身上的披風一角,眼睛一陣酸脹,只覺得委屈,又和被人欺負時的委屈不一樣。

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

殊不知,李伯一回府,顧訣便將人叫去書房。

“你去庫房細查,近日府中可有下人進出,可曾有誰碰過遴選時登記的名單冊子。還有王氏那幫刁奴的家人,也要一一詳查。”

府中下人名冊皆在庫房,任何進出者都要記錄在案。

李伯過來時就從下人口中聽說了今日正廳發生的種種。

“將軍也覺得這事兒可能與那邊有關?”

“她那豬腦子也只有在碰到孩子的事上靈光。”顧訣語氣不善,他還是忘不了祝渺當時的樣子。

李伯跟隨他多年,怎麼會猜不到他的怒意是因為什麼?

“祝姑娘出身不高,來自坊間,有些事上若不明言,難免會不懂。”

“她就是蠢。”人沒二兩肉,腦子也空空,全都長去了一處。

這話李伯不敢接,只偷偷腹誹:放在過去,將軍哪會有閒情逸致評價一個下人?那是看一眼都嫌多的。

“老奴善後之時,碰巧撞見祝姑娘生母。人已經妥善安頓,稍後老奴同祝姑娘說這事兒時,定多加提醒她,省得姑娘日後不小心又犯下錯事。”

“就你多事。”顧訣輕斥道,卻是沒有制止,只問:“北街那邊都處理好了?”

語氣明顯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李伯心裡明鏡似的:“都封了口,該警告的也警告過了,那些人絕不敢亂說。至於那人的屍體……”

顧訣臉色驟冷。

想起當時所見的場景,心中戾氣止不住翻騰。

“剁碎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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